正文 第401章 陆康家里打架

    中年人顿时语塞,抬眼死死盯着陆凡,张了张嘴,却半天吐不出一个字来。
    对方铁了心要收拾你,他除了认栽,别无他法。
    要说错,就错在这次站错了队。
    可仔细盘算下来,他其实根本没站错。
    只是遇上了陆凡这个天大的意外。
    按照他们以前规矩,就算真惹到硬茬。
    对方也会先问责他上级的上级。
    上级为了能收拢人心,带好队伍,也会扛下大部分,最后落到他身上的板子,总会轻上不少,至少不至于伤筋动骨。
    中年人失魂落魄地走出房门,脚步都有些虚浮。
    第二天,
    又有一批送回的衣物。
    清点下来,除去破损的,总共也就少了十来件。
    陆凡没太计较。
    该受罚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他相信,岳西这地方,往后几年定会变得清明干净。
    用几十件衣服,换得一大群人幡然醒悟,从另一个角度说,也算是帮了那些穷困人家。
    处理完衣物的事,陆凡当即给陆康转去两百万,“记得过年回家吃团圆饭”。
    便转身离开。
    重新拿到物资和资金的陆康,脸色涨得通红。
    他立刻着手调研周边需要衣物的家庭情况,打算精准投放,不浪费一分一毫。
    陆凡则回了家,翻出两份自己用不上的珍贵药材,送到周清清家以表谢意。
    拿到药材的周清清,第一时间给爷爷查看。
    整个楼观台,所有修行的人惊愕许久。
    “怎么会有这东西?”
    “天地要大变了么?”
    “这得多稳固的世界,才会出现这等东西来。”
    “如果拥有这等药材,那么人类与其他动物的体质不会差这么多,那么食肉的岂不是更强?”
    天道设计的规则,都是一环套一环。
    一个环节不同,按照规则就能推算出其他环节上任何物种的变化。
    越是强大的物种,所受的制约规则就越强。
    哪怕是人类。
    越强大,受到情感羁绊越强,再上升会受到心中理念与天道羁绊。
    陆凡这充实的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给楼观台的震撼他却无从所知。
    接下来的日子,家家户户都开始忙着准备过年的物件。
    年底的琐事本就多。
    搁在以前,要请人写春联、扎灯笼、打火纸。
    这几日,关中的农户已架起蒸笼蒸馍馍。
    除了自家吃的包子,花卷,馒头,还有祭祀用的供品。
    那些祭祀馍馍上,会用红红绿绿的颜料点出花色。
    而南方人家已开始宰猪熏腊肉。
    油柏叶烧出的浓烟带着独特香气,烟上方架起竹篱笆,上面码着猪头、血干和豆腐干,房梁上更挂着一串串油光锃亮的肉条。
    猪头是用来祭祀的。
    许多人家舍不得祭祖宗,先用来供奉灶王爷。
    江右的人家在忙着做年糕,江左的老人坚持亲手敲打火纸。
    提前备好无根水和红布,先把祠堂清扫得一尘不染,再给祖宗牌位换上崭新的红布。
    一些寺庙也将神像上的旧物一一换下,换上全新的供品与装饰。
    除了年轻人对这个年没什么感觉外,老人们都在忙碌着。
    “这些孩子,总说没有年味。他们知道什么是年关么?”
    “除夕,元旦,立春,上元。都是大日子!”
    与此同时,
    南山。
    一位老者缓缓睁眼。
    “又一年了……内丹修行如此艰难,真不想再经历一次转世。”
    转世,意味着要重新沾染尘世因果,分神分心不说,所牵扯粘连的因果更多,更难以脱开。
    “也不知有没有捷径?”
    “唉~”
    陆凡这边也备齐了笔墨。
    今年,他打算亲手写春联。
    不仅如此,他还特意花了一天时间进南山,砍回一截已经冒出花苞的桃木。
    南山桃木,开花最早。
    有时会比梅花早,有时在梅花后。
    桃子农历九月才成熟,干了桃子在过了次年立春后采回带在身上,可以抵挡阴秽物靠近。
    陆凡挑挑选选。
    找了一株胳膊粗的桃树树干,从中截断。
    回家就刻了平安符,准备除夕晚上或者初一挂上去。
    使用桃符这事,还得是张鲁给发扬光大。
    当年,南山遍地桃木。
    入五斗米教的人,都发了木简做身份凭证。
    木简上刻着平安符。
    鬼神妖魔不侵,军阀土匪不能碰。
    哪怕今日这秦岭南的人口总数,也与当年相当而已。
    养活这么多人不容易,还要面对虎豹狮子狼群,南北东西军阀土匪夹攻。
    物理上看,如今都十分的不容易。
    这日,陆凡收到了拍卖场的通知,再过一日就轮到他拍卖了。
    岳西陆康家里。
    舅妈屈小萍指着一对男女骂着。
    “你们不是断亲了么?听说我家发财了,就回来抢东西。”
    屈小萍指着刘玉娟身上的新羽绒服。
    这一家四口,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从陆康这里拿了新羽绒服新鞋穿上。
    “这是我家的东西,什么时候成了你家的?你要不要脸?”
    “你要脸,在外面着野男人,管过这个家么?”
    “我问我儿子要钱,关你这外人屁事!”
    “我撕烂你的嘴!”
    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接连响起。
    紧接着便是“噗通”一声重物倒地的声响。
    “算了算了,都不咏易!”
    屋外,吃瓜的邻居们赶紧冲上来拉架。
    “玉娟啊,你这多年不回家,一回来就提钱,也难怪小萍生气。”
    “屈小萍你也是的,你家老人的老兵补贴,一直是你拿着,玉娟日子过得也难啊!”
    “老刘也是,女儿和儿媳妇都打成这样了,也不出来管管。”
    “他怎么管?拉谁都不对。”另一人接话,“都闹两天了,真能拉得住,早就劝停了。”
    楼上。
    陆康和外公外婆三人坐在屋里,神色低沉。
    他们此刻根本不能下去。
    只要有人露面,楼下那两人保准停了争斗,转头就把火气撒到他们身上,甚至可能联手对付他们。
    外爷重重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失落与羞愧。
    “康伢子,今年过年,就按你堂哥说的,去秦安吧。”
    “嘎公,我正想跟你说这个!”陆康眼睛一亮,瞬间高兴得跳起来,
    “秦安好多好玩的地方我们都没逛完,过年后我就在秦安上学,嘎婆给我做饭,再好不过了!”
    大城市的生活,他向往了太久。
    能和亲人一起在秦安生活,那更好了。
    现在他不缺钱。
    之前的赔偿款有五百万,堂哥前后又给了六七百万,足够他从高中读到大学,甚至还有富余。
    陆康正沉浸在对未来的憧憬里,楼下突然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紧接着便是刘玉娟歇斯底里的怒吼。
    “我要杀了你这个狗东西!”
    砰~
    热水瓶的爆炸声起。
    惨叫声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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