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41章 告别的正式开始
原主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小孩一样。
“出国对我来说，其实没那么重要。代码在哪里都能写，研究在哪里都能做。当时想出去，一是确实想看看外面的技术，顺便帮书源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的商业机会——他那会儿刚开始，挺难的。后来发现他有别的路子，我也就无所谓了。二是……”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二是那时候的你，状态很不好。我知道你害怕，但你用的方法太急了，伤人伤己。我不放心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那你爱我吗？”欧阳晓月抬起头，眼睛肿得像桃子，执拗地看着他。
原主点了点头，没有丝毫犹豫：“爱。大学毕业前夕，我就知道了。”
“那你为什么从来不说？”欧阳晓月的眼泪又涌出来，“当年我听说你要出国的时候，我心都慌了，乱糟糟的，我只能……只能用那种愚蠢的办法把你留下来。”
“因为那时候，陈明轩的事情还没过去。”原主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故事，“我也知道，那时候的你，并不爱我。你只是需要我，像需要一根浮木。我不想让你为难。”
欧阳晓月猛地摇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没有过去……从来就没过去！你知道吗？当他出现的时候，当他用那种看陌生人的眼神看我的时候，当他逃离我，我刚开始以为，我以为我爱上了他，爱得发狂，可是那天，我知道你们不是一个人的那天。”
她的声音破碎不堪：“你知道我有多恨我自己吗？我骗了你，冷落你，差点……差点爱上了一个我以为是你、但其实不是你的人！你重新出现的时候，我才明白，在那五年里，我是真的……真的爱上你了。没有你，我早就碎了，烂了，撑不到今天，我恨我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为什么没有对你好一点，为什么没有发现你们不是同一个人！”
她哭得撕心裂肺，把这些年所有的悔恨、愧疚、痛苦、后怕，全部倾泻出来。
原主只是安静地抱着她，任由她的泪水浸透衣衫。
等她哭声稍歇，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在雨夜里显得格外清晰：“我和他，从来就不是两个人。”
欧阳晓月抽噎着，不解地看着他。
“我们拥有几乎相同的记忆，我们了解彼此的一切。对他而言，我只是一段太过痛苦，需要被封存的过去。但我的性格，我的习惯，我的一部分，早已刻在了他里面。你并没有爱上别人，晓月。你爱上的，始终是‘苏祈安’，只是这个‘苏祈安’，在不同的时候，用了不同的方式在保护自己，也在保护你。”
“那你爱温雅吗？”欧阳晓月问出了那个一直横亘在心口的问题。
原主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坦然而清晰：“他爱温雅。我也爱温雅。林凡也爱温雅。”
【一号这波身份认同教育满分！不过温雅是我女朋友，你这是在挖我墙角吗？】
欧阳晓月彻底怔住了，连哭泣都忘了。
“我们都是同一个人，晓月。”原主看着她的眼睛，目光深邃，像能容纳她所有的不解和痛苦，“我们共享着同一颗心的容量。这颗心，能装下对你的爱，对你的愧疚，对你的责任，对你的不舍。也能装下对温雅的爱，对她的渴望，对她的承诺，对她带来的那份平静和救赎的感激。这并不矛盾。因为你们都是很好很好的人，代表了我们在不同的人生岔路上，遇到的、无法割舍的光芒。”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轻柔：“只是，有些路走过了，就无法回头。有些人错过了，就只能放在心里。而有些人遇到了，就想要紧紧抓住，走完余生。”
欧阳晓月看了他很久，泪水无声地流。然后她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的脸，指尖冰凉。
“那你能一直陪着我吗？”她问，声音轻得像梦呓，“我们去复婚，好不好？这次，换我来爱你，换我来对你好，换我来等你，多久都可以。”
她的眼睛里，是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的、孤注一掷的祈求。
原主看着那双眼睛，心脏深处传来一阵细密的、熟悉的疼痛。但他还是缓慢地，坚定地，摇了摇头。
“晓月，你现在需要的，不是复婚，也不是任何人的承诺。”他握住她抚在自己脸上的手，包在掌心，
“你需要的是找到自己。找到那个除了‘欧阳总裁’、除了‘某人的妻子’、除了‘不被爱的女儿’之外，那个真正的、完整的欧阳晓月。找到你真正想要的生活，而不是抓住过去，或者抓住我，当做你人生的全部意义。”
欧阳晓月的眼神一点点黯淡下去，像是最后的烛火在风中熄灭。
她低下头，肩膀塌下来，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无边无际的疲惫和绝望。
“可我只想要你陪着我。”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原主将她重新搂进怀里，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温柔而坚定，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宁静：“我会陪着你。以朋友的身份，以家人的身份。我们都会陪着你。你永远不会是一个人。”
这句话，像是最温柔的判决，也是最坚实的承诺。
欧阳晓月没有再说“好”或者“不好”。
她只是紧紧地、用尽全身力气抱住他，把脸深深埋进他怀里，像要把自己嵌进去。哭了太久，情绪大起大落，她很快就筋疲力尽，在他怀里沉沉睡去，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原主小心翼翼地把她抱起来，走回卧室，轻轻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他想抽身离开，睡梦中的欧阳晓月却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衣角，眉头蹙起，不安地呢喃着什么。
他叹了口气，在床边坐下，任由她抓着自己的手。另一只手，极其轻柔地、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像哄一个不安的孩子入睡。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月光从云层缝隙里漏出来一点，清清冷冷地照在床前。
苏祈安“看”着这段记忆，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有点酸，有点胀，有点空落落的，又有点……释然。
【得，一号这波操作，堪称“最佳前夫典范”，温柔刀，刀刀不致命，但刀刀割在旧情上，还顺手给人家把未来的人生方向都给指亮了。这境界，我辈楷模啊！就是苦了欧阳晓月，还得自己慢慢爬起来。不过这样也好。总比三个人，不，四个人（算上温雅）一起陷在泥潭里强。】
他知道，原主和欧阳晓月的故事，到这里，算是真正要开始画上了一个句号。
融合还在悄无声息地进行。
未来是谁，无人知晓。
他闭上眼睛，让那些纷乱的记忆潮水般退去。
身体深处，某种难以言喻的变化，正在缓慢而坚定地发生着。
像冬雪消融，像春草破土，寂静无声，却又势不可挡。
“出国对我来说，其实没那么重要。代码在哪里都能写，研究在哪里都能做。当时想出去，一是确实想看看外面的技术，顺便帮书源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的商业机会——他那会儿刚开始，挺难的。后来发现他有别的路子，我也就无所谓了。二是……”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二是那时候的你，状态很不好。我知道你害怕，但你用的方法太急了，伤人伤己。我不放心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那你爱我吗？”欧阳晓月抬起头，眼睛肿得像桃子，执拗地看着他。
原主点了点头，没有丝毫犹豫：“爱。大学毕业前夕，我就知道了。”
“那你为什么从来不说？”欧阳晓月的眼泪又涌出来，“当年我听说你要出国的时候，我心都慌了，乱糟糟的，我只能……只能用那种愚蠢的办法把你留下来。”
“因为那时候，陈明轩的事情还没过去。”原主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故事，“我也知道，那时候的你，并不爱我。你只是需要我，像需要一根浮木。我不想让你为难。”
欧阳晓月猛地摇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没有过去……从来就没过去！你知道吗？当他出现的时候，当他用那种看陌生人的眼神看我的时候，当他逃离我，我刚开始以为，我以为我爱上了他，爱得发狂，可是那天，我知道你们不是一个人的那天。”
她的声音破碎不堪：“你知道我有多恨我自己吗？我骗了你，冷落你，差点……差点爱上了一个我以为是你、但其实不是你的人！你重新出现的时候，我才明白，在那五年里，我是真的……真的爱上你了。没有你，我早就碎了，烂了，撑不到今天，我恨我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为什么没有对你好一点，为什么没有发现你们不是同一个人！”
她哭得撕心裂肺，把这些年所有的悔恨、愧疚、痛苦、后怕，全部倾泻出来。
原主只是安静地抱着她，任由她的泪水浸透衣衫。
等她哭声稍歇，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在雨夜里显得格外清晰：“我和他，从来就不是两个人。”
欧阳晓月抽噎着，不解地看着他。
“我们拥有几乎相同的记忆，我们了解彼此的一切。对他而言，我只是一段太过痛苦，需要被封存的过去。但我的性格，我的习惯，我的一部分，早已刻在了他里面。你并没有爱上别人，晓月。你爱上的，始终是‘苏祈安’，只是这个‘苏祈安’，在不同的时候，用了不同的方式在保护自己，也在保护你。”
“那你爱温雅吗？”欧阳晓月问出了那个一直横亘在心口的问题。
原主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坦然而清晰：“他爱温雅。我也爱温雅。林凡也爱温雅。”
【一号这波身份认同教育满分！不过温雅是我女朋友，你这是在挖我墙角吗？】
欧阳晓月彻底怔住了，连哭泣都忘了。
“我们都是同一个人，晓月。”原主看着她的眼睛，目光深邃，像能容纳她所有的不解和痛苦，“我们共享着同一颗心的容量。这颗心，能装下对你的爱，对你的愧疚，对你的责任，对你的不舍。也能装下对温雅的爱，对她的渴望，对她的承诺，对她带来的那份平静和救赎的感激。这并不矛盾。因为你们都是很好很好的人，代表了我们在不同的人生岔路上，遇到的、无法割舍的光芒。”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轻柔：“只是，有些路走过了，就无法回头。有些人错过了，就只能放在心里。而有些人遇到了，就想要紧紧抓住，走完余生。”
欧阳晓月看了他很久，泪水无声地流。然后她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的脸，指尖冰凉。
“那你能一直陪着我吗？”她问，声音轻得像梦呓，“我们去复婚，好不好？这次，换我来爱你，换我来对你好，换我来等你，多久都可以。”
她的眼睛里，是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的、孤注一掷的祈求。
原主看着那双眼睛，心脏深处传来一阵细密的、熟悉的疼痛。但他还是缓慢地，坚定地，摇了摇头。
“晓月，你现在需要的，不是复婚，也不是任何人的承诺。”他握住她抚在自己脸上的手，包在掌心，
“你需要的是找到自己。找到那个除了‘欧阳总裁’、除了‘某人的妻子’、除了‘不被爱的女儿’之外，那个真正的、完整的欧阳晓月。找到你真正想要的生活，而不是抓住过去，或者抓住我，当做你人生的全部意义。”
欧阳晓月的眼神一点点黯淡下去，像是最后的烛火在风中熄灭。
她低下头，肩膀塌下来，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无边无际的疲惫和绝望。
“可我只想要你陪着我。”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原主将她重新搂进怀里，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温柔而坚定，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宁静：“我会陪着你。以朋友的身份，以家人的身份。我们都会陪着你。你永远不会是一个人。”
这句话，像是最温柔的判决，也是最坚实的承诺。
欧阳晓月没有再说“好”或者“不好”。
她只是紧紧地、用尽全身力气抱住他，把脸深深埋进他怀里，像要把自己嵌进去。哭了太久，情绪大起大落，她很快就筋疲力尽，在他怀里沉沉睡去，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原主小心翼翼地把她抱起来，走回卧室，轻轻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他想抽身离开，睡梦中的欧阳晓月却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衣角，眉头蹙起，不安地呢喃着什么。
他叹了口气，在床边坐下，任由她抓着自己的手。另一只手，极其轻柔地、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像哄一个不安的孩子入睡。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月光从云层缝隙里漏出来一点，清清冷冷地照在床前。
苏祈安“看”着这段记忆，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有点酸，有点胀，有点空落落的，又有点……释然。
【得，一号这波操作，堪称“最佳前夫典范”，温柔刀，刀刀不致命，但刀刀割在旧情上，还顺手给人家把未来的人生方向都给指亮了。这境界，我辈楷模啊！就是苦了欧阳晓月，还得自己慢慢爬起来。不过这样也好。总比三个人，不，四个人（算上温雅）一起陷在泥潭里强。】
他知道，原主和欧阳晓月的故事，到这里，算是真正要开始画上了一个句号。
融合还在悄无声息地进行。
未来是谁，无人知晓。
他闭上眼睛，让那些纷乱的记忆潮水般退去。
身体深处，某种难以言喻的变化，正在缓慢而坚定地发生着。
像冬雪消融，像春草破土，寂静无声，却又势不可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