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4章 贪生

    林哲穿过主城堡略显昏暗的回廊,脚步朝着一个截然不同的方向走去,那扇永远散发着威士忌、雪茄和某种古老羊皮卷混合气息的厚重木门。
    这里,是副校长,尼古拉斯·弗拉梅尔的领地。
    推开门,一股浓烈到几乎形成实质的酒气混合着陈年烟草味扑面而来,差点把林哲呛个跟头。
    光线昏暗,巨大的办公室里堆满了难以名状的杂物:
    成箱的空酒瓶(各种年份、各种产地)、散落一地的炼金术手稿(上面沾着可疑的油渍和酒渍)、闪烁着幽光的不知名矿石、几把看起来就年代久远的燧发枪歪歪斜斜地挂在墙上,甚至角落里还堆着几个半成品的炼金人偶,造型诡异。
    与其说是办公室,不如说是一个醉醺醺的炼金术士兼老酒鬼的私人垃圾扬。
    副校长本人,正以一个极其不雅的姿势瘫在他那张巨大的,布满污渍皮沙发里。
    银灰色的头发乱得像鸟窝,胡子拉碴,脸色通红,手里还抓着一个几乎见底的威士忌酒瓶。
    听到开门声,副校长醉眼惺忪地抬起眼皮,浑浊的目光在林哲身上聚焦了好几秒。
    “唔…嗝…谁啊…” 副校长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又灌了一口酒。
    “副校长,我是林哲,昂热校长让我过来一趟。”林哲的声音在嘈杂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清晰,他尽量忽略那刺鼻的气味和眼前的混乱景象。
    副校长费力地转动着被酒精麻痹的脑子:“林…哲?哦…哦!那个…砍了三代种的小子?芝加哥南城…剁肉馅的那个?”
    副校长嘿嘿笑了起来,笑声带着酒嗝,眼神却似乎清醒了一瞬,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
    “是我。” 林哲没有否认,平静地承认。
    “嗯…不错…嗝…有股子狠劲儿…” 副校长挣扎着坐直了一点,在沙发周围摸索着,踢开几个空酒瓶,发出叮当乱响。
    副校长嘴里念念有词:“东西呢…放哪儿了…啊!找到了!”
    他从一堆沾满油污的炼金工具下面,拖出一个长方形的黑色木盒,看起来毫不起眼。
    木盒表面没有任何装饰,甚至有些地方被刮花了,透着一股子粗犷和随意。
    副校长随手把木盒往林哲面前一推,盒子在堆满杂物的矮几上滑行了一小段,差点掉下去。
    副校长又灌了一口酒,眼神飘忽:“喏…拿着…给你的小玩意儿。”
    林哲上前一步,扶住木盒。
    入手沉重,远超同等体积木头的重量。他打开盒盖。
    没有想象中的珠光宝气。
    盒内衬着深红色的绒布,上面静静躺着一把刀。
    刀鞘是深沉的暗紫色,材质非金非木,触手冰凉,带着一种玉石般的温润,却又异常坚固。
    鞘身没有任何繁复的纹饰,只有几道极其简洁、如同流水般的天然暗纹。
    刀柄是深黑色的某种硬木,缠绕着暗金色的金属丝线,握柄的弧度贴合得近乎完美。
    林哲握住刀柄,缓缓抽出。
    嗡!
    一声极其轻微、却仿佛能震颤灵魂的低鸣在室内响起!
    并非活灵的咆哮,更像是金属本身在极致状态下发出的、渴望饮血的颤音!
    刀身狭长、笔直,是典型的唐横刀样式,刃长三尺有余,刃宽约三指。
    刀身并非常见的雪亮,而是一种深邃的,仿佛能吸收光线的幽暗之色,只在刃口处流淌着一线凝练到极致的、令人心悸的冷光!
    刀脊厚重,带着流畅的弧度,一路延伸至尖锐的刀尖,整把刀透着一股无坚不摧的,纯粹的锐利感!
    林哲的手指轻轻拂过冰冷的刀身,感受着那近乎完美的平衡感。
    林哲感觉到这刀身深处流转着一种熟悉的威压感。
    “这是那头被你斩杀的三代种的脊柱骨!被我用炼金术,熔炼、锻造、提纯,去芜存菁,最终铸成了这把刀。”副校长又灌了一口酒。
    “三代种的脊梁骨…嗝…硬得很…” 副校长打了个酒嗝。
    浑浊的眼睛看着那把刀,带着一丝得意又混杂着疲惫:
    “我亲自操刀,熔了三天三夜…才榨出这点精华,好东西啊…比那些花里胡哨的活灵玩意儿实在多了…”
    他指着刀,醉醺醺地说:
    “没有活灵!死物!但够硬!够利!什么龙鳞、死侍骨头,在它面前跟纸糊的差不多!” 他嘿嘿一笑,露出被烟酒熏黄的牙齿。
    副校长的眼神似乎又飘远了,他靠在沙发里,仰头看着天花板,喃喃道:“名字…叫贪生…”
    贪生?
    林哲握着刀柄的手指微微收紧。
    这名字充满了矛盾,却又似乎蕴含着某种哲理。
    “为什么叫贪生?” 林哲忍不住问道。
    副校长斜睨了他一眼,眼神迷离,仿佛透过林哲看到了别的什么:“因为…只有真正怕死的家伙…才会拼命磨利自己的爪牙…去撕碎所有威胁…让自己…活得更久一点…”
    副校长灌下最后一口酒,酒瓶滚落在地毯上,发出闷响:“拿着它…小子…用它…好好活下去…”
    话音未落,副校长的鼾声已经响了起来。
    林哲看着沙发上鼾声如雷的副校长,又低头凝视着手中这把名为贪生的刀。
    刀身幽暗,那一线冷芒在昏暗的室内如同毒蛇的芯子。
    没有活灵的聒噪,只有纯粹的、沉默的、对斩断一切的渴望。
    林哲明白了副校长的意思。
    这把刀,不需要活灵的辅助,不需要花哨的能力。
    它唯一的特性,就是极致的锋锐和坚固!这是一把纯粹为了杀戮和生存而生的凶器,是力量最原始、最直接的体现!
    林哲将贪生缓缓归入那深紫色的刀鞘,鞘口合拢的瞬间,那摄人心魄的冷芒瞬间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木盒盖上,办公室内只剩下震天的鼾声和浓重的酒味。
    他没有再多看醉倒的副校长一眼,只是对着沙发方向,极其郑重地鞠了一躬。
    这份礼物,沉重而危险,却无比契合他此刻的道路。
    抱着装有贪生的木盒,林哲转身离开了这个混乱而充满秘密的房间。
    走廊的光线依旧昏暗,但怀中的木盒却像一块冰冷的烙铁,沉甸甸地压在他的手臂上。
    贪生…为了活下去,必须变得更锋利,更致命。
    这,或许就是他未来道路最残酷的注脚。
    林哲不再停留,抱着木盒,大步走向执行部那扇通往血与火世界的大门。
    ps:
    还有一章,总有读者说人家一天五章十章!我能力不够的嘛【流泪】从小就不是别人家的孩子…唉,读者大爷们来点免费的用爱发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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