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19章 守尸

    人皇咆哮着,周身贯穿时空的秩序神链,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将他整个人映照得如同开天辟地的神祇!
    他一步踏出。
    竟无视了时空长河的奔腾与凶险,无视了岁月的阻隔,硬生生从这混沌初开的源点,沿着那被他意志强行固定的因果线,朝着那黑影所在的“后世”节点,悍然撞了过去!
    “轰隆!”
    混沌翻涌,时间长河为之倒卷。
    人皇带着一股“老子今天不把你屎打出来,算你拉得干净”的狂暴气势,强行撕裂时空壁垒!
    他精准无比地轰向那黑影所在的方位。
    “有种出来!”
    “跨越古今!咱们——单!挑!啊!!!”
    “轰——咔!!!”
    时空壁垒如琉璃般炸裂。
    人皇裹挟着开天辟地的混沌初光,蛮横无比地撞进了那片死寂冰冷的“终焉之地”!
    帝袍猎猎,他那震碎万古的怒吼,还在破碎的时空通道里隆隆回荡:
    “单挑啊!!!”
    然而,
    预想中拳拳到肉对轰的狂暴场面并未出现。
    这片凝固了时间的死亡疆域,只有永恒的沉寂在回应他的咆哮。
    而在这一切死寂的中心,那具流淌着暗金光泽、端坐于巨大青铜王座上的伟岸骸骨,沉默地诉说着帝者的终局。
    就在那王座之后。
    一道门。
    一道仿佛由最原始的气息凝聚、流淌着迷蒙星辉、铭刻着无法理解古老道痕的“门”,静静地矗立着。
    它没有实体,更像是一团凝固的、通往未知源点的旋涡,散发着比这片死寂之地更加古老、更加本源的苍茫气息。
    “垃圾!臭虫!死扑街!”
    人皇破口大骂:“隔着无尽岁月,都能闻到你这股下水道腌入味儿的馊味儿!”
    “就是你丫的暗算老子?”
    “靠寄生偷袭?靠下毒?靠扎老子心窝子?!”
    “有种现出真身,让你一只手,打得你妈都不认识你!”
    那蠕动的阴影骤然一凝,恶意翻涌。
    一个冰冷、扭曲、仿佛无数怨毒声音糅合而成的意念波动,穿透时空阻隔,轰入人皇与楚浩的意识:
    “人皇……你死了。”
    阴影的意念,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忌惮。
    “一缕不甘的残念,借由时空奇点强行显化……也只有你这等狂悖悖逆、不敬时序的疯子,才做得出来这等事。”
    “死了?”
    人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指着自己鼻子:“老子精神着呢,死了……还能站这儿骂你娘?”
    “倒是你,这坨烂泥一样的玩意儿,连个囫囵个都没有,就知道寄生寄生……老子看你才是死得透透的,死得连渣都不剩,就剩这点恶心人的怨念!”
    他越说越气,周身秩序神链哗啦作响,搅动死寂的虚空。
    盛怒之下,
    他抬手就是一巴掌,裹挟着开辟混沌的初光伟力,朝着那阴影投影狠狠扇了过去。
    “给老子现形!”
    嗡——!
    掌风所至,空间如投入石子的水面般剧烈扭曲、折叠、破碎!
    狂暴的能量,足以瞬间湮灭一方大世界。
    然而,
    那足以拍碎星辰的手掌,却如击打在最坚韧的时空壁障之上,距离那阴影投影,明明近在咫尺,却仿佛隔着无尽岁月长河,始终无法真正触及。
    人皇的力量再强,此刻也只是强行锚定在“过去”与“未来”夹缝中的一道投影……无法真正干涉那属于“后世”的既定存在!
    “艹!艹!艹!”
    人皇气得在原地疯狂跺脚,脚下的虚空寸寸崩裂,他指着阴影破口大骂,唾沫星子飞:
    “时空壁垒了不起啊?!”
    “有本事撤了这乌龟壳,老子让你一只手加一条腿。”
    就在人皇跳脚咒骂、无能狂怒之际,他那双燃烧着怒火的金色瞳孔,不经意间再次扫过王座之后。
    那道流淌着迷蒙星辉、铭刻着混沌道痕的“门”上。
    人皇脸上那狂怒暴躁,如潮水般迅速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古怪,混合着惊愕、恍然、以及……一丝极其欠揍的得意洋洋。
    “哈……哈哈……哈哈哈!!!”
    狂笑声陡然在死寂的终焉之地炸响。
    比之前的怒骂更加嚣张,更加畅快,带着一种拨云见日的狂喜!
    “守我尸?!”
    人皇笑得前仰后合,帝袍上的霞光都乐得乱颤。
    “你这坨烂泥巴巴地守在这儿,眼巴巴地盯着这道门,守在我尸体里,是馋里面的东西?”
    “越不过老子的尸体,直接进去?”
    阴影飘忽不定,不知道是什么表情。
    人皇猛地收住笑声,脸上的表情瞬间切换成,一种冰冷彻骨的嘲讽。
    “就凭你这种,连真身都不敢露的货色,也配觊觎源初古道?也想踏足那片,孕育了山海灵性的祖地?”
    阴影剧烈地翻腾起来,带着被蔑视的狂怒,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人皇!你已败亡……尸体守着这道门,不过是垂死挣扎,拖延时间罢了!源初古道终将……。”
    “闭嘴!”
    人皇粗暴地打断,眼神睥睨,充满了不屑、
    “败亡?老子现在不是活蹦乱跳,指着你鼻子骂娘?”
    “守我尸体是吧?”
    他忽然转头,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精准地落在楚浩的意识投影上,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托付与深意:
    “看到没?”
    “对付这种,只配守尸玩意儿,根本不用我来亲自出手!”
    “只有‘影’……只有最纯净的山海灵性,才能无视一切污秽阻隔,真正踏足那片源初之地!”
    “影?!”
    那蠕动的阴影如被雷劈中,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剧烈波动。
    恶意、惊疑、以及一丝……深入骨髓的恐惧。
    整个终焉之地的死寂,都被这股恐怖的情绪波动搅动。
    “谁?!你旁边有人?!是谁?!”阴影的意念扭曲咆哮,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怒。
    “影之力……不可能!这早已断绝的灵性……绝不可能再现。”
    “人皇!你在诈我?!”
    那阴影意念听到影之力后,整个人瞬间不淡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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