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09章 陆压去哪里了?

    【4000字。今日份结束】
    圣首显然无法接受这个解释。
    那鬼屋散发的诡异灵性,让他极度不安,尤其是溯海此刻的状态……看似腐朽垂死,但刚才那轻描淡写,破去他一击所展现出的精神念力。
    圣首的意念再次凝聚。
    这一次,
    不再是试探,
    而是带着审判与镇压的意志,比先前凝练百倍、如实质黄金浇筑的“裁之矛”在他意念中成型。
    矛尖锁定了下界鬼屋,锁定了溯海!
    他要强行突破,看穿这鬼屋的核心!
    “溯海,无论你因何存活,今日之事,必须给一个交代,让开!”
    裁之矛带着净化一切污秽、审判一切不臣的无上意志,悍然刺下!
    其威能,足以瞬间蒸发一方小世界!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溯海依旧佝偻着背,浑浊的双眼甚至没有完全抬起。
    他只是轻轻地……抬起了眼皮。
    嗡——!
    一股无法形容、无法理解、无法抗拒的恐怖精神念力,如沉睡万古的灭世凶兽睁开了眼眸,轰然爆发!
    没有光,
    没有声,
    没有能量波动。
    只有一种绝对的“虚无”与“吞噬”!
    那根足以洞穿世界的“裁之矛”,在距离鬼屋屋顶尚有百丈的虚空,如冰雪遇到了烧红的烙铁,无声无息地……消融了!
    不是被击溃,
    不是被抵挡,
    是被……吞噬。
    圣首宫阙内,莲台之上。
    圣首第一次清晰地显露出骇然之色!
    “天噬……级?!”
    那精神念力的本质,已然无限接近“天噬级”!
    那是他这位上界圣首,才有的唯一伟力。
    圣首沉默了。
    金色的光芒在他周身明灭不定,显示着他内心极度的不平静。
    强行突破?
    代价很大,且未必能胜。
    放任不管?
    这鬼屋和溯海的存在,如悬在上界头顶的利剑!
    “溯海……”
    圣首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道:“你究竟意欲何为?那屋中,到底藏着什么?”
    溯海浑浊的目光,望向鬼屋售票处的小窗。
    窗内,
    暖黄的灯光下,妈妈正低着头,专注地看着账本。
    她担心少女粗心,只光着玩,不看鬼屋的盈利……所以她来检查一遍,才放心。
    账本在她手中翻飞,动作温柔而宁静。
    而窗外,
    映照着葬天建木各地域的混乱投影,血光、火山、骸骨看台……光怪陆离,却丝毫无法侵染她身周那片小小的、温暖的安宁。
    溯海收回了目光。
    他看向虚空,仿佛再次与圣首对视。
    “圣首大人,无需慌张。”
    他的声音依旧死寂平淡,“‘鬼窑’只是开张营业而已,只要不来打扰‘温暖之家’,我们……相安无事。”
    话音落下。
    溯海不再理会圣首的反应,转身,佝偻着背,慢吞吞地走回了那扇渗出灰绿薄雾的“员工通道”木门后,身影消失在门内的阴影里。
    “鬼窑?”
    圣首咀嚼着这个突兀出现的名字。
    …………
    这一夜,
    上界各大顶尖势力,血擂殿、天剑王朝、神宗、妖国……乃至圣首的宫阙,皆是神光冲霄,戒备森严。
    一道道强横的精神念,在虚空中疯狂扫视、碰撞,试图寻找那诡异灵性的源头,试图探查“鬼窑”的底细。
    血擂殿主昊一,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大殿内血雾翻腾,压抑得令人窒息。
    祖火之眼旁的大祭司们,围着扭曲的投影,争论不休。
    妖国的王,凝视着禁区的曼陀罗花蕊中的回廊景象,她绝美的脸上布满寒霜。
    一个神秘而恐怖的“鬼窑”组织,拥有着能轻易穿透各大禁地、甚至让圣首都为之震惊的力量,其首脑竟是早已“陨落”的禁忌天才溯海。
    这个消息如瘟疫般,在极短的时间内,传遍了上界最顶层的圈子。
    恐慌、猜忌、贪婪、惊惧……种种情绪在各大势力的心头蔓延。
    这一夜,
    上界,无人入眠。
    …………
    下界。
    “温暖之家”鬼屋内。
    陆压靠在“地狱硫磺池”旁边的塑料栏杆上,啃着一个苹果。
    看着池子里翻滚的“岩浆”倒映出的火山口景象,以及那几个还在对着橡胶小恶魔指指点点的北荒土著,啧啧称奇:
    “这鬼屋……业务范围拓展得够广啊?都搞起跨界旅游了?就是不知道收不收上界的门票钱……啧,装修费很贵的。”
    门内,
    走出一个温暖贤惠的身影。
    陆压赶忙迎上。
    “阿姨!”
    妈妈看向陆压,微笑道:“麻烦你了小陆,奈奈的鬼屋,你多上上心。”
    陆压赶忙道:“您就放心吧……有我在,不会出乱子的。”
    妈妈点头。
    这时。
    妈妈忽然抬眼,问:“以前的小陆,去哪了?”
    陆压表情一僵。
    鬼屋门口死一般的寂静。
    妈妈道:“他是我儿子的朋友。”
    “您放心,他没事。”
    “走了。”
    “您慢走。”
    妈妈的身影远去,‘陆压’擦了擦额头汗渍,这才彻底松了口气。
    ‘陆压’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清醒’的,似乎从记得,楚浩没有母亲,是一个孤儿开始的。
    他清醒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伪装自己。
    伪装成正常人。
    没有人发现。
    只有这位神秘的楚浩妈妈。
    …………
    楚浩在‘催化’血械归墟熔炉,它的成长空间还很大……他身上的全部诅咒源,似乎只有噬光金巢能比肩。
    收起熔炉。
    他心烦意乱。
    上次与北荒军的大战后,与逐日的交锋,他的鬼滅瞳看出来一些状况。
    例如。
    三清教一部分人,身上散发出若有若无的‘其他’气息,有东西潜藏在教徒身上,不知道在酝酿着什么。
    此外。
    还有逐日对妈妈的虎视眈眈。
    吕七海只是一枚棋子,逐日真正的目标,到底是对妈妈做什么?
    “有东西跑了出来,来路不明。”
    楚浩微微抬眼。
    “要尽快晋升天葬!”
    “……”
    咒陨台,
    九千阶石台悬于虚空,阶阶染血,煞气冲霄。
    它如一头择人而噬的太古凶兽,横亘在争霸之路的第二轮,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绝望与诱惑。
    石阶之下,气氛肃杀。
    上一轮血路争锋的惨烈余威犹在,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与未散的恐惧。
    有人脸色苍白,眼神闪烁,最终喟然长叹,默默转身退出了这片染血的角斗场。
    留下的,皆是心志如铁,或野心勃勃,或身负血仇之辈。
    他们的目光,贪婪而忌惮地扫过那通往九千重天的血色石阶。
    最终,大多落在了那高悬于天穹之上的“白骨王座”的虚影上——逆天改命,一步登天的传说之地!
    只要,熬过这咒陨台的磨砺,便有资格踏上那条传说中的古路。
    楚浩的身影出现在人群边缘,一身黑衣,气息沉凝如渊。
    他的到来,仿佛在嘈杂的蜂群里投入了一块寒冰……原本喧闹拥挤的登阶区域,竟以他为中心,悄然空出了一片不小的真空地带。
    一道道目光投来,充满了复杂难明的情绪。
    忌惮、恐惧、探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
    显然,
    他那凶残无比的作风,尤其是那口熔炼了无数强者的诡异熔炉,早已深入人心。
    没人愿意在攀登这凶险莫测的咒陨台时,离这个煞星太近。
    “凶威再盛又如何?这咒陨台考验的是个人实力,一步一重天,步步皆杀机……可没有旁人给你当熔炉燃料!”有人低声嗤笑,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周围人耳中。
    “不错,王玄罡师兄早已一骑绝尘,还有妖国圣女、天剑王朝的小剑主……这些才是真正的天骄!”
    “他楚浩,能在这咒陨台上撑过几重天?怕是连前百都难进!”另一人附和,带着浓浓的酸意和恶意揣测。
    “最好止步不前,省得碍眼!”有人更是毫不掩饰地诅咒。
    楚浩扭头看向说风凉话的人。
    “你是谁的追随者?”
    说风凉话的人顿时语塞,附近的人群纷纷让开一条路……自此,两人相隔只有五米。
    “说来听听,想跟他,交个朋友?”楚浩面带微笑。
    那不知谁的追随者,面红耳赤道:“楚浩,你上次把天骄们当燃料,才拿下血玲珑……这一次,是单打独斗,可没那么好的运气。”
    楚浩上前一步。
    “你家主子,没告诉你,在外不要聒噪?小心给他惹火上身?”
    追随者冷笑:“你管我?”
    楚浩微笑着,取出一两菩提肉,高声道:“谁告诉我,他主子是谁,这菩提肉归他!”
    人们瞪大眼睛。
    天葬资源?
    “我,我知道!”有人喉咙鼓动,疯狂的吞咽口水。
    “你疯了,不怕被报复?”
    “那可是天葬资源,别说,你不心动。”
    “惹谁不好,偏偏惹这位煞星……他家主子,估计要剥他的皮!”
    主子不知是谁的人,脸色顿时变得惨白。
    “他主子是紫鳯山,萧山。”
    “哦!”
    又是紫鳯宗。
    楚浩说到做到,把菩提肉扔给说话的人,道:“萧山是吧,正好在我名单上!回头,重点照顾……菩提肉很珍贵的,到时让他十倍奉还!”
    萧山的追随者脸色煞白。
    如果主公有啥事,他也要遭殃!!
    有人无语。
    你没事惹这煞星干嘛?
    楚浩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人群,如猎鹰掠过待宰的羊群,最终定格在几个看似不起眼的角落。
    他精准地捕捉!
    那是他死亡笔记本上,早已标注的“猎物”。可惜,这咒陨台的规则,隔绝了任何联手或干扰他人的可能,只能独行。
    他心中微哂,不再理会。
    一步踏出,身影已然落在了那染血的、冰冷的第一阶石台之上。
    嗡!
    石阶光华一闪,楚浩的身影瞬间消失,被投入了咒陨大秘境的第一重天。
    …………
    外界,
    一面巨大的水镜悬于高天,清晰地分割出无数画面,映照着每一位登台者在各自秘境中的景象。
    水镜旁。
    一道巨大的光幕,上面无数名字闪烁着光芒,其后的数字代表所攀登的阶数,实时跳动,排列着名次。
    最顶端,金光璀璨的几个名字牢牢占据前列:
    “王玄罡(云麓圣地),阶数:一百八十七!”
    “洛神雪(天剑王朝),阶数:一百八十五!”
    “拓跋荒(妖国战族),阶数:一百七十五!”
    ……
    每一个名字的跃升,都引起下方人群一阵阵压抑不住的惊呼和赞叹。
    这才是真正的天骄风采,势如破竹,视咒陨凶险如坦途!
    然而,
    当一些目光,习惯性地扫向光幕底部,寻找那个他们“期待”的名字时,却愕然发现了一个极其扎眼的存在。
    “楚浩(神宗腐林峰),阶数:一!”
    “噗嗤!”
    一个正仰头喝水的修士,看到这个数字,直接一口水喷了出来,呛得连连咳嗽。
    “一?还在第一层?”
    “哈哈哈!我没看错吧?这都过去快半个时辰了,别人都杀到一百多层了,他居然还在第一层打转?”
    “这……这楚浩,莫不是浪得虚名?在腐林峰全靠那邪门熔炉逞凶?离了外物,自身实力竟如此不堪?”
    “我看是被第一层的妖魔,吓傻了吧?哈哈哈!”
    “亏我之前还忌惮他三分,原来是个银样镴枪头!”
    “王玄罡师兄他们,怕是连背影都懒得给他看了!”
    刺耳的嘲笑声如瘟疫般蔓延开来,先前对楚浩的忌惮,瞬间被一种发现“纸老虎”般的优越感和轻蔑取代。
    连一些原本保持中立的高阶修士,看到那刺眼的“一”字,也微微摇头,眼中流露出失望或不屑。
    “看来,腐林峰这次,是真的无人了。”一位长者抚须轻叹,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引来更多附和的嗤笑。
    而腐林峰所在的席位上,一群师兄师姐们,听到这话更是咬牙切齿。
    李春燕咬牙道:“他们知道个屁啊!”
    一旁的陈厌笑道:“师妹,稍安勿躁。”
    “……”
    第一重天。
    景象与外界想象的尸山血海截然不同。
    这是一片荒凉破败的村落废墟。
    断壁残垣间,杂草丛生,乌鸦在枯树上聒噪。
    一个身形佝偻、穿着粗布麻衣的老妇人,挎着一个破旧的竹篮,正步履蹒跚地在废墟间穿行。
    她头发花白散乱,脸上布满深刻的皱纹,浑浊的老眼里满是焦急与绝望,口中不停地喃喃呼唤:
    “我的儿啊……我的儿……你在哪里?娘来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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