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04章 跪下,念出你的罪!

    这个问题,极其的刁钻和恶毒。
    是一个典型的语言陷阱,包藏祸心!
    岳小飞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这帮狗东西,到这时候还不死心,还想玩这种下三滥的招数!
    这个问题,根本没法好好回答。
    如果爷爷回答“是”,承认自己仇视所有东瀛人。
    那立刻就会被这些无良媒体断章取义,贴上“种族主义者”、“屠夫”的标签。
    把这场正义的审判,抹黑成一场私人的,狭隘的复仇。
    到时候,国际舆论的风向,立马就会逆转。
    可如果爷爷回答“不是”……
    那对方马上就会追问,既然不仇视,为什么还要逼一个百岁老人下跪?
    为什么不体现一下大国风范,一笑泯恩仇?
    无论怎么回答,都会落入对方精心设计的圈套里。
    现场的观众们也反应了过来,瞬间勃然大怒。
    “这记者是哪个媒体的?滚出去!”
    “踏马的,还想带节奏?把他轰出去!”
    “保安呢!快把这个狗东西拖走!”
    然而,没等保安上前,岳擒虎却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个比自己矮了一大截,满脸挑衅的东瀛记者。
    浑浊的老眼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穿一切的平静。
    “小崽子!”
    岳擒虎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你听好了,也给我记住了。”
    “我从来不仇视那些在田里种地的农民,也不仇视那些在工厂里做工的工人,哪怕他是东瀛人,也不仇视。”
    老人伸出那只仅剩的,布满伤疤的手,指了指跪在地上的伊藤雄五郎,声音陡然变得严厉起来。
    “我恨的,是那些手里拿着枪,跑到龙国来杀人放火的强盗!”
    “是那些登陆了我们的土地,却不把我们当人看的畜生!”
    说完,他又转过身,指着身后那面刻满了名字的纪念馆墙壁,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悲怆和决绝。
    “你再看清楚——”
    “我们拿起枪,我们打仗,是为了以后永远都不用再打仗!”
    “我们在战场上杀人,是为了保护身后千千万万,不会被别人再杀的老百姓!”
    “这就是我们,和你们这帮侵略者,最大的区别!”
    一番话,说得是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那逻辑,严密到了极点,那格局瞬间就拔高到了一个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
    既表明了立场,又守住了道义。
    更是反手一巴掌,把“侵略者”这顶帽子,死死地扣在了对方的头上!
    那个本来还想继续追问的东瀛记者,被这番话,噎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感觉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是刀子一样,刮在他的脸上,火辣辣的疼。
    他再也待不下去了,把话筒往怀里一揣,灰溜溜地像只丧家之犬一样,重新钻回了人群里。
    现场,先是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爆发出了一阵比刚才,还要热烈十倍的雷鸣般的掌声!
    “说得太好了!”
    “这才是我们龙国的军人!这才是大国风范!”
    直播间里,弹幕更是直接刷爆了。
    【格局!什么叫格局啊?!(战术后仰)】
    【听得我热血沸腾!这他妈的,才是我们应该追的星!】
    【杀人是为了救人,打仗是为了不打仗!岳老您放心,这句话,我们世世代代都会记着!】
    岳小飞看着自己爷爷那虽然有些佝偻,但此刻却无比伟岸的背影,眼眶又一次湿润了。
    他知道,火候已经到了。
    是时候,进行最后的审判了。
    岳小飞从怀里,缓缓掏出了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文件,那上面用黑色的毛笔,写着三个大字——《罪己诏》。
    他一步一步,走到伊藤雄五郎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已经彻底失魂落魄的老鬼子,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啪!
    岳小飞直接把那份文件,甩在了伊藤雄五郎的脸上。
    “跪着!”
    岳小飞的声音,如同审判世人的神明,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把它念出来!”
    “先用你的母语念一遍,再用我们龙国的话,给我一字一句地念一遍!”
    那份《罪己诏》,落在伊藤雄五郎的脸上,又滑落在他面前的地上。
    白纸黑字,是那么的刺眼。
    伊藤雄五郎浑身一僵,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呆呆地看着地上的那份文件。
    罪己诏?
    让他念这个?
    一股比刚才下跪,还要强烈一万倍的屈辱感,瞬间冲上了他的天灵盖!
    让他下跪,已经是在践踏他的尊严。
    现在,居然还要让他亲口,当着全世界的面,念出自己的罪行?
    这不光是要他的命,这是要让他死后,都永世不得翻身,要让他和整个伊藤家族,都被死死地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不……不……”
    伊藤雄五郎拼命地摇着头,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抗拒声。
    他想反抗,想站起来,把这份所谓的《罪己诏》撕个粉碎。
    可是他不敢。
    因为他一抬头,就看到了岳擒虎那双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睛。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岳擒虎什么都没说,只是缓缓地弯下腰,捡起了掉落在地上的那把,曾经捅瞎他左眼的,锈迹斑斑的刺刀。
    “当啷……”
    老人用手指,轻轻地弹了一下刀身,发出一声清脆的,让人心头发颤的嗡鸣。
    这个动作,所带来的威胁,比任何语言都要来得直接,来得恐怖!
    伊藤雄五郎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说一个“不”字,下一秒这把刺刀,就会毫不犹豫地,插进自己的喉咙里。
    求生的本能,再次压倒了一切。
    他那张因为羞愤而涨得通红的老脸,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变得惨白如纸。
    周围。
    黑压压的人群,鸦雀无声。
    无数的手机,无数的摄像机,都对准了他。
    全世界。
    数以亿计的目光,都在等着他做出选择。
    一边,是立刻就死。
    另一边,是生不如死。
    伊藤雄五郎的心里,在进行着天人交战。
    最终,对死亡的恐惧,还是战胜了那可笑的尊严。
    他颤抖着,伸出了那只因为中风而有些不听使唤的手,一点一点地,朝着地上的那份文件挪了过去。
    那短短的几十厘米距离,伊藤雄五郎却感觉,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于,指尖触碰到了那张冰冷的纸。
    他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缩回了手。
    可是在岳擒虎那越来越冷的目光逼视下,他又只能再次伸出手,哆哆嗦嗦地将那份文件,捡了起来。
    伊藤雄五郎低着头,不敢去看周围人的表情。
    他能感觉到,一道道或轻蔑,或愤怒,或快意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的身上。
    “我……我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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