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5章 我能守住,铁血师能守住!

    “那女记者张了张嘴,愣是没说出一个字。”
    “摄像机对着岳师长沾满污泥的脸,对着战士们举着的千疮百孔的手,最后灰溜溜地走了。”
    梁三江说到这儿,告一段落。
    而广场上,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有人忍不住喊了叫好,紧接着,欢呼声像潮水般席卷了整个广场。
    直播间的弹幕,彻底沸腾了。
    金色的“致敬”二字,刷满了屏幕。
    当然,没有人给高子盛刷礼物。
    这个狗东西根本不配!
    【说得太好了!这才是我们的战士!】
    【“龙国没有超级英雄,但每个战士都是英雄”——泪目了!】
    【那个外国记者,脸都被打肿了吧?活该!】
    【岳师长不仅能打仗,怼人也这么厉害!太给我们长脸了!】
    【有这样的军人,是龙国的福气!】
    【不光是岳师长,每一个参加抗洪的战士,都是好样的!】
    【我大伯当年就是其中的一员,现在一条腿不利索,是在洪水里摔断了腿,留下的暗伤。他总是抱怨“这辈子最后悔去抗洪”,可每晚说梦话,都会大喊“别管我!快去堵口子!”】
    【我二大爷当年在浔城扛沙包,现在右手手指都伸不直,见了水就发怵。可去年还是让孙子去当兵了!】
    岳小飞站在人群中央,胸膛挺得笔直,只觉得热血沸腾。
    他好像终于明白,父亲为什么总是沉默,从来没跟自己说过这些丰功伟绩!
    因为真正的英雄,从不需要用语言,来证明自己!
    他们的勋章,刻在老百姓的心里,写在每一个被守护的夜里。
    ……
    这时,岳小飞仰着脸,眼里闪着泪光追问:“梁叔叔,那后来呢?洪水退了,你们就回去了吗?”
    梁三江却摇了摇头,声音凝重。
    “哪有那么容易?”
    “我们刚歇了不到半天,通信员就举着电报冲进工棚,电报上的字刺得人眼睛生疼——”
    “【第五次特大洪峰,夜里即将抵达!】”
    “那是最恐怖的一次洪峰,专家说水位会比之前高几米,还会伴着瓢泼大暴雨。”
    梁三江的喉结,剧烈滚动着。
    “指挥部的电话,直接打到了堤坝上。首长的声音透过雨声传来,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长龙,最前线的堤坝,你能不能守住?’”
    这话像块巨石,砸在每个人心上。
    广场上的宾客们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简直快要窒息。
    谁都知道这个问题,有多沉重!
    梁三江的声音带着颤抖:“当时摆在面前的有两条路。要么分洪,炸开浔城上游的堤坝,让洪水淹没这座城,能保住下游。”
    “要么硬抗,可一旦决堤,不光浔城保不住,下游的几个大城市都会变成一片汪洋,上千万人要遭殃。”
    “分洪?”
    梁三江突然提高声音,眼眶通红:“那是几十万老百姓的家啊!他们的房子、田地、祖坟都在这儿!淹了浔城,至少十年都缓不过来!”
    “岳师长盯着地图上‘浔城’两个字,眼睛都红了。”
    “沉默了足足几十秒,他抓住电话,声音沙哑却无比坚定:‘首长,我能守住,铁血师能守住!’”
    梁三江的声音突然软下来,带着股滚烫的暖意。
    “那一天,老百姓们扛着铁锹,涌到堤坝上。”
    “白发苍苍的大爷扛不动沙包,就跪在地上用手捧泥土。”
    “抱着孩子的大嫂把娃背在背上,跟着战士们跑前跑后递水。”
    “连学堂里的娃娃都提着小桶,一趟趟往堤坝上运石子。”
    “‘解放军能守,我们就能扛!’有个瞎眼的老婆婆,摸着堤坝喊:‘俺们的家,俺们自己守!’”
    “不光是咱铁血师在拼!”
    梁三江话锋一转,眼里泛起敬意:“水库发电厂的唐厂长,非要亲自去查闸门。那闸门在五十米高的平台上,底下就是咆哮的洪水。”
    “身上绑的绳子看着结实,其实在高压水流面前跟装饰似的!只要闸门有一丝裂缝,水柱能瞬间把人撕成碎片。”
    “我们都拦着他,可唐厂长红着眼吼:‘我守了一辈子闸门,它有没有毛病,我一摸就知道!’”
    “他踩着湿滑的钢梯往下爬,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等他爬上来时,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哆嗦着说‘闸门没事’,当场就瘫在地上。”
    直播间的弹幕,早已被泪水淹没。
    【唐厂长也是英雄啊!】
    【老百姓和战士一起守家,这才是最动人的画面!】
    【岳师长那句“能守住”,得多大的勇气啊!】
    梁三江的声音突然哽咽,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喉咙。
    “可天不遂人愿!”
    “半夜三更,暴雨跟疯了似的往下砸,洪峰带着千军万马的气势撞过来,‘轰隆’一声——堤坝决口了!”
    “那口子一开始,只有碗口大,转眼间就变成撕成了几米宽!”
    “浑浊的巨浪像野兽的巨口,瞬间就卷走了前排的十几个战士!”
    “我眼睁睁看着三连的小王,伸手想抓战友的枪,可浪头一卷,连人带枪就没影了,连声呼救都没来得及喊……”
    说到这儿,梁三江的声音颤抖,眼泪掉了下来。
    “决口越来越大,洪水像脱缰的野马,往浔城里灌,往下游冲。”
    “有战士瘫坐在泥里哭,说‘守不住了’,有的抱着电线杆发抖!”
    “我们不怕死,可一想到下游上千万人的家要被淹,心就像刀割一样疼!”
    “老百姓们跪在地上哭着磕头,求老天爷开眼!”
    “专家们对着仪器嘶吼,说‘没希望了’!”
    “连最硬气的老兵都红了眼,手里的铁锹攥得咯吱响,却不知道该往哪砸。”
    “就在这时,人群里突然爆发出一声怒吼,盖过了风雨声——”
    “‘别慌,我有办法!’”
    梁三江猛地抬高声音,像是又听到了当年那声嘶吼。
    “是岳师长!”
    “他站在齐腰深的洪水里,军帽早就被冲走了,脸上满是污泥,可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我们当时都懵了,水里的、岸上的人都猛地转头看岳师长,心里燃起一丝希望,但又觉得不可能!”
    “岳师长是英雄,可英雄不是钢筋铁骨的超人,更不是呼风唤雨的神啊!”
    “然而下一刻!”
    “在万众瞩目之下!”
    “岳师长做出一个超乎所有人想象的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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