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71章 顾允成要来

    老大陈援朝、老三陈伟业、大姨陈姝、三姨陈婷以及他们的家人都在杨旗发展。
    陈耿依旧保守着此前的生活习惯,不在外面饭店吃,所以没来,而且他确实行动不便,要坐轮椅。
    大舅陈援朝很重视姑爷,握着他的手拉进了屋,在大厅里将众人一一介绍给他,包括五六个表亲,各个膀大腰圆的。
    苏挺感到震撼。
    到了包间一看,好家伙,好大的炕!
    十六个人也坐得下。
    陈援朝拿着菜单给陈盈盈看:“二姑娘,你看看,有啥想吃的,可劲儿点。”
    “你点啥我们都爱吃,自家人就别见外了。”
    陈援朝六十来岁,头发半白,脸上红扑扑的,把菜单递给苏挺:“来,姑爷,我点了六个菜,你再发挥两个。”
    苏挺一听,心里纳闷儿,这也太抠了吧?十六个人,六个菜,你确定够吃?我再点两个也不够啊。
    陈可卿帮他打圆扬说:“大舅,先吃着,不够了再点呗。”
    结果,菜端上来,苏挺傻眼了。
    每道菜是巨大的盘子盛着的,分量是普通菜盘的四五倍大,有锅包肉、猪肉炖粉条、杀猪菜等等。
    其中,蚕蛹那道菜,满满一大盘都是虫子,若是有密集虫子恐惧症,非得晕厥不可。
    陈可卿观察到他的反应,笑着说:“你看你,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我们这边,都整这么大盘子。”
    三姨陈婷嘎嘎笑道:“你看这姑爷,贼有意思哈。那个啥,你放开吃,这都是咱东北硬菜,管够。二姐,你看你这小身板,五脊六兽的,咋滴?你们向海没肉吃啊?大哥,再整个烤全羊呗!”
    “你可拉倒吧,这些菜都吃不完,还整啥羊肉。我告诉你啊,我正在减肥。就这吧,别张罗了。”陈盈盈到了家乡,突然改口了,满口东北大碴子味,那个“别”字发音特别正宗。
    苏挺暗暗发笑。平日里,她说话是字正腔圆的普通话,偶尔蹦出一两个东北词汇,刚才这几句,那是原汁原味的东北话。
    又高又胖的陈婷摆摆手说:“妈呀,你还减肥?再减都成鸡骨架了。姑爷你别笑,在俺们这旮沓,没个二百斤,那还叫个人儿吗?”
    苏挺惊诧不已。
    陈婷说:“哎呀妈呀,我是不是把姑爷给吓着了?你老姨我1米7,也才185斤,那到哪儿都是咔咔的,在这我那帮老娘们里,属于苗条类型。”
    众人哄堂大笑。
    陈援朝板起脸说:“老妹你严肃点,姑爷是县委领导,没大没小的。”然后笑着给苏挺夹了一大块肘子肉,“来,姑爷,吃肉。”
    九点吃完饭,一行人开了几辆车去到乌兰屯探望陈耿。
    他已经八十多岁了,头发掉光,一脸老年斑,精瘦如枯树,精神还不错,腿脚、眼神都不太好使了。
    陈援朝和陈姝带着陈盈盈(原名陈婧)、陈可卿和苏挺进到里间见老人。
    他斜靠在炕头上,正在看电视,是新闻频道,床头柜上还放着一本写改革开放的书。据陈可卿讲,姥爷活到老学到老,是个励志的传奇。
    老人关掉电视,扭头看着女儿、外孙女和苏挺。
    安静从容,没有任何喜色。
    陈盈盈看到父亲这番模样,刚要涌出的眼泪又退了回去,她亲切地喊了一声:“爸,我回来了,我们来看看你。这是你孙女可卿,这是可卿的老公,苏挺。国庆结的婚。”
    陈耿抬眼看了看陈可卿,似乎有点陌生。
    陈可卿坐到床沿,拉住老人的手说:“姥爷,我是可卿呀。”
    陈耿露出了一丝笑容,点了点头,说:“长大了,好。”
    “姥爷。”苏挺也凑近了几步,乖乖叫了一声。
    陈耿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说:“姑爷,坐。”
    苏挺挨着陈可卿坐下了。可是那炕烧的好热,烫屁股,两人互相看一眼,都忍住没敢挪开屁股。
    陈耿对他印象不错,问:“多大了?”
    “29了。”
    “听说你在县里当副县长?”
    老大陈援朝接腔道:“年轻有为啊,才29岁,就是县委常委、宣传部长、副县长了,搁咱这儿,那就是旗委领导。”
    陈耿是见过大世面的,当年以团长的身份从上京旁边的直辖市甜津荣归故里,享受正团级退休待遇。
    他点点头,一本正经地交待道:“党员干部要对党忠诚,做官做事要一心为公,不能贪污受贿,违反纪律,也不能碌碌无为,如果你做不到,就不要当官了。”
    他说话声音又冷又硬,带着命令的口吻,给人一种根本没有商量余地的感觉。
    这是个老革命,思想观念还停留在上世纪六七十年代,不过,值得尊重,苏挺点头应允。
    陈耿又看了看陈盈盈:“你一直没再结婚?”
    “没有。”
    “我三儿三女,就你跑得最远,过得最好,挣得最多,这次回来,给老家做点贡献。县城往乌兰屯的这条路,你掏钱给修修吧。”
    大女儿陈姝嗔怪道:“爸,你扯远了。明儿下午二姑娘摆酒,你孙女出门,这才是正事。”
    这些年,一直是大女儿跟爸爸生活在一起,照顾他的生活起居,当然,老头的退休金等福利待遇也归她管理。
    “一码归一码。二姑娘,你要知道,没有新中国,没有改革开放,就没有你的今天,你挣的所有的钱都是国家的、社会的、人民的,你要报效国家,服务人民……”
    老头一顿教导。
    陈盈盈心里不服,脸上却温柔乖巧地说:“爸,我听你的。”
    又说了一会儿话,老人累了,疲倦地挥了挥手。
    于是,大女儿陈姝便把大家请出了里间。
    又说了会儿话,陈姝把陈盈盈留下一起住,姐妹俩要好好唠唠,房间有限,又怕姑爷住不惯大炕,便安排苏挺和陈可卿进城住酒店。
    明天下午四点准时在锦辉大酒店举行晚宴。
    一到入冬,这边一般只吃两顿饭,上午十一点和下午四点。因为,天亮得太晚、黑得太早。
    刚在锦辉大酒店房间里休整了一会儿,陈可卿的面膜还没揭掉,老姨陈婷家的儿子于帅打电话过来:“姐夫,出来整两杯呗!”
    “行,去哪儿?”
    “你等着,我开车取(求)你俩。”
    “十五分钟后吧,你二姐捯饬一下。”陈可卿在陈家几个女孩中,排行老二,而且妈妈排行也是老二。
    挂了电话,陈可卿问:“谁呀?”
    “你表弟于帅,叫我们出去吃宵夜,你也去吧。”
    “好,我不吃东西,陪你。”陈可卿的话音未落,手机响了,苏挺拿起来,递过去,看到了上面闪烁的名字:爸爸。
    陈可卿开心道:“我爸的电话。”忙接通了,她撒着娇说了一阵后挂掉了,兴奋激动地望着苏挺,“苏挺,我爸要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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