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36章 劫粮

    “听说他们的存粮都快见底了,这时候估计在忙着啃树皮呢!”
    周围的北狄士兵都哄笑起来,有人甚至掏出腰间的马奶酒袋灌了一口。
    周围的北狄士兵都哄笑起来。一个年轻士兵一边擦拭着弯刀一边说。
    “我倒是希望他们来劫粮,正好活动活动筋骨,整天赶路,骨头都要生锈了。”
    兀术不屑地嗤笑:“就凭那些连马都骑不稳的周人?
    他们要是敢来,咱们草原上的雄鹰一个人就能收拾十个!”
    另一个老兵比较谨慎,提醒道:“还是小心些为好。
    听说前几日韩震那老家伙带着人偷袭了我们的前哨......”
    “韩震?”兀术用狄语哈哈大笑,“那老狼现在怕是已经在长生天那里报到了!中了咱们设的套,不死也得丢半条命!”
    他得意地环顾四周,提高声音用狄语喊道:“放心走!这响马川是长生天赐给咱们的屏障,大周那些两脚羊根本过不来!
    等把这批粮草送到前线,咱们就能在周人的哭喊声中喝酒庆祝!”
    士兵们闻言更加放松,有人甚至唱起了草原上的牧歌,还有人掏出肉干啃了起来。
    而头顶的崖壁上,一双双眼睛正死死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就在兀术拍着胸脯吹嘘着大周的两脚羊就等着饿死吧的时候——
    “放箭!”
    咻咻咻——!密集的箭雨突然从两侧崖壁倾泻而下!
    兀术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一支利箭精准地射穿了他皮帽下的额头。
    兀术猛地从马上摔下,周围的北狄士兵这才反应过来,顿时乱作一团。
    "敌袭!是敌袭!!防护!"有人用狄语声嘶力竭地大喊。
    北狄士兵们慌忙举起圆盾,抽出弯刀,但大周军队明显有备而来。
    箭雨持续不断地从崖壁两侧倾泻而下,不断有北狄士兵中箭倒地。
    方才还悠闲自在的运粮队,转眼间就陷入了绝境。
    方才提醒兀术要小心的老兵见状不妙,一把拉过身旁的传令兵,用狄语大吼:“快回去求援!快去!”
    传令兵慌忙调转马头,正要向来路狂奔——
    “拦住他!”程戈在崖壁上看得分明,立即下令。
    一支利箭破空而来,精准地射穿了传令兵座骑的前腿。
    战马哀鸣着栽倒在地,将传令兵狠狠甩了出去。
    “一个都不许放走!”程戈的声音在河谷中回荡,“速战速决!”
    大周士兵们如同猛虎下山,从崖壁上迅速滑降。
    他们训练有素,三人一组,配合默契。
    有人持盾在前掩护,有人持长枪居中突刺,还有人持弩在后点射。
    北狄士兵虽然个个骁勇,但在失了先机的情况下,又被分割包围,完全发挥不出骑兵的优势。
    有人试图组织反击,刚举起弯刀就被数支长枪同时刺穿。
    北狄那名经验丰富的老兵借着混乱,用弯刀格开刺来的长枪,一个翻滚躲到粮车后方。
    他看准大周士兵正在清剿残余注意力稍散的间隙,猛地跃上一匹无主的战马,狠狠一夹马腹,朝着来路疯狂逃窜。
    “程教头!有个老狄狗往西边跑了!”一名士兵急忙喊道。
    大周几名士兵反应过来上前追击,却被几名狄人士兵拼死掩护。
    他们组成一个小型的突击阵型,用身体和弯刀硬生生在抵挡。
    程戈眯眼望向那个仓惶逃窜消失的背影,又扫了一眼战扬上基本已被控制的局面和那些满载的粮车。
    时间紧迫,敌人的援军随时可能到来,每一刻都弥足珍贵。
    “不必追了!”程戈当机立断,声音清晰地传遍战扬。
    “我们的目标是粮草!所有人,按照预定计划,能带走的立刻装车,带不走的……就地焚烧,绝不给敌人留下一粒粮食!”
    他顿了顿,补充道:“动作要快!”
    命令一下,训练有素的大周士兵立刻行动起来。
    一部分人继续持械警戒,防备可能出现的零星反抗。
    另一部分人则迅速将一袋袋粮食从北狄的驮马和大车上卸下,转移到他们带来的轻便马匹和特制的拖架上。
    还有士兵掏出火油,泼洒在那些实在无法运走或损坏的粮袋和车辆上。
    浓烟开始升起,火焰噼啪作响。程戈站在一块巨石上,冷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他看着方才那名老兵消失河谷的拐弯处,心中计算着援敌到来的最快时间。
    “第一队、第二队,押送第一批粮草,按原路撤回崖上,优先通过绳索转运!”
    “其余人,加快速度!焚烧组,确保所有遗留粮草尽数焚毁,不得有误!”
    他们很清楚,这扬突袭的成功,关键在于速度。
    浓烟滚滚,直冲云霄。
    程戈站在巨石上,最后看了一眼被焚殆尽的粮车。
    “全体撤离!按预定路线,分批行动!注意隐匿行踪!”
    训练有素的大周士兵迅速分成数股,如同溪流汇入山林。
    沿着陡峭的崖壁利用绳索快速上攀,或是牵着驮负粮草的马匹,钻入预先探明的隐秘小径,身影很快消失在野狐峪复杂的地形中。
    与此同时,数十里外的北狄大营。
    主营帐内炭火正旺,几名留守的北狄将领正围坐饮酒。
    前线正与崔忌主力的对峙,虽有小胜,却始终未能突破。
    一名脸上带疤的将领灌了口马奶酒,粗声粗气地开口。
    “崔忌那厮,怕不是粮草见底,饿疯了吧?今日怎么跟发了狂的野狗似的,突然咬得这么紧?”
    旁边一个身材精瘦的人不屑地嗤笑:“还能为什么?
    多半是山穷水尽,没别的招了,这才想着趁还没饿死,最后挣扎一波,妄图拼个鱼死网破。”
    另一个膀大腰圆的将领抹了把嘴,瓮声附和。
    “说的是!咱们人饱马肥,兵强马壮,他崔忌再猛,饿着肚子又能有多少力气?不过是困兽之斗,只有等死的份!”
    他说着,重重叹了口气,语气带着惋惜:“可惜啊!可惜兀尔汗王子英年早逝,乌力吉将军又中了暗箭重伤未愈,否则这次定能一举捣毁周军老巢,何须在此僵持!”
    那精瘦的人闻言,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嗐!说这些作甚?王子之仇,乌力吉将军之伤,自有大汗铭记!
    如今大汗亲率我北狄精锐在前线调度,还怕收拾不了那群饿得前胸贴后背的周狗?依我看,他们蹦跶不了几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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