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20章 拉拢

    程戈蹲下身子,一把抱住大黄,使劲揉了揉它的脑袋,“大黄,你这家伙,想我了吧!”
    大黄伸出舌头,不停地舔着程戈的脸,程戈被舔得咯咯直笑。
    “大黄,再闹晚上鸡腿没有了。”绿柔出声威胁。
    大黄听到这话,立马安静下来,乖乖趴在程戈脚边。
    这时,林南殊的侍从走上前来,在林南殊耳边低语几句。
    林南殊微微皱眉,对程戈说道:“慕禹,家中有点急事,我需先回去处理。”
    程戈回头,表情有点失落,“不留下来吃饭了吗?”
    林南殊轻轻拍掉他身上粘到的狗毛,“过两日再过来看你。”
    “嗯,那你回去小心一点,下次我给你煲鱼汤喝。”
    听到鱼汤两字,林南殊表情一僵,但很快便恢复了正常,“好。”
    将林南殊送走,程戈便领着众人朝王府走去。
    “公子先跨个火盆,去去晦气!”福娘将火盆搬到门口,程戈乖乖抬脚跨过了火盆。
    “老奴已经准备好了兰汤,公子先去沐浴。”程戈倒也没有不耐烦,正好泡个澡挺好的。
    在诏狱虽然住得还行,但是空气不流通,里边日日用刑审查犯人,难免也会沾上些血气。
    程戈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便坐在院子里,绿柔正在帮他擦头发。
    大黄正在他脚边吐着舌头兜来兜去,时不时汪两声,低头用脑袋蹭程戈的小腿。
    不过没过多久,就被凌风和疾月一人提着一条狗腿给抬走了。
    “汪汪汪!”大黄用力地蹬着后腿,一步三回头地看向程戈,眼神中满是不舍。
    程戈还想着为它美言两句。
    谁料,此时管家正好从外面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排仆人,手上都捧着礼盒。
    “公子,这些都是宫里送来的,请您过目。”
    “又赏好东西啊!”程戈飞快起身,走到礼盒旁,好奇地挨个打开。
    这次的东西很多,有各种名贵布料、各色玉石,还有一些稀有的药材。
    “我去!我这是要发达了!”程戈爪子摸了摸手边的云锦,脸差点就要笑烂了。
    “不对啊。”程戈手上的动作,表情一顿,“这皇上前几日不是刚赏过东西吗?怎么这会又赏?”
    管家笑着摇了下头,开口道:“回公子,这不是皇上赐的赏。”
    “不是皇上?那是谁?”程戈满脸疑惑。
    管家指了下上面的那些玉石和药材,说道:“这是太子殿下派人送来的。”
    说罢,又指向一旁的布料,“这些则是二殿下命人送来的。
    听闻公子从诏狱平安归来,特命人送来这些贺礼。”
    “二殿下?”程戈明显一愣,他跟周颢并没有太多交集,怎么突然送这么多东西?
    程戈看着那几匹云锦,思绪开始百转千回。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此次大清洗陈家的官员受牵连的不少。
    而其中正三品的工部侍郎陈正元也被削去了官职,而这陈正元正是二殿下周颢的舅舅。
    按理说,周颢应该暗暗记自己一笔才对,怎么还给他送东西?
    周颢乃陈贵妃所出,除了太子外唯一的皇子。
    那要说对那皇位没想法鬼都不信,陈家在朝中势力不小。
    而陈贵妃的嫡亲哥哥陈正戚,此时正任提督京营戎政,统领京军三大营。
    那是文武势力俱备,相较于太子而言,可以说是妥妥的碾压。
    说句不好听的话,要不是有皇帝护着,周湛这太子之位那是绝计保不住的。
    有句俗话说的好,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
    如今两位皇子年岁渐长,有不少势力已经开始站队。
    太子虽品性不坏,但是这天姿却只是一般。
    而且古往今来太子能顺利继位的,也不过半数而已。
    这周颢虽然是庶出,但从小却有陈贵妃亲教导,品行悟性明显比周湛更出彩。
    不过,之前也不是没有人明里暗里让周明岐废太子另立,但是都被驳回了。
    其中原因也很简单,且不说这周颢如何,单论这陈家的势力。
    若是他日真让这二殿下继位,不管他多有能耐,这皇权少不得落入外戚手里。
    到时候别说太子必死,这挟天子以令诸侯,或是直接篡位那都是有可能的。
    程戈撑着下巴,心里琢磨着周颢的意图。
    难道是想拉拢自己?可自己目前不过是个小小四品官,能有什么用。
    “崔伯,您说二殿下这是何意?”
    管家赔笑着说:“公子,老奴也不知。
    不过您如今在皇上面前正得宠,而且之前又在东宫任职,与太子交好…”
    程戈一听,也逐渐明白过来,这周颢多半是想试探自己的立扬。
    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心想不管周颢目的如何,自己都得小心应对。
    “管家,麻烦帮我准备份回礼,不要太轻慢,也不能太张扬。”程戈吩咐道。
    ……
    在家休养了几日,程戈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这日便早早起身,不是被尿憋醒,而是他又要去新岗位报到了。
    “须知少时凌云志,曾许人间第一流。
    画凌烟,上甘泉。自古功名属少年。
    少年应有鸿鹄志,当骑骏马踏平川…”
    程戈双眼紧闭,嘴上半死不活地嘟嘟囔囔给自己打鸡血。
    绿柔将他的官袍素金带给束好,腰上挂上牙牌,套上黑靴。
    侧过身小心翼地拿过乌纱帽,踮起脚尖轻轻戴在他头上。
    目光落在他的侧脸上,仔细地将每一根发丝给拢好,每一步都显得格外虔诚。
    “公子,这可是您第一次上朝,可千万不能迟到。”
    绿柔一脸担忧地看着程戈,轻声细语地嘱咐道,那模样就像一个操碎了心的老母亲。
    程戈睡眼惺忪,勉强睁开一条小缝,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
    “嗯,姐你放心,我上班从来都不迟到的……”
    话音未落,他就像梦游一样,抬起脚准备往外走。
    “公子,等等!您的笏牌还没拿呢!”绿柔见状,手里举着笏牌,快步上前拦住了程戈。
    “哦哦,差点忘了惹……”程戈如梦初醒,接过笏板,然后头也不回地大步跨出了房门。
    然而,过了大概十秒…
    只见一道身影慢悠悠地从右边折返回来,从绿柔面前晃了过去。
    “好像走错了,大门在这边。”
    绿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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