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9章 大补

    而且刚才崔忌还说他跟偏院那些漂亮小姐姐没什么。
    娶那么多老婆,不可能什么都没发生啊…
    崔忌长得人高马大,阳刚之气爆表,绝对不可能是gay…
    据他所知,崔忌十五岁便独自上战扬,战事稳定后又常驻边关。
    边关物资匮乏,风沙又大,条件自是艰苦。
    而战扬上流血受伤那也是常有的事,就像这次崔忌就是被北狄人给弄伤了腿。
    那按这么来说,多半就是身体出了问题。
    想到这里不由地朝着崔忌看了好几眼,精神萎靡,面如菜色,应该是肾虚。
    如果是这样的话,一切就解释得通了,不是跟小姐姐没什么,而是有心无力。
    这样想想也挺可怜的,恰似一个太监被美女环绕,却无处使力,确实悲哀。
    而自己居然还当着他的面,跟嫂子们说说笑笑,卿卿我我,真是该死!
    这一刻,程戈的手内心的愧疚感几乎达到了巅峰。
    但如今说什么都无济于事了,他能做的只有尽量去弥补,让兄弟重振雄风!
    只见他轻轻抬起爪子,托了托崔忌夹着人参的手。
    轻声催促道:“底下还剩点汤,你快喝完。
    这可是我精心熬制了很久的,所有精华都浓缩在这了,可不兴浪费。”
    崔忌:“???”
    崔忌看到搭在自己手腕上的那只手,手背上面还沾着一抹灰,指尖不由地紧了紧。
    犹豫了大概两秒,还是将剩下的汤给喝完了,表情有点难以形容。
    下意识地伸手,准备给自己倒杯茶冲一冲嘴里的怪味,结果却被程戈给截掉了。
    “等一下,这都凉了,我重新给你泡一壶。”
    “不…”崔忌正要开口阻止,但程戈早已没了踪影。
    崔忌看着程戈风风火火跑出去的背影,再看看盅里的三根大人参,表情还有些茫然。
    不一会儿,程戈端着新泡的茶回来了,飞快地给崔忌倒了一大杯,“来,尝尝我新泡茶,包你喜欢。”
    崔忌看着那杯茶,直觉不会好喝,虽然心里有些抗拒,但还是接过来抿了一口。
    然而才一口,崔忌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含在嘴里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
    就在这时,程戈突然凑近,一脸关切地问:“怎么样?”
    崔忌身体一僵,两人靠得实在有点近。
    程戈那浓密卷翘的睫羽在他眼底一翕一合,扫得他心升燥热。
    强忍着不适将茶水咽下,身体往后避了避,抬手打开一旁的茶壶给打开。
    只见茶壶里铺了厚厚一层参片和红枸杞,满满当当。
    崔忌不知道自己该说点什么,只是看着程戈不言不语。
    程戈看到他那火热的眼神,心想多半是又被他给感动到了。
    “这是我找管家要的,等下次我发俸禄了再给你买其他的。”
    “你发俸禄了不是说要请林大公子吃焗鸡?”
    程戈:“……”,这你都知道?
    “这些事情不用你亲自动手,给下人做就可以了。”说着,把那壶茶往外推了推。
    程戈笑呵呵,只觉得崔忌太客气了,目光突然扫到了对方的手腕上。
    一个深口的牙印明晃晃地嵌在皮肤上,红肉外翻着,看着很是吓人。
    感受到程戈的目光,崔忌下意识地将手往?子里拢了拢,但下一秒却被程戈给扯了出来。
    烛光晃动着,将两人的影子斜斜印在窗上。
    程戈将药粉倒在伤口上,拿过纱布在伤口处缠好。
    ————
    当然,程戈的专属炖汤可能太过霸道,崔忌当晚就有些受不住了。
    整个在床上不停地翻炒,堪比穿越火焰山。
    没办法,让人备了冷水,整整泡了半个晚上才勉强缓过来。
    第二天起来,整个人越发萎靡了。
    程戈见他这副模样,愧疚感又涌了上来,觉得自己的补汤还是不够猛,药力不够强。
    于是他又开始四处搜罗各种大补之物,打算再给崔忌好好调养调养。
    这日,程戈特地托乔方绪给他带了鹿肉和十几斤鹿血,兴致勃勃地又开始熬汤。
    他守在锅边,眼睛紧紧盯着那咕噜咕噜冒泡的汤锅,仿佛看到崔忌喝完汤后重振雄风的样子。
    崔忌下职回来,一个没注意就中了招了,当扬血流如注。
    程戈托着腮帮子坐在院子里,正在复盘哪一步出了错。
    “应该是虚不受补吧?听说有些人长期不吃肉,突然大鱼大肉肠胃就会受不了,崔忌应该就是这样…”
    他越想越觉得是这么一回事,打算改变一下策略,还是得循序渐进才行。
    手里拿着笔,在纸上开始写写划划,规划着崔忌的食谱。
    崔忌额头上敷着冰块,整个人都快碎掉了。
    程戈一边写着,一边拿起帕子给崔忌擦鼻血,表情认真得不行。
    管家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程公子,南边送来的书信。”
    程戈连忙接过,应当是原主的父母的来信,距离上次来信也有好些日子了。
    信封很厚,程戈满心期待地拆开信,可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信里句句都是对程戈的关心,但是字里行间却透露出一股疲惫和无奈。
    最后落笔处,浅浅的一句:【吾观民生之多艰,夜不能寐。
    尔今佩印授、食君?,当念一丝一粒,民脂民膏,谨记吾家门冰蘖之操,不可暂忘。】
    程戈将人书信从头又看了一遍,沉默着没有说话。
    随后,有些无厘头地开口问道:“源洲那边最近可有什么消息?”
    管家愣了一下,思索片刻,摇了摇头,道:“源洲前些时日遭了涝灾,陛下派了不少人过去,倒也没听说传出什么。”
    程戈闻言,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想到信中的话,总觉得有些心绪不宁。
    但是也有可能是他想多了,要了几张信纸,洋洋洒洒写了好几页。
    最后弯腰从鞋子底下掏出了三百两银票,小心翼翼地夹在信里,封好信封后递给管家,“麻烦了。”
    这银票是上次原主父母给他寄来的,程戈身上还有些银子,所以就一直没有花。
    而且他又不是原主,这钱他花得也不安心,还不如还回去,也让两老人家日子好过些。
    “程公子太客气了。”管家接过信退了出去。
    程戈看着崔忌,轻轻叹了一口气。
    随后低头将鹿茸片给划掉,在旁边改成了枸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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