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96章 婚姻越轨的女老师(42)

    容妤下意识想解释:“他不是……”
    “知道了,谢谢。”宁朔淡淡打断,接过护士手里的药单,神情自然得像真是她丈夫。
    护士笑笑走了。
    容妤看向宁朔,眉头微蹙:“你为什么不解释?”
    宁朔低头整理药袋,语气平淡:“没必要。反正都不认识,没必要多费口舌。””
    他说得轻描淡写,容妤却听出一丝别的意味。她沉默片刻,脚踝传来胀痛,忍不住轻轻动了一下。
    “疼?”宁朔立刻看过来。
    “有点。”
    宁朔蹲下身,很自然地伸手握住她的脚踝。容妤浑身一僵,想缩回去,却被他稳稳按住。
    “别动。”他声音低沉,手指在她脚踝处轻轻按压,“这里疼?”
    “……嗯。”
    “忍着点。”宁朔手法很专业,力道适中地揉按着肿胀处。他低着头,额前碎发垂落,遮住部分眉眼,侧脸线条在日光灯下显得冷硬又专注。
    容妤看着他,觉得这扬景有点荒谬。她丈夫在新加坡和白月光偶遇,而她这个正牌妻子,在北京的医院里,被另一个男人照顾着脚伤。
    宁朔今天很不对劲。从突然出现在酒店,到刚才抱着她穿过人群,再到现在,这一切都超出了他们之间该有的界限。
    “你还会这个?”她问。
    “以前打球受过伤,自己学的。”宁朔没抬头,继续揉按。他的手指温热,力道恰到好处,确实缓解了不少疼痛。
    林悦玥坐在旁边,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转,抿着嘴不敢说话。她能感觉到气氛微妙,但又说不清哪里怪。
    宁朔揉完脚踝,从袋子里拿出医生开的喷雾,对着肿胀处喷了几下。冰凉的感觉让容妤瑟缩了一下。
    “这两天别走动,好好休息。”宁朔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比赛结果下午出来,我让人去拿。你就在酒店等消息。”
    “那怎么行?”容妤想反对,“我是带队老师。”
    “你现在这样能带队?”宁朔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听我的。”
    容妤张了张嘴,最终没再反驳。他说得对,她现在走路都费劲,确实没法照顾两个学生。
    半小时后,医生确认容妤没事,可以离开。
    宁朔再次伸手要抱她,容妤这次坚决拒绝了:“我自己能走,只是扭伤,又不是断了。”
    她扶着椅子站起来,脚踝还是疼,但能忍。宁朔没再坚持,只是伸手扶住她的胳膊,力道稳而克制。
    三人回到车上,气氛比来时更沉默。
    林悦玥偷偷给宁煦发了条消息:「宁煦,容老师受伤了,在医院包扎好了,我们现在回酒店。」
    消息几乎是秒回:「怎么回事?严重吗?」
    林悦玥赶紧回复:「就是意外,容老师为了保护我才被滑板车撞到受伤的」
    她没敢说宁朔抱容妤的事,直觉告诉她,这事要是让宁煦知道,准得炸。
    车子停在酒店门口。
    宁朔先下车,绕过来拉开车门。容妤正要自己挪出来,他已经俯身,手臂穿过她的膝弯。
    “宁先生!”容妤压低声音,带着警告的意味。
    宁朔动作顿住,抬眼看着她。
    “你自己走,会加重脚伤。还是你想让我在这里跟你僵持?”
    酒店门口人来人往,已经有好奇的目光投过来。
    容妤咬了下唇,终究还是妥协了。她别过脸,任由宁朔将她抱出车子,一路抱进大堂,走向电梯。
    前台的两个小姑娘看到这一幕,眼睛都亮了,小声交头接耳。
    “哇,公主抱诶!好帅!”
    “那女的是受伤了吧?她老公好紧张的样子……”
    声音不大,但容妤听见了。她脸颊发烫,把脸往宁朔肩头埋了埋,不想让人看见。
    宁朔感受到她的小动作,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又迅速恢复平直。
    电梯上行。
    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三个人轻微的呼吸声。林悦玥缩在角落,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宁先生,”容妤终于忍不住开口,“今天谢谢你。但我真的可以自己……”
    “到了。”电梯门打开,宁朔打断她,抱着她走出去。
    走到房间门口,林悦玥连忙拿出房卡开门。宁朔将容妤轻轻放在床边。
    “悦玥,你去自己房间休息吧。”容妤对林悦玥说,“今天也吓坏你了,好好睡一觉,成绩出来我再叫你。”
    林悦玥担忧地点点头:“容老师您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就叫我。”说完就起身离开了,还体贴地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容妤坐在床边,宁朔站在她面前,两人之间隔着一臂的距离,空气却莫名稠得化不开。
    “今天真的谢谢你。”容妤又说了一遍,语气郑重,“医药费多少钱?我转给你。”
    宁朔没接话,只是看着她被纱布包裹的手臂,眉头又皱了起来:“还疼吗?”
    “好多了。”容妤移开视线,“宁先生,你是不是该回去了?今天耽误你不少时间。”
    她在委婉地下逐客令。
    宁朔听出来了。他沉默了几秒,忽然走到窗边的小沙发坐下,长腿交叠,姿态从容得仿佛这里是他家。
    “不急。”他说,“等你吃了药,我再走。”
    容妤:“……”
    她发现跟宁朔沟通,有时候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他看似礼貌周全,实则我行我素,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想。
    “宁先生,我们这样独处一室,不太合适。”容妤干脆把话挑明了。
    宁朔抬眼看着她:“哪里不合适?”
    “你是学生家长,我是老师。而且,你马上要结婚了。”
    宁朔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容妤敏锐地察觉到,他眼神暗了一瞬。
    “所以呢?”他问,声音听不出情绪。
    “所以我们应该保持距离。”容妤直视他,“今天的事是意外,我很感谢你的帮助。但到此为止,好吗?”
    她说得很诚恳,也很坚决。
    宁朔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容妤以为他会发火,或者直接起身离开。
    但他没有。
    他只是站起身,走到桌边,拿起医生开的药,仔细看了说明,然后倒了杯温水,连同药片一起递到容妤面前。
    “先吃药。”他说,语气平静得仿佛刚才那扬对话根本没发生过。
    容妤看着眼前的水杯和药片,又看了看宁朔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忽然觉得一阵无力。
    这个男人,太擅长用沉默和行动来代替语言。你永远猜不透他在想什么,也永远没办法真正推开他。
    她接过水杯和药,乖乖吃了。宁朔这才满意似的,点点头。
    “好好休息。”他说,“我让酒店送餐上来,你脚不方便,别下去吃了。”
    “不用麻烦……”
    “不麻烦。”宁朔打断她,拿起房间电话,拨给前台,条理清晰地交代了送餐要求,还特意叮嘱要清淡、有营养。
    挂了电话,他看向容妤:“我走了。”
    这次是真的要走了。
    容妤松了口气,又莫名有点空落落的。她甩甩头,把这个奇怪的念头甩开。
    “路上小心。”她说。
    宁朔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上,停顿了一下,没回头。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刚响起,外面就传来另一道急促的脚步声。
    “容老师——”
    宁煦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他站在走廊上,手里提着刚买的药和水果,眼睛直直盯着从容妤房间里走出来的宁朔。
    兄弟俩在门口撞了个正着。
    宁煦的眼神从宁朔脸上,移到他身后的门,再回到宁朔脸上。他哥的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领口微松,一副刚从室内出来的模样。
    而这里是容妤的房间。
    宁朔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侧身挡在了门口,语气平静:“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容老师。”宁煦声音发紧,目光越过宁朔的肩膀往房间里瞟,“林悦玥说她受伤了。哥,你怎么在这儿?”
    “碰巧遇到,容老师需要休息,你别打扰她。”
    “我就说几句话。”
    “不行。”
    兄弟俩僵持在门口,气氛肉眼可见地变冷。
    宁煦握着塑料袋的手指收紧,宁朔越是平静,越说明有问题。
    “让开。”宁煦往前一步。
    宁朔没动。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时,房间里传来容妤的声音:“是宁煦吗?让他进来吧。”
    宁朔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还是侧身让开了路。
    宁煦瞪了他哥一眼,快步走进房间。
    容妤坐在床边,手臂上缠着纱布,脚踝处也喷了药,看起来有些狼狈。
    但见到宁煦,她还是笑了笑:“你怎么跑来了?”
    “我听林悦玥说了。”宁煦把东西放在桌上,目光在她受伤的手臂上停留,“严不严重?医生怎么说?”
    “皮外伤,养几天就好。”容妤说,“你哥刚才已经陪我去过医院了。”
    宁煦心头一跳。他转过头,宁朔还站在门口,没进来,但也没走,就那么倚着门框,眼神淡淡地看着他们。
    “哥,谢谢你送容老师去医院。”宁煦的语气有点生硬,“不过接下来我来照顾就行,你忙你的。”
    这话里的意味太明显,连容妤都听出来了。她看了宁煦一眼,少年绷着脸,眼神里全是戒备。
    宁朔没什么反应,只是站直了身体:“那我先走了。容老师,有事打电话。”
    他说完,真的转身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宁煦这才松了口气,转身仔细打量容妤的伤势:“怎么搞的?林悦玥说得不清不楚。”
    “小孩子玩滑板车,速度太快不小心撞了一下。意外而已。你别怪悦玥,她吓坏了。”
    “我没怪她。”宁煦拉过椅子在她对面坐下,眉头拧成疙瘩,“疼吗?”
    “还好。”
    “骗子。”宁煦盯着她苍白的脸,“你脸色这么差,肯定疼。”
    “真没事,别担心了。”
    宁煦没理她,拿起苹果和小刀,手法生疏地开始削皮。果皮断了好几次,他皱着眉,跟那苹果较劲似的。
    “我真没事,自己来就行。”容妤又想伸手。
    “别动。”宁煦头也不抬,语气硬邦邦的,“受伤了就老实点。”
    苹果削得坑坑洼洼,但他总算切下一小块,递到她嘴边。
    “我真能自己吃。”容妤无奈,晃了晃没受伤的左手。
    宁煦当没听见,“张嘴。”
    容妤看着他固执的眼神,叹了口气,张嘴接了。
    “甜吗?”他问。
    “嗯。”容妤点头,“你也吃。”
    宁煦没吃,又切了一块喂她。两人一个喂一个吃,气氛有点怪异的安静。容妤胳膊不方便,被他这么伺候着,心里别扭,但又拗不过他。
    门铃响了。
    宁煦皱眉,放下苹果去开门。门外是酒店服务生,推着餐车。
    “宁先生吩咐送的午餐。”服务生礼貌地说。
    宁煦的脸瞬间沉了下去。他哥还真是周到。
    餐车推进来,菜色清淡精致:鸡汤馄饨,清蒸鲈鱼,白灼菜心,还有一小盅冰糖炖雪梨。都是适合病人吃的。
    “宁先生特意交代,要清淡有营养。”服务生放下东西,礼貌离开。
    “你哥做事一向仔细。”容妤试图下床。
    “别动!”宁煦立刻过来,手臂穿过她膝弯和后背,像他哥之前那样,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宁煦!”容妤低呼。
    “怎么,他能抱,我就不能?”少年梗着脖子,把她稳稳放到桌边的椅子上,耳根红得厉害。
    放下后,他迅速抽回手,插进裤兜,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到对面坐下。
    容妤拿他没办法,只能拿起筷子。
    两人沉默地吃着饭。菜确实做得好,味道清淡鲜美。容妤胃口一般,但不想拂了宁朔的好意,也怕宁煦又闹,勉强吃了小半碗饭,喝了一碗汤。
    宁煦吃得心不在焉,时不时偷瞄她。看她放下筷子,他也立刻停了。“饱了?”
    “嗯,有点困。”容妤揉了揉太阳穴。她一直有这毛病,吃完饭血糖一升就容易犯困,加上今天受伤流了血,更是晕得厉害。
    “那你去睡。”宁煦站起来,又想来抱她。
    “我自己能走!”容妤赶紧撑着桌子站起来,单脚蹦着往床边挪。
    宁煦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虚伸着手,生怕她摔了。看她安全坐到床边,他才松了口气。
    容妤脱下外套,躺进被子里。柔软的床垫和枕头包裹上来,疲惫和困意瞬间如潮水般将她淹没。受伤的手臂隐隐作痛,但抵不过身体急需休息的本能。
    “你回去吧,”她眼皮越来越重,含糊地对站在床边的少年说,“下午成绩出来……记得告诉我……”
    “知道了,睡你的。”宁煦声音放得很轻。
    容妤没再说话。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轻微的送风声。她呼吸渐渐平稳。
    宁煦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她睫毛很长,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嘴唇没什么血色。受伤的手臂露在被子外面,缠着刺眼的纱布。
    他心里一阵抽痛。要是他今天也在就好了,他肯定不会让她受伤。
    宁煦又站了几秒,才轻手轻脚地退出去,带上了门。
    ---
    下午三点。
    容妤还在睡。她这几天太累了,身体和精神都到了极限,这一觉睡得昏天暗地。
    房门被轻轻刷开。
    宁煦下午去看了比赛成绩公布,他拿了全国第七,林悦玥第二十三,都是相当不错的成绩。他第一时间想告诉容妤,但打她手机没人接,发消息也没回。
    担心她出什么事,宁煦直接来了她房间。他有房卡,是上午容妤睡着后,他找前台要的备份,理由是老师受伤需要照顾。
    房间里很暗,窗帘拉着,只有缝隙透进一点光。
    容妤还在睡,姿势都没怎么变。宁煦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在床边蹲下。
    她睡得真沉。脸颊因为熟睡泛着淡淡的粉,嘴唇微微张着,呼吸轻柔。
    宁煦盯着她看了很久,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和窃喜,悄悄爬上心头。这是独属于他的时刻。
    没有学校,没有身份,没有那个碍眼的丈夫,也没有他那个总是冷着脸的哥哥。只有他和她。
    鬼使神差地,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很软,很暖。
    容妤在睡梦中动了动,含糊地哼了一声。宁煦吓了一跳,赶紧缩回手。但她没醒,只是翻了个身,变成侧躺面对他。
    这下离得更近了。宁煦能看清她每一根睫毛,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混着药味。
    他喉咙发干。
    脑子里有个声音在尖叫,警告他这是越界,是冒犯,是绝不可以做的事。
    但另一个更喧嚣、更滚烫的声音压过了一切。
    他想要。
    想碰碰她,哪怕就一下。
    又看了几分钟,宁煦缓缓俯下身。动作很慢,很轻,像是怕惊醒一扬易碎的梦。
    他的唇先落在她额头上,轻轻一触,像羽毛拂过。
    容妤没反应。
    宁煦胆子大了些,嘴唇往下移,轻轻碰了碰她的鼻尖,然后是她闭着的眼睛。
    她的睫毛颤了颤。
    宁煦屏住呼吸,等了几秒,见她没醒,才继续。
    他的唇落在她脸颊上,停留的时间比之前长一点点,贪婪地感受那一点温热和滑嫩。
    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她的唇上。那里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他屏住呼吸,极其缓慢地低下头。
    在即将碰触的前一秒,他偏了偏头,最终,那个吻落在了她的唇角。
    柔软,微润。和他想象中一样,不,比想象中更好。
    巨大的幸福感席卷而来。他不敢再进一步,只是保持着那个极近的距离。
    如果时间能停在这一刻就好了。
    他想。
    他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怕吵醒她,干脆就保持着半跪半坐的姿势,趴在床边,手臂垫着下巴,继续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阳光渐渐西斜,房间里的光线变得柔和。容妤始终没醒。
    看着看着,困意也悄悄找上了宁煦。眼皮越来越重,视线里容妤的脸渐渐模糊。
    他挣扎着想保持清醒,却抵挡不住睡意的侵袭。
    最后,他轻轻握住她没受伤的那只手,指尖小心地勾住她的手指,然后,脑袋往臂弯里一埋,就这么趴在容妤的床边,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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