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02章 薛定谔的岳父母

    棋盘方寸战烽烟,楚汉相争势欲燃,马蹄破疆界,战车奔如雷。
    丁老魔步步退守,但年事已高气力渐衰,已是左支右绌、疲于招架。
    忽听“砰!”的一声震响。
    如惊雷炸裂!
    王安白一记重炮直贯命门,丁老魔身形剧颤,七窍之中竟缓缓渗出血丝,颓然跌坐。
    陈渊倒吸一口凉气,这年轻人竟有如此功力,杀得纵横海大的丁老魔丢盔卸甲、道心破碎!
    林珠同样目露诧异之色,自己夫君竟赢下如此天骄?
    是....如此天骄,为何会有意相让?
    她忽又回想起女儿提及王安白时那眼波流转的情态,忽觉蹊跷丛生,难道两人相熟?
    “新泡的茶。”
    苏晴端来一盘茶具,放在棋盘右侧的茶几上,抬眼她见几位老教授神色各异,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怎么了这是?
    待她的目光落向棋盘,不由微微一怔,丁老...丁教授竟然输了,此刻他正凝望着棋局,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丁海摩挲着胡茬,虽然输了但见猎心喜,不由称赞:“不错,不错。”
    王安白笑道:“丁教授,能赢下这一局我也是险胜,再来一盘谁输谁赢还真不一定。”
    但不是谦虚,这老头确实有两把刷子,以他原本的象棋水平,十个加起来也下不过,但这老头碰到了挂壁。
    挂壁真该死啊!
    丁海闻言笑了笑,小娃子还挺会说话:“以后只要得空,必须来我办公室下棋。”
    王安白乖乖应道:“没问题,能遇到像您这样旗鼓相当的对手,不仅能长棋,下起来也特别有意思。”
    丁海深以为意的点点头,这话算是说到他心坎里去了,高处不胜寒的寂寞,他深有体会。
    不是自夸,这些年在海大还真没遇上一个能跟他过招的,即便放眼校外,能与他匹敌的也寥寥无几。
    而只有站在同一高度的人,才能懂得彼此,和陈渊下棋不异于对牛弹琴。
    要不是辈分相差太多,老夫聊发少年狂,义结金兰也不是不可。
    辈分跟自己吝就行。
    苏晴镜片后的眸光微动,之前的帖子简直杀人诛心,让丁教授栽了个大跟头,虽说有陈渊夫妇出面调和,但对王安白这个元凶要说心里没点芥蒂,那是不可能的。
    没想到如今只是下了两盘棋,不仅尽释前嫌,竟让王安白顺势抱上了大腿,像丁老这样有名望的老牌教授,门生遍布各界。
    不过作家的光环,加上干净的模样确实挺讨人喜欢的,尤其是这帮老教授。
    放在国外,法官量刑都能少判上两年。
    丁海抬头瞥了眼面的陈渊,笑着寒碜,“你们俩要不要再来一盘?”
    “算了。”陈渊为几人倒茶,不见丝毫尴尬的笑道:“我还是在旁边看你俩下吧。”
    他对自己的象棋水平还是有自知之明的,知道王安白方才在陪自己玩呢。
    林珠看向丈夫,温声道:“再下一盘吧。”
    陈渊笑着摆手:“没什么必要,方才安白明显让着我的。”
    林珠语气平静却不容拒绝:“再下一盘,刚才那盘我没看见。”
    “行吧。”陈渊立即起身,坐到了丁海腾出的位置上。
    王安白暗暗瞥了岳父一眼,心下鄙夷,耻辱!面容凌厉看着不好惹,结果是个妻管严。
    感觉巴结他没什么价值啊.....
    这偌大的陈家,竟然让一个姓林的说了算!
    不行,得把这位跟自己还挺投缘的岳父扶植成一家之主。
    子女不和,多半是老人无德,而老人不和,也有可能是子女无德....
    这家里,倒反天罡了属于是。
    厨房里传来做饭的声响,飘来阵阵饭菜香气,他慢悠悠喝着茶和自己这位薛定谔的岳父下着棋,别说,还真有点家的味道。
    忽然有点想家了,重生之后,还一面都没见过父母呢,不过他正在努力奋斗,别的不敢说。
    起码女朋友们这件事不用他们发愁,大可以随二老的心意挑挑拣拣,选出最合他们眼缘的那一个.....
    太孝顺了!
    棋局终了,王安白以微弱优势取胜,既然陈渊自己都点破了,也没什么输的必要。
    您儿子的车,还有您的宝贝女儿,总之欠您家的,在之前那一局棋中,我已经还了。
    王安白是这样认为的。
    丁海在一旁观战只是笑笑不说话,这个小混蛋让陈渊输的很体面,甚至比自己刚才那局输得还慢些。
    林珠微微点头,看来王安白方才只是出于客气,应该是确实不认识自家女儿。
    是个好孩子。
    这时,艾茹招呼围坐在沙发上的几人吃饭,几人起身走向餐厅。
    王安白右侧坐着苏晴,左侧坐着薛定谔的岳父母。
    桌上菜肴颇为丰盛,几道小炒,一锅提前煲好汤,还有几盘海鲜,还摆着两瓶熊猫白酒,包装与茅子相似。
    这是价值也过千的本地酒,上一世王安白喝过,但不太会品白酒,只能说不错。
    “你吃饭还是吃饼。”苏晴看向身旁的王安白。
    赤泥...王安白:“吃饭吧。”
    苏晴拿起他的碗,盛上满满一碗米饭放在他的身前,紧接着苏晴又为老几位盛饭。
    周远打开两瓶白酒,为丁海斟满一杯,又递了一瓶给王安白。
    王安白接过酒瓶,同样给岳父的倒满。
    陈渊举起酒杯,含笑说道:“咱们这一辈子海大工作,意见不同、偶有分歧都在所难免,但说到底,这些不同的声音,无一不是为了学校的荣誉。”
    周远随即接过话头,语气诚挚:“有意见是好事,这恰恰说明,每个人都实实在在地把心放在了集体上,我始终敬佩这样的人。”
    宁海没有作声,这话说得固然漂亮,但他心里清楚,自己固然在意学校荣誉,但更在意的,其实是让门下学生争取到参赛资格。
    说是把心放在了集体上过了,只能说是一位好导师。
    王安白察觉到老周递来的眼色,知道是让他这把刀道歉,毕竟是他让这位老教授名声受损,蜕了层皮。
    他只是举杯笑道:“丁教授,得空找您下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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