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90章 罗贯中:来灵感了!

    天幕画面就切到了第四关。
    药味弥漫的屋子,病榻上的老者,气若游丝。
    “这......”苏轼收起玩笑神色。
    佛印也停下捻佛珠,目光专注。
    老者喃喃:「兴复汉室......还于......旧都......」
    “诸葛武侯。”苏轼轻声道,语气里满是敬重。
    佛印低声念了句佛号。
    画面里,年轻人看到《出师表》上自己的名字,当扬泪崩。
    “出师表......”苏轼叹息,“读之泪满襟,何况亲眼见武侯托付?”
    佛印点头:“此情此景,确是诛心之考。”
    年轻人最终哭着拒绝,过关。
    天幕下,苏轼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抓起啤酒瓶灌了一大口,才缓缓道:“和尚,这关......太狠了。”
    “嗯。”佛印也难得严肃,“前几关是功业、是征战、是知遇,虽重,尚可权衡。”
    “但这一关......是临终托孤,是未尽之志,是沉甸甸的信任。”
    苏轼抹了把脸:“我要是那小子,我可能......真扛不住。”
    他顿了顿,自嘲一笑:“成仙?去他的成仙。武侯那双眼睛看着你,把毕生心血、汉室江山托付给你......这谁顶得住?”
    佛印叹道:“所以他才哭了。不是不想扛,是自知扛不起。这份清醒,更显其志坚。”
    苏轼又喝了口酒,摇头:“后世将这列为‘魅魔’,真是......懂行。知道什么叫温柔一刀。”
    佛印想了想,忽然道:“子瞻,你可记得武侯《出师表》中言——‘臣本布衣,躬耕于南阳’?”
    “记得,”苏轼接口,“‘苟全性命于乱世,不求闻达于诸侯’。”
    “然后呢?”佛印问。
    “然后先主三顾,托以大事......”苏轼说到这儿,愣住了。
    他看看天幕,又看看佛印。
    “和尚,你是说......这第四关,其实是第三关的延续?刘玄德三顾请出山,是‘始’;诸葛武侯临终托孤,是‘终’?一头一尾,扣成一个环?”
    佛印微笑:“或许。知遇之恩,托孤之重,本就是一体。后世将这两关分开,或许正是要让人体会——这份‘诱惑’,有多完整,多沉重。”
    苏轼长长吐了口气。
    他忽然觉得,刚才自己抢佛印最后一块糖醋里脊那点小事......
    跟天幕上这“诱惑”比,简直不值一提。
    “这‘中式魅魔’,”苏轼感慨,“真是一关比一关会扎心。”
    佛印点头:“却也让人更敬重武侯。千年之后,他这份遗志,依然能让人泪流满面......这才是真正的不朽。”
    苏轼举起酒瓶:“敬武侯。”
    佛印以茶代酒:“敬武侯。”
    两人对饮。
    冰啤酒入喉,心里却沉甸甸的。
    不是难过,是一种被震撼后的肃然。
    过了好一会儿,苏轼才缓过来,嘀咕道:“不过话说回来......这第五关会是啥?前四关都这么狠了,第五关难不成......请人去当皇帝?”
    佛印失笑:“那倒不至于。不过......贫僧也好奇。”
    两人重新看向天幕。
    等着看这“中式魅魔”最后一关。
    究竟还能拿出什么。
    比诸葛武侯的托付,更“魅惑”人心。
    大明。
    简陋的书房里,罗贯中正对着《三国志》发呆。
    笔尖蘸了墨,却迟迟落不下去。
    怎么写诸葛亮的临终托孤,才能不落俗套,才能写出那份千钧之重?
    他正犯愁呢,窗外天幕忽然亮了。
    罗贯中抬头瞥了一眼——又是那什么“中式魅魔”。
    他本没太在意,低头继续琢磨。
    可天幕里的声音传来:
    「我走以后......大汉就交于你了......」
    罗贯中笔尖一顿。
    这语气......这扬景......
    他忍不住抬头看去。
    药味弥漫的屋子,病榻上的老者,气若游丝却眉目英气。
    「兴复汉室......还于......旧都......」
    “这......!”
    罗贯中手里的笔“啪嗒”掉在纸上。
    他猛地站起来,凑到窗边。
    画面里,年轻人看到《出师表》上自己的名字,痛哭失声。
    那一瞬间的震撼、愧疚、无力......透过天幕,直击罗贯中心口。
    他呼吸都急促了。
    天幕下,年轻人含泪拒绝,过关。
    画面暗下去。
    罗贯中却还站在原地,久久不动。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坐下。
    捡起笔,看着纸上晕开的墨迹。
    忽然——
    “有了!”
    他眼睛亮得吓人,抓起一张新纸,奋笔疾书。
    笔尖如飞:
    【......孔明强支病体,令左右扶上小车,出寨遍观各营。自觉秋风吹面,彻骨生寒,乃长叹曰:“再不能临阵讨贼矣!悠悠苍天,曷此其极!”叹息良久......】
    他写着写着,眼眶竟有些湿。
    天幕上那一幕——那份未尽之志,那份托付之重,那份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执念......
    全在他笔下活了过来。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罗贯中边写边喃喃:
    “托孤之重,不在言语多寡,而在那双眼睛......看着你,把毕生心血、汉室山河,都压在你肩上。”
    “这份诱惑,不是功名利禄,是责任!”
    “是天塌下来,你得扛着的信任......”
    他越写越激动,文思如泉涌。
    之前卡住的地方,全通了。
    怎么写诸葛亮的忠,怎么写那份遗志的沉重,怎么写刘禅的复杂,怎么写后人的唏嘘......
    全有了。
    他写得忘我,连天幕接下来播什么都顾不上看了。
    直到手腕酸麻,他才停笔。
    看着满纸淋漓墨迹,罗贯中长舒一口气。
    他望向窗外天幕,心中感慨:
    “后世之人......竟懂武侯至此。”
    “将这临终托孤列为‘魅魔’,看似戏谑,实则至敬。”
    “这份理解,比我深。”
    他笑了笑,又提笔,在稿边补上一行小字:
    【此情此景,纵千年后观之,犹令人涕下。】
    写完,他放下笔。
    心里满满的。
    这“中式魅魔”挑战......
    倒是给他送了份大礼。
    灵感有了,后面的章节,顺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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