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34章 乱我家者,必太子也!

    咸阳宫偏殿,膳桌前的三人神色各异。
    “好大的口气......偷了,咳咳......朕化用了!”
    “日月所照之处,皆为秦土!”
    嬴政眯眼盯着“皆为汉土”四字,轻咳几声。
    “陛下,这后生就是说话狂了些......”
    刘季憋着笑扒饭,含糊道。
    “父皇,天幕上的评论似乎在说治国之道。”
    “严刑峻法为骨,仁政教化辅之......儿臣懂了。”
    扶苏仔细看着“霸王道杂之”几字,若有所悟。
    “总算说了句明白话......你刘家后人,倒是会当皇帝。”
    嬴政轻哼一声,嘴角微微勾起,随即又瞥了眼一旁闷头干饭的刘季。
    “陛下说笑了......不过是耍点小聪明罢了。”
    刘季擦了擦嘴,摇头笑道。
    在关于汉宣帝刘询的视频播放完后,天幕继续播放了下一个视频——
    【汉宣帝晚年曾发出痛心的预言:“将来动摇我汉家基业的,必定是太子!”】
    【这个让他忧心忡忡的太子,正是他与发妻许平君唯一的儿子刘奭。】
    【许平君早逝是汉宣帝一生的痛,为弥补这份遗憾,他将所有的父爱都倾注在这个儿子身上。】
    【其实汉宣帝曾有过更好的选择。】
    【他的另一个儿子刘钦,不仅体格健壮,更精通经书律法,才华出众。】
    【汉宣帝常常望着刘钦感叹:“这才像是我的儿子!”】
    【他确实认真考虑过改立太子。】
    【然而每当想要做出决定时,他看着自幼丧母、在自己呵护下长大的刘奭,眼中总会浮现怜爱。】
    【最终,出于对亡妻许平君的深情与愧疚,他还是保留了刘奭的太子之位。】
    【可惜刘奭继位后,虽多才多艺却过度崇尚儒术,性格优柔寡断,被儒家势力所左右。】
    【在位短短十余年间,他将汉宣帝开创的“孝宣中兴”盛世消耗殆尽。】
    【陵邑制、盐铁专营等汉家根本制度相继被废,儒家势力急剧膨胀,最终导致西汉王朝走向衰亡。】
    【这一切,恰如汉宣帝当年的预言:“乱我家者,必太子也!”】
    “因私情废国本......愚蠢!”
    嬴政缓缓放下玉箸,眉峰紧蹙。
    “真没想到,你们刘家......还出情种?”
    他转过头似笑非笑看向刘季。
    “额......这......”
    刘季挠了挠头,一时之间不知说些什么。
    “父皇......儿臣仿佛在镜中看到了自己。”
    “若一味仁德而失刚断,竟会葬送江山社稷......”
    扶苏凝视天幕上“过度崇尚儒术”几字,脸色渐白。
    “现在明白了?朕为何总说你妇人之仁!”
    “太子若只知仁恕,不如换头猪猡来当!”
    嬴政指尖重重点在案上,摇头说道。
    “你这些天变化挺多的......继续努力。”
    嬴政语气稍缓,有些不自然说道。
    “嗯!”
    扶苏重重颔首。
    大汉,地节四年。
    天幕消散后,殿内陷入长久的沉寂。
    九岁的太子刘奭不安地拽着父亲的衣角,群臣垂首侍立。
    “都听见了?乱我家者,太子也!”
    刘询凝视着天幕消散的方向,声音低沉。
    “奭儿,你可知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缓缓蹲下,与儿子平视。
    “儿臣......儿臣会让父皇失望......”
    太子刘奭怯生生道。
    “陛下,天幕所言未必成真。太子殿下天性仁厚,假以时日......”
    魏相上前一步,躬身说道。
    “仁厚?”
    “天幕说淮阳王通晓律法,太子却只知仁恕,结果却......”
    刘询打断他,语气渐重。
    “陛下,太子年仅九岁,已能背诵《论语》,日前还向太傅请教农桑之事......”
    张安世急忙上前解围。
    “不够!”
    刘询突然提高声调。
    “天幕说他会废陵邑、罢盐铁,将我大汉基业毁于一旦!”
    “从明日起,停学《诗经》,改习盐铁......朕每旬亲自考问。”
    他紧握太子的手,沉声说道。
    “陛下!”
    “太子尚在启蒙之年,经济之术是否......”
    魏相急忙劝谏道。
    “霍光十岁入宫为郎,霍去病十七岁封冠军侯。”
    “他是许平君唯一的骨肉......朕不能......不能看着他将来成为祸国之君!”
    刘询目光扫过群臣,声音突然哽咽。
    “既然天意不让朕当慈父......那便做个严父罢。”
    “......都退下。”
    大汉。
    “混账!既知太子不堪大任,为何不换!”
    刘彻凝视天幕,眉头紧锁。
    “陛下息怒。宣帝陛下确是一代雄主......只是这父子之情......终究难用常理度之。”
    卫青拱手说道,语气沉稳。
    “能让匈奴俯首的皇帝,偏偏对儿子狠不下心......或者说,是怕愧对其妻子?”
    霍去病挑眉笑道,随后又摸了摸下巴。
    “他刘询能打得匈奴俯首,怎么轮到自家儿子就......”
    刘彻摇头轻叹,一时之间不知如何评价。
    他是咱老刘家的子孙吗?
    这时皇后卫子夫携皇子刘据而来。
    “据儿,可知天幕为何要提及汉元帝?”
    刘彻将儿子拉了过来,语气沉稳。
    “因为他......没有守住他父皇的基业......”
    刘据小声答道。
    “陛下,据儿近日在读《春秋》,已能明辨是非。”
    卫子夫轻抚儿子后背,温和说道。
    “小殿下觉得,若敌军来犯,是该先抚民心,还是先整军备?”
    霍去病单膝点地平视刘据,轻笑道。
    “该......该先安民......”
    刘据攥着衣角犹豫。
    “错!要边安民边备战!”
    一旁的刘彻摇摇头,随即指了指墙壁上的舆图。
    “朕不是要你学霍去病那般锋芒毕露......但也不能似汉元帝优柔寡断。”
    刘彻见儿子瑟缩,语气稍缓。
    “陛下,小殿下年纪尚小,能明白以民为本已是难得。”
    卫青适时上前。
    “记住,仁弱不是过错,但为君者......该硬时就要硬!”
    “明日朕带你去上林苑,看看真正的虎豹该如何猎食。”
    刘彻将儿子抱到膝头,指着天幕上的汉宣帝说道。
    “陛下教导的是。”
    “据儿,还不谢过父皇?”
    卫子夫含笑道。
    “嗯......”
    刘据低头想了想,随即点头应答。
    刘彻将刘据抱起,再次看向天幕。
    “游侠......”
    刘彻眉头一皱。
    他似乎发现了一些端倪。
    当皇帝前......刘询他竟然是游侠?
    这怎么会?
    除了自家开国太祖,后世汉家皇帝竟然还能出个游侠皇帝?
    就在他疑惑时候,天幕视频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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