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05章 君子会沉默......

    “好一个‘君子会沉默’......朕今日方知,纵是异界仙蛊,也敌不过强权压制。”
    李世民凝视天幕,神色由最初的轻松逐渐转为凝重,最终长叹一声。
    “陛下,臣方才细思极恐。”
    “那方圆既能用春秋蝉镇压测谎蛊,所谓‘大爱’、‘救世’,不过是他精心编织的谎言。”
    “一个连真相都能扼杀之人,怎会心怀苍生?”
    魏征面色沉痛,躬身道。
    “魏公所言极是。”
    “但臣更在意的是,那春秋蝉竟能迫使真理沉默......此虽异界之事,却如明镜照影。”
    “在我等世间,虽无仙蛊,但真言同样可能因权势而噤声。”
    房玄龄捻须沉吟,目光深邃。
    “这算什么道理!说真话的还要怕说假话的不成?”
    程咬金见此也是愤愤不平,握紧拳头说道。
    “天幕示警,朕当自省。”
    “传朕旨意:自今日起,凡谏官奏事,无论触及何人何权,朕必当静心聆听......若觉朝堂之上不便尽言,可随时至两仪殿,与朕促膝长谈。”
    李世民缓缓起身,走到殿前,仰望苍穹。
    “在这大唐,真话永远不必沉默。纵然面对万千阻力,朕也要为真言留一席之地。”
    他转身面对众臣,目光坚毅。
    “陛下圣明。”
    “能得此诺,臣等纵肝脑涂地,也定当知无不言。”
    魏征深深一揖,郑重说道。
    大明,洪武年间。
    “好个春秋蝉!连测谎的竹君子都能压服,这手段倒是与朝中那些欺上瞒下的把戏如出一辙。”
    朱元璋凝视天幕,目光渐冷。
    “重八,天幕虽展示异界之事,却让我想起‘防民之口甚于防川’的古训。测谎易,求真难啊。”
    马皇后放下绣帕,轻抚朱元璋的手背。
    “母后说得是。”
    “儿臣以为,天幕警示我等:即便有测谎之法,若遇权势压制,真相依然难明。我大明当引以为鉴。”
    朱标神色凝重,沉吟道。
    “嗯......传旨刑部,凡三司会审,须得证据环环相扣。若有官员相互包庇,一律从严处置!”
    朱元璋听此沉吟片刻,随即缓缓起身,沉稳说道。
    “法度固然重要,但教化更不可废。”
    “若能令官员知廉耻、明忠义,或许胜过千万只测谎仙蛊。”
    马皇后眉头微蹙,轻声补充道。
    “儿臣以为,还可令各地按察使互调复审,以防官官相护。”
    朱标略微思索,随后拱手说道。
    “准!”
    “妹子也说得是,法度教化缺一不可。”
    “......就让咱用这实实在在的纲纪,来治治那些想说谎的人!”
    朱元璋颔首,随即又低声说道。
    大明,永乐年间。
    “好一个竹君子,竟能以真诚为食。”
    “若我大明有此物,刑部审案时倒是能省却不少功夫,也免得那些酷刑逼供,伤及无辜。”
    朱棣凝视着天幕上关于竹君子蛊的种种玄妙,直呼厉害。
    “父皇,若将此蛊用在军中,审问抓获的细作岂不便利?届时真假虚实,一测便知,看谁还能蒙混过关!”
    汉王看着天幕上的竹君子眼睛冒光,直流口水。
    “二弟莫急,这等异界奇物终究非我大明所有。”
    “与其寄望于外物,不如整饬吏治,让刑狱清明,这才是治国之本。”
    太子朱高炽微微摇头,温声劝道。
    待看到春秋蝉压制竹君子时——
    “原来如此......品阶悬殊,竟能让真相噤声。这倒让朕想起朝中那些位高权重之辈。”
    朱棣眼神一凛,缓缓起身。
    “父皇明鉴。正如六科给事中虽可直谏,若遇阁老施压,往往也只能缄默。”
    朱高炽看着天幕上竹君子的沉默,神色凝重。
    “所以不是竹君子不灵,而是遇到了品级更高的蛊虫?就像咱们大明的官员品级......”
    朱高煦若有所悟地说道。
    “传朕旨意——即日起,凡三品以上官员涉案,须由都察院、刑部、大理寺三堂会审。绝不容许有人以权压法,让真相‘沉默’。”
    朱棣负手而立,声音渐沉。
    “儿臣以为,还当完善监察制度,令科道言官可密折直奏。”
    朱高炽略微思索,拱手说道。
    “嗯,这个密折制度......暂定......任何事都不能一锤子定下。”
    朱棣闻言微微颔首,但又随即皱眉,沉吟道。
    战国。
    濠梁之上。
    “有趣!这测谎的竹君子,反倒被更高明的蛊虫所制,恰如世间真理常被权术所困。”
    庄子倚着梧桐树轻笑。
    “庄周此言差矣。”
    “既然蛊虫品阶分明,那方圆以高阶蛊压制低阶蛊,不过是遵循天地法则。”
    “犹如江河奔流,终归大海,此乃自然之理。”
    惠施整理衣冠,正色道。
    “你只见法则,却不见本心。”
    “若人人都依仗权势压制真言,这世间与弱肉强食的丛林何异?”
    庄子摇头晃脑,随后笑了笑。
    “非也非也。”
    “法则既立,自有其存在的道理。强者为尊,本就是天地常理。若如你所说,人人都讲本心,这世道岂不是要乱了章法?”
    惠施拾起一片落叶,随机抛向空中,从容应对。
    “好你个惠施,竟把强权说得这般理所当然。”
    “那我问你,若有一日你成了那被压制的‘竹君子’,可还会这般振振有词?”
    庄子一把接过那拍飘舞的秋叶,随即又轻轻放下,淡淡笑道。
    “强弱之势,本就变幻无常。”
    “今日之强,未必不是明日之弱。重要的是认清法则,而非空谈本心。”
    惠施拍了拍手,微微一笑。
    二人相视片刻,忽然同时大笑。
    濠水依旧潺潺流淌。
    春秋。
    “观此异界之事,可知纵有明辨真伪之能,亦难敌强权之压。”
    “方圆以春秋蝉制竹君子,恰似礼崩乐坏时,仁义不敌强权。”
    孔子抚琴的手缓缓停下,神色凝重。
    “夫子,若弟子在扬,必当面斥其伪!纵有仙蛊威压,岂能屈君子之志?”
    子路看着天幕,按剑蹙眉。
    “回以为,竹君子虽被压制,其秉性未改。正如君子遭厄,仍当守节不移。”
    颜回躬身细思。
    “吾日三省吾身......今观此蛊,更觉‘与朋友交而不信乎’之要。纵无仙蛊测谎,亦当谨守诚信。”
    曾子正色道。
    “予尝闻‘君子可欺以其方’......今观方圆之行,方知小人不仅可欺君子,更能以力压之......”
    宰予若有所思道。
    “尔等所言皆善。”
    “然须知,纵遇春秋蝉之威,君子仍当‘临大节而不可夺’。”
    “这竹君子虽被迫沉默,但其碧色未改,正如君子虽遭困厄,本心不移。”
    孔子颔首叹息。
    “夫子之意,可是说即便强权当道,君子仍当守其本真?”
    子贡拱手问道。
    “善哉!”
    “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
    “这竹君子虽暂被压制,反倒彰显了君子之德的珍贵。”
    孔子抚琴而歌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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