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75章 推倒魏征的功德碑

    【这两位被魏征所推荐的大臣,此刻正跪在太极殿上,面对此情此景,李世民陷入了深深的疑惑。】
    【难道魏征真的与太子有过勾结吗,难道魏征的谏言真的不是出于公心吗?】
    【还有他魏征竟然把与自己交流和奏疏,记录下来做成副本,暗地里交给了一名史官。】
    【思绪至此,李世民愤怒了。】
    【他在心中愤怒的咆哮道:他是怕后世不知朕之贤明,还是怕自己谏名不被后人所知?】
    【此刻,李世民盯着碑文上的名本二字,感觉那笔画里藏着的是对自己数不清的嘲弄。】
    【于是他派工匠们,推倒了这个一生谏言正臣的功德碑。】
    大秦。
    “魏征此人心术不正。谏言留副,与商贾记账何异?”
    嬴政指尖轻叩案几,目光锐利。
    “陛下圣明,臣子议事当如秦法,事毕则止。私录君言,其心当诛!”
    李斯立即躬身说道。
    “要乃......咳咳,要我说啊,这魏征就像个总记账的讼师,表面为民请命,暗地里都在算自己能得多少名声。”
    刘季挠着头,插话道。
    “父皇,儿臣以为此事当分两面。魏征私交史官确属不忠,但唐太宗毁碑之举亦失人君之度。”
    扶苏拱手上前,皱眉说道。
    “我感觉李世民也没做错啥呀......”
    一旁的刘季看着天幕,低声喃喃道。
    “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嬴政眯眼审视着扶苏,淡淡说道。
    “儿臣以为,当明定律法:臣子奏对皆由史官记录,严禁私传。既保谏言本意,又杜绝沽名钓誉。”
    扶苏沉吟片刻,缓缓说道。
    “陛下,此举恐开言路过宽之弊......”
    李斯皱眉,谨慎地说道。
    “准。即日起,设柱下史专司记录,凡奏对皆入典籍......扶苏,此事由你督办。”
    嬴政抬手制止李斯,目光如炬。
    “儿臣领旨。必使言路通畅而法度井然。”
    扶苏躬身作揖,深吸口气,缓缓说道。
    “记住,秦法如铁......但铁器也需时时打磨......”
    嬴政抬头看向天幕,若有所思地说道。
    大明,洪武年间。
    “标儿,你看见了吗?这魏征,其心可诛!”
    朱元璋看着天幕,面色略显阴沉。
    “父皇是指......他将谏言记录私下交给史官?”
    朱标神色一凛,眉头微皱。
    “不错!为人臣者,私下记录君父言行,暗通史官,这是想干什么?是怕后世不知道他有多忠心,还是怕后世不知道皇帝有哪些过失?”
    “此乃邀名买直,欺世盗名!更像把刀把子递到外人手里,将来史书如何评判君王,岂不由他这直臣一手拿捏了?!”
    朱元璋冷哼一声,语气斩钉截铁。
    “父皇息怒。或许魏征本意,只是希望让与唐太宗的君臣之道能完整流传,以勉励后来者......”
    朱标见朱元璋为此生了气,试图缓和。
    “标儿!君王与臣子,首先是君臣,然后才是其他!”
    “他魏征今天能偷偷记下这个,明天就敢偷偷记下别的!今天能给史官看,明天就敢散布天下皆知!”
    “这是臣子该有的本分吗?这是跋扈!是窃权!”
    朱元璋粗暴地打断,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李世民后来推倒了那功德碑,算是有点血性,知道被臣子算计了。”
    “但咱的大明,根本不会让这种事发生!咱绝不会让任何一个臣子,有机会拿着小本子,在背后记咱的账!”
    朱元璋顿了顿,目光更加深沉。
    “儿臣受教。如此看来,魏征此举,确实逾越了臣道,触犯了帝王大忌。”
    朱标神色肃然,躬身回道。
    “所以,李世民的反应,一点都不冤。做臣子的,可以有直谏的胆,但不能有弄权的心。”
    “魏征,他越界了。”
    朱元璋深吸口气,缓缓说道。
    天幕继续播放——
    【对于李世民推倒魏征功德碑的幡然悔悟,发生于贞观十九年的秋天。】
    【那一年李世民亲征高句丽,将其重创,但未曾灭国,而且唐军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此刻高句丽的寒风卷着战旗,李世民站在安史城下,望着唐军将士的尸首,忽然想起了魏征这个诤臣临终时的谏言:陛下若是念及苍生,便莫贪边功。】
    【这时候,李世民认为这句扫兴的话,如今早已化为现实,矗立在自己眼前。】
    大唐,贞观十九年。
    “魏征......玄成......”
    李世民缓缓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魏征那张严肃,甚至有些固执的脸。
    “你当年那句莫贪边功,朕只觉得逆耳,是你在束缚朕开拓四海的手脚。朕以为文臣的怯弱,不懂朕要为后世子孙扫清寰宇的雄心......”
    “可现在,朕站在这异国的土地上,看着儿郎们为你口中的‘边功’埋骨他乡,朕才明白......你看到的,不是朕的功,而是这功业背后,万千家庭的痛......”
    李世民在心中无声地呐喊,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苍凉。
    “朕推倒了你的碑,以为抹去了你的诤名。如今才懂,朕推倒的,是朕自己的一面镜子,一面能照见狂妄、照见得失、照见民生疾苦的镜子!”
    “若你在......你定会拦着朕吧?用那让朕厌烦,却又不得不听的言语......”
    “如今,再无人对朕说这等‘扫兴’的实话了......”
    “玄成,是朕......错了。”
    李世民睁开眼,目光是从未如此的清醒与落寞。
    【李世民归师不久,便下令修复魏征的功德碑。】
    【重新立碑那日,长安城飘起了绵绵的细雪,就如同魏征离世时的景象那般。】
    【暮年的李世民常对着魏征的铜谏出神,看着镜中的自己,他忽然想起来一句话。】
    【君臣相知,如镜映形,镜碎则形隐。】
    【如今镜虽重圆,映出的却已是两鬓斑白的自己。】
    「临照铜镜,可以调整衣冠;以古为镜,可以知道朝代兴替;以人为镜,可以明确得与失。」
    「魏征走了,朕少了一面镜子......」
    天幕画面一转,出现李世民晚年对镜沉默的样子。
    李世民看着自己斑白的双鬓,以及镜旁的谏言,他的眼中流露着浓浓地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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