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69章 最爽的皇帝

    “圣人之言怎么能这么解释,还有这君子六艺完全是瞎编!”
    天幕下,各处传来此起彼伏的纸张碎裂声,其中夹杂着几家欢喜几家愁的叹息。
    大秦。
    “这记录败者遗言......”
    扶苏扶额苦笑,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
    “这礼字解得通透。先示人以善,再示人以威,与商君赏刑并用之道不谋而合。”
    嬴政看着天幕,挑眉笑道。
    “陛下圣明!这御字连活人都能驾驭......臣刚好会一些。”
    刘季吸了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你会?”
    嬴政一愣,有些疑惑地看向刘季。
    “......滚滚滚,朕的宫殿都被你污染了!”
    嬴政看着刘季那副样子,瞬间明白了什么。
    “嗯?刘叔你会驾驭人?”
    扶苏有些好奇的看向刘季,面色充满探究之意。
    “来人把餐食都收拾一下,还有你们两个都出去!”
    嬴政挥了挥手,揉着眉心说道。
    曹魏阵营。
    “好个蒙眼射箭!那些迂腐的文人,正该尝尝这攻心为上的滋味。”
    曹操抚掌大笑道。
    在曹操笑后不久,天幕再次出现新的视频——
    【历史上哪个皇帝命最好?】
    “若论命好,当属当今陛下。自有人替他平定四方,自有人替他打理朝政,他只需稳坐宝位,岂不美哉?”
    曹操举着酒樽,望着天幕嗤笑一声。
    “明公,依彧之见,孝文皇帝或许更当得起‘命好’二字。高皇帝扫平天下,吕后肃清内乱,他登基时已是海内升平,这才开创文景之治。”
    荀彧眉头微皱,斟酌着开口道。
    “文景之治?可惜终究要操心国事!要我说,始皇帝最是痛快。”
    “六世余烈尽归其手,横扫六合如摧枯拉朽。修长城,建驰道,书同文,车同轨......便是焚书坑儒,又谁敢多言半句?”
    曹操仰头饮尽杯中酒,突然冷笑道。
    “明公,始皇帝虽能随心所欲,然秦朝二世而亡,岂是幸事?倒是光武皇帝,既续汉祚,又得善终......”
    荀彧轻轻放下酒樽,淡淡看着曹操。
    “光武?”
    “他还要亲征昆阳,血战河北。不如书中的尧舜禹汤,垂拱而天下治......可这乱世,哪来的尧舜!”
    曹操把玩着空酒樽,眼中闪过精光。
    大明,洪武年间。
    “父皇,那汉宣帝刘询,从牢狱中登临帝位,开创中兴,也算命途奇佳。”
    朱标若有所思道。
    “汉宣帝说到底也是靠着祖业的,咱从乞丐到皇帝,这才叫真本事!”
    朱元璋拍拍胸脯,笑着对朱标和马皇后说道。
    “重八,我倒觉得宋仁宗不错。四十二年太平天子,还能得个仁的谥号。”
    马皇后温言说道。
    “标儿,妹子,咱觉得,命好不如本事好。你们看那隋炀帝杨广,继承开皇之治的丰厚基业,最后不也二世而亡?”
    朱元璋摇头说道。
    此时天幕开始播放——
    【毫无疑问是乾隆。】
    【古今中外,地球所有人类,幸福指数第一人。】
    【爹亲娘爱,老婆贤惠,青梅陪伴,刚结婚就有了孩子。】
    【爹亲自教了帝王之术,亲弟弟乖巧识趣,提拔谁谁干得好,老婆的弟弟聪明又有能力,疆域版图一扩再扩。】
    【权力集中,军队强盛,物资富饶,而且也没什么大病,八十多了耳聪目明,娘亲也长寿,子嗣多而不乱,也没有什么幺蛾子。】
    【上位的时候没有什么兄弟争斗,顺理成章的就轮到他了。】
    【爷爷爸爸两代工作狂,政治上帮他打下了一个很好的基础,建立了一整套完整的体系,有一大堆能臣武将帮他干活,解决麻烦。】
    【同时身处王朝巅峰期,钱多人多兵强马壮,灭掉准噶尔,彻底搞定蒙古和西藏,一劳永逸地结束了历朝历代一直以来的边疆问题。】
    【这样的状态下活了整整89岁,皇帝当了60年,太上皇当了3年。】
    【站在巅峰没什么大灾大难的,爽了将近一百年。】
    【这命神仙下凡也不过如此。】
    大唐,贞观四年。
    “乖乖!八十九岁!这叫乾隆的皇帝,莫不是天天拿人参当饭吃?按老程这辈子刀头舔血,浑身没块好皮肉,他倒好,舒舒坦坦活到八十......”
    程咬金猛拍大腿,眼睛瞪得老大。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旁的尉迟恭轻轻踢了一脚。
    “唉老黑你......”
    程咬金刚要发作,突然意识到殿内十分宁静,抬头一看李世民神情极为复杂。
    “陛下......天幕所言,乃是极致的承平之福。父祖奠基,宫廷宁谧......此乃江山社稷之幸。”
    房玄龄迅速收敛了方才的随和,语气变得极为谨慎,避开了一些敏感词汇。
    他刻意选用“宫廷宁谧”这个宽泛的词,不敢直言“兄弟和睦”。
    “玄龄兄所言极是。内和无争,方能外御其侮,成就太平天子。”
    长孙无忌立刻会意,接口道,目光低垂。
    他也说得格外含蓄,只说了“内和无争”四个字。
    “陛下,前事已矣。臣观天幕之意,在于阐明承继有序、骨肉同心乃国本。”
    “今太子仁孝,诸皇子聪慧,皆承陛下教诲,此正是......正是大唐之福。”
    魏征深吸口气,他虽以直谏著称,但此刻亦知触碰了逆鳞,语气缓和而恳切。
    他将巧妙巧妙地从过去的伤痛,转向了对当前皇帝关系的肯定与期许。
    李世民自天幕亮出那行字起便一直沉默,目光幽深。
    “......众卿之意,朕明白了。”
    良久,在令人窒息的寂静中,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传旨,今日朕要与太子、吴王、魏王一同用膳。顺便......考校他们《诗经·棠棣》之意。”
    李世民顿了顿,目光扫过程咬金,程咬金立刻缩了缩脖子。
    “兄友弟恭,方为家国祥瑞。”
    李世民低声说道。
    这句话他像是说给臣子,但更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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