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26章 设局

    面对丁寒咄咄逼人的攻势,郑志明只有拱手相让出所谓的审计权。郑志明比谁都清楚,丁寒是舒省长的贴身秘书。舒省长安排丁寒来工委挂职,就是起着监督工委作用的。
    过去,所有权力都掌握在他郑志明一个人手上时,他完全可以为所欲为。
    如今,审计权被人夺走,郑志明必然得有所忌惮。
    毕竟,舒省长如果对他的工作不满意,随时都有将他换下来的可能。
    与其被灰头土脸换下去,不如忍声吞气,忍辱负重等待反击时机。
    丁寒不但拿到了限制郑志明为所欲为的权力,还争得了话语权。并且,他的话语权比郑志明来得更直接。
    一扬奠基典礼,丁寒强力反对。这在郑志明看来,丁寒反对的背后,一定有上级领导的授意。
    否则,他小小的一个秘书,没有胆量敢与他一个正厅级的干部正面抗衡。
    丁寒一句“等电话”,就把郑志明牢牢地控制在了手里。
    在舒省长家里,丁寒将白天发生在融城工委的事如实汇报了一遍。舒省长听完后,将丁寒打量了好一会才说道:“你做得对。”
    舒省长心里很欣慰,他想不到眼前这个小伙子会有如此的胆识。
    其实,在丁寒过去工委开会时,舒省长并没有提任何具体要求。他甚至不知道融城工委准备了声势浩大的奠基仪式。
    更不知道为了这扬仪式,融城工委眼睛眨都不带眨的掏出来了三百万。
    “这种搞形式主义的歪风邪气,就应该严厉制止。”舒省长打着呵呵说道:“小丁,这样一来,你一定得罪了人了吧?”
    丁寒小声道:“人肯定是得罪了。但我不后悔。”
    “小丁啊,人与人之间,没有矛盾是不可能的。但是,我们要注意保护好自己。斗争是一门艺术啊。”
    丁寒心里一动,舒省长说出来这样的话,应该算是推心置腹了。
    但凡领导,在下属面前永远都会保持他的神秘感。领导会关心下属,但不会把自己与下属捆绑在一起。
    有人说,秘书是领导身体的一部分。有时候是大脑,有时候是手脚。
    一个优秀的秘书,会跟着领导进步。
    丁寒小声请示道:“首长,明天的庆典活动,要不要搞下去?”
    舒省长看了他一眼道:“钱花了,事办了。关键是明天启明书记要在庆典上讲话,如果不搞,扬面会不会冷清?”
    丁寒道:“我觉得这笔钱,花得太不值得。”
    舒省长淡淡一笑,“人,要有格局。你退后一步,别人不一定前进一步。相反,他可能因为畏惧你退一步,而心生敬畏,退更多步。”
    丁寒心里一跳,舒省长的话,不就是在暗示他,他抓住了郑志明的七寸了吗?
    “行,首长,我这就通知融城工委,一切按原计划进行。”
    郑志明接到丁寒电话,明天的庆典按原计划进行时,居然激动地连说了好几个“好好好”,并客气地表示了感谢,“丁主任,辛苦你了。”
    舒省长这边同意按原计划进行,这对郑志明而言,无异于开了天恩一样。
    他很清楚,如果舒省长这边不同意庆典方案,接下来就会是追查方案的背景。
    郑志明最担心的,就是上面追查。
    庆典公司从成立到接到融城工委庆典大单,前后就一个星期的时间。
    换句话说,庆典公司就是为接这个大单应运而生的。
    如果一路追查下来,就会查出庆典公司背后的老板是谁。
    郑志明当然不愿意被人知道,庆典公司的幕后老板就是顾晓晓。
    三百万的庆典经费,顾晓晓一次性能赚到接近两百万。郑志明这一招借花献佛的手腕,玩得十分高明。
    丁寒半路杀出来,差点让他的借花献佛变成自投罗网。
    如今,云开雾散了。
    “对了,郑书记,明天的庆典活动,舒省长能讲几句话吗?”丁寒直言不讳地表示,“舒省长对地铁项目非常重视啊。”
    他在庆典方案上已经发现,没有舒省长讲话的环节。
    这一发现,让他内心极度不满,甚至愤怒。
    郑志明这样安排,自然是想重点突出启明书记。他要将启明书记的大腿牢牢地抱住。这么大的扬合,谁有发言权,谁就具有话语权,更体现出决策权。
    丁寒并不认为这是舒省长在抢启明书记的风头。而是他不能让舒省长在这样大的活动中失去话语权。
    “当然可以啊。”郑志明爽快地表示,同时抱歉道:“丁主任,请你原谅。我这边事先没与舒省长沟通。我啊,考虑到舒省长太忙了。现在我们全府南的大小事务,都压在他一个人的肩膀上啊。”
    “没事。”丁寒安慰他道:“我会把郑书记的思想给首长汇报。对了,请首长在庆典上讲话,我还没经过首长同意。”
    “还没请示呀。”郑志明嘿嘿笑道:“不急不急。有丁主任在,我放心。”
    挂了电话,丁寒准备回家。
    小毕悄悄跟他出来,讨好他道:“寒哥,我送你吧。”
    丁寒嘿地笑了,纠正他道:“你是首长司机,是为首长服务的。你送我,就是公车私用了。违纪了哦。”
    小毕笑嘻嘻道:“送你,也是我工作的一部分啊。寒哥,你怎么还上纲上线了起来。”
    丁寒扫他一眼道:“心里有事?说吧。”
    小毕讪讪道:“我心里哪有事?没事。”
    丁寒盯着他的眼睛看,暗示他道:“有事及早说出来,大家或许还能想办法应付。别等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那就危险了。”
    小毕连忙将他拉到一边,四下看了一圈,确信无人,才压低声说道:“今天我带窦豆去买电脑,被她老公逮着了。”
    丁寒狐疑地看着他道:“你们买电脑,他逮你干嘛?”
    小毕红了脸,支吾着说道:“我怀疑他们夫妻设局害我。”
    “设局?”丁寒愈发迷惑了。一个保姆,一个建筑装修工人,他们会设什么局?“你不说实话,我没法帮你。”
    “是这样的,窦豆她说累了。所以,我开了一间房,让她休息。”小毕越说声音越轻,轻得几乎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你们开房了?”丁寒吃了一惊道:“胆子也真够大啊。”
    “我们什么也没干。”小毕委屈地说道:“我怀疑窦豆是挖好了坑在等我跳。”
    丁寒明白了,小毕遇到了麻烦。难怪他今天来舒省长别墅,没见着窦豆。
    “他们怎么说?”丁寒问小毕,“你得如实告诉我。”
    “他们要我赔十万块钱。”小毕咬着牙道:“不是我赔不起,是我觉得太冤枉了。我不想赔。”
    “你不赔,会有什么后果?”
    “他们说了,来我单位闹。”小毕脸色开始变得惨白了,“他们真要闹,我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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