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46章 上任第一日,就想跑路

    方子期作为刚入翰林院的新人,姿态自然要适当地放低一些,顺便适当地拉一拉关系。
    “哦?”
    “是尊师柳大人吗?”
    掌院学士魏傲点点头,此刻显得古波不惊。
    “回禀掌院大人,是下官的另一位老师刘青芝……”
    方子期老老实实道。
    “刘侍郎?”
    魏傲倏然站起身,此刻眼前一亮。
    “刘侍郎是子期你的老师?”
    魏傲脸色微红道。
    “是的掌院大人。”
    “昔日我老师在汉江省省学当教授,当时下官就拜师了。”
    方子期嘴角微微扬起道。
    魏傲突然询问道:“心外无物、心外无理!”
    方子期微微一笑道:“心即理!”
    “除私欲,践行良知!”
    “知行合一!”
    “克制私欲,本心清明!”
    “致良知!”
    ……
    魏傲同方子期一问一答,方子期答得很顺畅。
    魏傲连连点头。
    “不愧是刘侍郎的学生。”
    “在心学之上,果有研究!”
    “子期!”
    “昔日我最尊崇的就是刘侍郎的学说了。”
    “当初我能春闱中榜,亦是受到了刘侍郎的点拨!”
    “我…我应当算是刘侍郎的半个学生了……”
    “算起来……本官倒是子期的半个师兄了。”
    “子期啊。”
    “刘侍郎的身体可好?”
    魏傲此刻对方子期的态度更热切了。
    “掌院大人,一切都好。”
    “多谢挂念。”
    方子期嘴角微扬。
    好好好!
    他老师攒下来的关系用上了。
    稳妥。
    在翰林院。
    有掌院学士罩着,方子期可以放心地双手插兜了。
    他老师在若干年前就官至礼部侍郎……
    被誉为大梁最年轻最有机会入阁的官员。
    只是后面发生了一些意外,被贬到汉江省省学当教授去了。
    起起伏伏几十年。
    现如今来到新都,靠着苏继儒的关系,他老师刘青芝又去了兵部当左侍郎。
    倒是世道无常……
    不过他老师刘青芝虽然离开了大梁核心官场这么多年,但是曾经留下的神话…总是有几个人能记得住的。
    “以后私底下莫要叫什么大人了!叫师兄就好!”
    “来,子期,唤一声师兄听听。”
    魏傲一脸希冀道。
    方子期:“……”
    怎么感觉这中登有些独特的小癖好呢?
    “师兄!”
    “哎!再叫一声!”
    “师兄!”
    “哎!听见了听见了!“
    “子期啊!”
    “你既刚来翰林院入职,这几日就先熟悉一下氛围。”
    “另外,这是《孝宗实录》的部分初稿,你负责逐字核校一下。”
    “另外比对一下《梁实录》旧本与内阁存档的那些奏疏有没有疏漏和偏差的地方。”
    “这几本书是修史必备的典籍,你闲暇时精读,尤其是《史通》,琢磨其中的修史体例与笔法,对你日后编纂国史大有裨益!”
    “子期,你既师从刘侍郎,想必文学功底不会差,我见你年岁虽小,但是性子沉稳,倒是难得。”
    “若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直接来学士署找我,不必拘礼。”
    “毕竟……”
    “本官也算子期你的半个师兄。”
    魏傲咧嘴一笑道。
    “多谢师兄点拨。”
    “子期感激不尽。”
    方子期拱拱手,随即就先退下了。
    紧跟着,方子期就来到了翰林院西侧的编修厅,厅内沿墙摆放着高大的书架,堆满了经史典籍与前朝实录,中间整齐排列着十余张案几,每张案几旁都设有坐席,笔墨纸砚一应俱全。
    方子期刚走进编修厅,就见几位官员在案前悠哉悠哉地喝着茶。
    方子期进来后,也无人招待。
    等了许久,才有一个身着青色鹭鸶补子官服的中年官员站起身。
    “你就是新来的今科状元方子期吧?”
    “果然年轻!在下汪远帆!忝为这里的掌案!”
    汪远帆笑着拱手道。
    所谓的掌案不是独立官职,而是编修厅内部的事务性负责人。
    至于汪远帆的职位也是修撰,从六品,同方子期的官职一样。
    “你左侧这位是张检讨,右侧是陈修撰……”
    “另外那几位都是庶吉士,协助我们整理史料,日后方修撰若是有什么杂务,也可以吩咐他们帮忙。”
    “哦对,那两位是今科的榜眼徐靖远徐编修和今科探花蒋少鲲蒋编修,方修撰应该都见过了。”
    “平日里我们翰林院的事务倒是不多,所以有很多时间可以用来自己读书……”
    “真要是有事,大多可以找庶吉士代劳。”
    “大概就这些。”
    “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
    修撰汪明远简单介绍一下,就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喝茶去了。
    方子期发现这翰林院真是摸鱼的好地方。
    一摸就是一上午。
    中午时分,光禄寺那边送来了饭食,大概相当于盒饭……
    味道嘛……
    方子期实在不敢恭维,是真的难吃。
    “子期。”
    “你有事干吗?我今日来,那汪掌案压根就没给我分配什么事,直接让我多看看……”
    徐靖远伸了个懒腰,之前一直在打瞌睡。
    闲得发毛啊!
    “魏掌院倒是给了我一些事做,不过倒也不繁琐,也不着急要。”
    “靖远,既来之则安之,先安心待着吧。”
    方子期道。
    “嗯!”
    “我也是这么想的。”
    “只是…每日这么混日子也不行啊。”
    “总不能在翰林院一待就是十年八年的吧?”
    “这大好的时光全都给浪费了。”
    “这翰林院虽然清贵…但是清贵过了头,也就没什么意思了。”
    徐靖远说话间,特地将方子期拉到偏僻角落处。
    “而且…子期。”
    “在翰林院是无法掌权的。”
    “在翰林院花费一两年时间镀个金即可,最好还是外放地方……”
    “如此…子期大业可期。”
    徐靖远刻意压低声音道。
    显然就,现在有些急不可耐了。
    这才刚刚第一天啊。
    着急也没用啊。
    “正常来说,一甲进士入翰林院后,短则任职几年,长则任职十数年……”
    “中间倒是有机会晋升翰林院内部官职,但是翰林院最高级别的掌院学士也就是个正五品官职,上限有限。”
    “不过只要有在翰林院任职的经历,只要出了翰林院……倒是可以直接任职为六部的正六品主事,或是都察院的御史等等……”
    “外放地方,甚至有可能直接外放一府同知或知府。”
    “靖远你说得也有道理。”
    “在翰林院任职,有个资历就好了。”
    “一直待在这里,倒也没必要。”
    “先稳定下来吧。”
    “起码要先在翰林院当个一年半载的官吧?”
    “到时候直调六部,也能顺理成章些。”
    方子期颔首道,其实他早就有一整套的晋升计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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