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39章 闹腾的应天府,乱相

    富贵险中求!
    想赚钱,畏畏缩缩的哪能行?
    “是!主公!属下明白了!”
    徐靖远郑重其事地点点头道。
    主公说啥就是啥。
    区区八十万两银子。
    就算是赔光了又何妨?
    只要抓住了主公这个百倍潜力股!
    无所畏惧!
    第二日。
    整个应天府都在讨论大梁军队首战告败的事情。
    “败了,那叫一个惨啊,我听说长江水都被染红了。”
    “我估摸着长江防线是撑不住了,该走就走吧!”
    “哎!本以为靠着长江天险,总归是能过上几天太平日子了,谁知道又要跑……”
    “反正我是准备走了,就是这房子…不好出手啊……价格越来越低了。”
    “一个月前,还能卖五百两呢,现在居然被压价到了二百两……刚问的价格……”
    “这群畜生养的牙人!直接往脚脖子上砍啊!”
    “没办法啊,现在卖房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你不卖,有的是人卖!”
    “嘿!赶紧卖吧!这房价啊,还有得跌呢!现在好歹还能卖二百两,等鞑子和叛军攻过攻过长江防线,我估摸着又要迁都了!到时候你这房子卖二十两都没人要!”
    “越拖越不值钱……”
    “可我这房子还朝钱庄借了贷呢……现在卖了,连钱庄的贷款都还不上……这才几个月时间?买房的本金没了就算了,卖了房,还要欠钱庄一大笔钱……”
    “可悲!真可悲啊!”
    “怎一个惨字了得!”
    “要我说,拿了卖房钱,赶紧跑路就是了,什么贷款不贷款的,我凭本事借的钱,凭什么还?”
    “仁兄啊,这你就外行了吧,因为你这房子向钱庄或是印局借了钱,这地契都在人家那,想卖房,还得人家钱庄或印局同意,然后卖房后的银钱,第一时间要偿还钱庄或印局,若是有剩下的,才是你的……”
    “苦也!苦也!”
    “这大梁军队怎么就这么废物?”
    “说到底,还是咱们的陛下太年幼了啊……”
    “本就是乱世,还来个六岁的皇帝……”
    “大梁气数尽了!”
    “嘘!你疯了,啥都敢说?”
    “咋?有啥不敢说的?这破房子都让我倾家荡产了,我凭啥不能说?你怕死,我可不怕!光脚不怕穿鞋的!真要是逼到了最后,我大不了也投叛军去!我听说叛军那还给分房子呢!一文钱都不用花!”
    ……
    乱!
    怎一个乱字了得。
    房市的乱,只是比较具有代表性罢了。
    应天府内,不复曾经的繁华安静。
    大街小巷,皆是作奸犯科之场景。
    方子期亲眼就见到一个中年男子当街抢走了一名女子的银簪子,然后仓皇逃离……
    甚至于…因为方子期家的马车比较奢华,还被几个泼皮给盯上了,最后还是方大牛掏出了腰间的直刀才将那群泼皮给吓走了。
    而在这乱局之中……
    有一群人,正在悄无声息地疯狂低价买房……
    以前五百两的民居,现在二百两收了!你还得感恩戴德!
    就是这么魔幻!
    ……
    孙宅。
    “爹!”
    “还要继续买?”
    “咱家就这几千两现银了……”
    “你先前买的房子现在全都又跌了好几成的价钱……”
    “现在收手,将房子全卖了,好歹还能回个本,顶多就是年初炒房赚的钱赔进去罢了。”
    “但是现在要是还不收手,可就真的要倾家荡产了。”
    “这鞑子和叛军真要是打进来,这房子就一文不值了啊!”
    孙员外的儿子承宗咬着牙,连忙劝阻道。
    “买!”
    “继续买!”
    “不仅要买……”
    “而且……”
    “我还要去钱庄,将我们买下的房子全部抵押!”
    “再贷出一批现银来,继续买房!”
    “利息只要不超过一分,都能接受!”
    “承宗!记住爹的话!”
    “风浪越大鱼越贵!”
    孙员外目光赤红道!
    这话,他听子期说过。
    此刻突然感觉……很有道理!
    而且说出来后,自身的气势跟着上涨许多。
    “爹!我看你是真疯了……”
    “就因为他方子期说叛军不会打过来,你就相信了?”
    “他就出一张嘴,咱们出家产陪着?”
    “到时候叛军来了,人家拍拍屁股就走了,咱家可是真要倾家荡产的!”
    “爹!你别老糊涂了……”
    “我败家顶多也就是败点小钱,你这败家,是要让我们孙家几辈子都翻不过身……”
    啪……
    孙员外的儿子话还没说完,孙世昌就直接一耳光扇了过去。
    “你忤逆你爹可以,但是你敢对子期不敬,劳资就打死你!”
    “没有子期,你以为自己现在还能穿得人模狗样的?早死在乱军手里了!”
    “你懂个屁!”
    “子期算无遗策!从未出过错!”
    “这一次也是一样!”
    “劳资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当年撺掇着你老岳丈分家……”
    “不然咱家现在同子期就是实打实的一家人!”
    “好了!”
    “这事我亲自去办,你回去好好照顾玉瑶。”
    “若是玉瑶有哪里不称心,劳资也要捶你!”
    孙员外说完,懒得同自己儿子说话,转身去了钱庄。
    ……
    鄂国公府。
    “世子!”
    “房价还在继续下跌,还要买吗?”
    “要不然咱们收拾收拾,看情况不对,赶紧走吧……”
    “这应天府现在也不安全了……”
    管家犹豫道。
    徐靖远淡漠的目光看向管家。
    “你刚才叫我什么?”
    徐靖远的声音很平淡,但是听在老管家耳中,却如同平地惊雷。
    “世…世子爷……”
    “国公爷……”
    “您…您反正迟早都是要袭爵的……”
    老管家吞咽唾沫道。
    这位世子爷实在是太狠了……
    最近这段时间他算是见识到手段了。
    他是最早投靠过去的,所以现在好歹还能说上几句话……
    “那还废什么话?”
    “按照我的命令执行下去就是了。”
    “继续买房……”
    “将家中的金银器、古董字画…都拿去当铺,全当了,换成现银,继续买房!”
    “反正……”
    “将银子都花完就行了。”
    “懂?”
    徐靖远冷哼一声,看向老管家。
    老管家吞咽了一口唾沫,有心想要劝说这位世子爷别这么败家。
    但是话到了嘴边就沉默了。
    “懂…懂了世子爷……”
    “老奴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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