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35章 白银,八十万两

    砰……
    徐靖远再度跪伏于地。
    “主公!”
    “在您面前,属下岂敢称公?”
    “靖远永远只是主公麾下的一条狗!”
    徐靖远抬起头,目光清澈。
    对自己的定位,他很清楚。
    若无主公之助,他根本没有能力扳倒他爹。
    就算是扳倒了,这世子位也不可能是他的。
    退一万步说,就算到了现在,光凭着一个世子位就能顺利袭爵吗?
    不还是要靠着主公之助?
    哪怕是成功袭爵了,若是没有主公当靠山,他一个只有头衔的国公也无人会在意他,最终也只会泯然众人。
    更别说他还手握着三千私兵。
    在没有足够的实力之前,这三千私兵很大程度上就是他的取死之道。
    “靖远,起来!”
    “说得什么混账话?”
    “什么狗不狗的?”
    “咱俩谁跟谁?”
    “今后你就是我方子期的兄弟!”
    “只要方党不倒,靖远的路·就不会断!”
    方子期笑了笑,将徐靖远扶起来。
    徐靖远起身后继续道:“主公,还有一事…原本鄂国公府各种产业现银加在一起差不多有六百万两……”
    “只可惜这一次我那死鬼爹为了上下打点,将大多数产业都变卖了……”
    “所以现在这鄂国公府除了小部分产业和那座宅院外,只剩下了差不多八十万两银票。”
    “这一次我都带来了。”
    “主公,您起事必然是要钱的。”
    “您点一点。”
    徐靖远说话间,解开身上的包裹,从里面拿出来一叠一万两一张的银票。
    足足八十张!
    也就是八十万两!
    方子期目光一滞……
    好家伙……
    还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啊!
    这鄂国公府都被折腾成这样了,还能拿出八十万两的现银。
    方子期眉毛一挑。
    银子确实是好东西。
    但是八十万两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
    比如想继续养着那支三千人的私军。
    每年的军饷少说都要五六万两了。
    再加上吃喝拉撒之类的……每年支出不会少于十万两。
    再加上既然是私军,那就是当死士养的,这军饷自然不能按照常例给,所以算下来,这三千私军每年耗费的银钱恐怕都不下二十万两。
    这么看起来。
    八十万两银票倒也就不算多了。
    也就是这些军队四五年的花费罢了。
    方子期微微沉吟。
    以前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所以要太多银子没大用,但是现在既然有了私军了,今后可能还要养着更多的军队,这银钱自然就不能少了。
    “你银钱你先拿着。”
    “回去后。”
    “用这八十万两银子当本钱。”
    “大肆收购城南城东的豪宅。”
    “现在是房价最低谷。”
    “距离巅峰期跌了差不多一半了……”
    “皆是因为战事的影响。”
    “等这场战事结束之后,房价必然还是会回升的。”
    “就算无法回升到巅峰,但是赚个几成利润应该不成问题。”
    方子期叮嘱道。
    “啊?”
    “是!主公!”
    “还是主公高瞻远瞩!”
    “请主公放心!”
    “回去我就安排!”
    “只是一旦我大肆收购宅院,恐怕就会惹人注意……”
    “我们鄂国公府现如今…确实没什么影响力了……”
    徐靖远有些犹豫。
    “有什么麻烦,直接去鹰扬卫前千户所找千户燕忠澜或是副千户钱虎。”
    “若是他们还搞不定,你就直接来找我。”
    方子期淡然道。
    提前布局鹰扬卫,为的不就是图个方便吗?
    “是!主公!”
    “属下明白了。”
    “主公,那属下就不打搅您了。”
    “属下先走了。”
    徐靖远拱拱手,临走之前,又郑重其事地磕了三个响头,随即钻入夜色之中。
    方子期伸了个懒腰,走出卧室。
    看到阿黄带着吉祥在门口兴奋地摇晃着尾巴,似乎在庆祝着些什么。
    “子期!”
    “刚才那人是鄂国公府庶长子…额…现在该称鄂国公府世子了……”
    方仲礼脸色复杂地走了过来道。
    “是的爹。”
    “是徐兄。”
    方子期点头道。
    “我听说老鄂国公卒了。”
    “他不在家守灵,跑来找你做什么?”
    说到此处,方仲礼的脸色更复杂了。
    屋内。
    周夫子此刻也无心读书,走了过来。
    “哈哈!”
    “爹!就是过来同我说一下他爹鄂国公去世的事情。”
    “他是鄂国公世子,接下来不是想袭爵吗?”
    “想着让我帮他走走门路。”
    “不然一个权势已尽的鄂国公府…想来朝廷那边也是能拖就拖。”
    方子期笑着道。
    “哎!”
    “你这孩子……”
    “现在是真成大人了。”
    “鄂国公世子袭爵的事情,你小子也能插得上手了。”
    “子期,刚才爹在院子里虽然没太听真切……”
    “但是似乎……”
    “他叫你主公啊……”
    方仲礼幽幽道。
    “一个即将袭爵的鄂国公世子叫你主公……”
    “子期……”
    “你是不是真的想……”
    后面的话方仲礼有些说不下去了。
    他这儿子现在本事实在是太大了。
    他这个当爹的已经完全跟不上节奏了。
    有时候这心里面感觉还有些空落落的。
    “仲礼!”
    “子期是做大事的人!”
    “他有自己的考量,你就莫要多言了。”
    “仲礼,你觉得自己的脑子有子期聪颖吗?”
    周夫子突然插嘴道。
    方仲礼愣了愣,随即摇摇头道:“我脑子哪比得上这小子,乡试的时候这小子是解元,我就是个吊车尾的名次……”
    方仲礼对自己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你既无子期聪颖,那子期行事,你就莫要阻拦了。”
    “子期有自己的考量。”
    “我相信。”
    “子期读了这么多圣贤书,践行的皆是圣贤之道!”
    “如若子期将来真的做了那逆天改命之举……君临天下……”
    “那必然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必定是顺应民心、为民请命!”
    “你这个当爹的,和我这个当夫子的,好好读书,争取能给子期带来一些助力吧!“
    “就算提供不了助力,也万万不可拖后腿!”
    “仲礼!”
    “你可明白?”
    周夫子突然语重心长道。
    方仲礼张了张嘴,思绪万千,良久,重重地点点头。
    “呼!”
    “夫子啊!”
    “你一言,让我醍醐灌顶啊!”
    “哎!”
    “这小子……”
    “我反正是管不住了。”
    方仲礼蠕动着嘴唇,心中纵有千言万语,此刻都化为了一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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