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89章 殊途同归?还是兵戎相见

    此刻的周明谦切身体会到了什么叫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他学生方子期现在只是个举人,就有鹰扬卫千户给他倒酒了。
    等他这学生入了朝堂,权倾天下之时…到时候那鹰扬卫指挥使岂不是也要给他倒酒?或是…皇帝斟酒?
    周明谦身体一抖……
    随即连忙将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给清除干净。
    可怕,太可怕了。
    自己现在怎么这么大逆不道?
    我的忠君爱国思想都去哪了?
    呼!
    看来还是受影响了……
    酒喝得正酣畅的时候,方大牛一脸复杂地走了进来。
    “子期。”
    “你…大伯大伯母…还有你堂哥来了。”
    “要…要将他们赶走吗?”
    方大牛连忙道。
    不管怎么说,这里面有三个穿着鹰扬卫官服的。
    他爹方虎就算了……
    可燕忠澜和钱虎这一个千户一个副千户的……
    这事要是漏了。
    方子期只是微微一思索,随即就淡然道:“让他们进来吧。”
    方子期说完后,目光看向喝得熏醉的燕忠澜和钱虎。
    刚好可以借此事,试一试这两人的忠诚。
    嘴上说什么,总是不靠谱的。
    究竟行不行,关键还要看最后怎么做。
    很快。
    他大伯方伯山、大伯母赵氏、大堂哥方文轩和小堂哥方文舟都进来了。
    他大伯方伯山此刻将胸口挺得很高,昂着头,一副雄赳赳气昂昂的样子。
    至于他大伯母赵氏,脸上也没了之前的苦闷,亦是神采飞扬。
    只是他们的神采飞扬止步于门口。
    等进屋后,看到身穿鹰扬卫制服的燕忠澜等人后,脸上的傲娇之色瞬间被惊吓所取代。
    “方仲礼!”
    “你叫鹰扬卫的人做什么?在此守株待兔?要送我们一家去死?”
    方伯山哆嗦着嘴唇,身躯发抖……
    慌了……
    彻底慌了。
    双腿都在发软。
    此刻正在喝酒的燕忠澜和钱虎互相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目光中都看到了懵懂。
    这……
    又是什么鬼情况……
    “子期…二叔……”
    “我…我们来的时间点是不是不合适……”
    方文轩此刻也有点慌。
    鹰扬卫的大名他还是听过的。
    “没事堂哥。”
    “都是自家人。”
    “我来介绍一下。”
    “这位是鹰扬前千户所千户燕忠澜,这位是副千户钱虎!”
    “至于这位…我虎叔你们都认识,现如今在鹰扬卫指挥使司衙门当总旗。”
    “都是一家人,无碍的。”
    方子期说得云淡风轻。
    燕忠澜和钱虎此刻还是一头雾水。
    至于他大伯和大伯母,此刻悬着的心稍稍落下来些,但仍旧不敢大声说话,脸上的紧张之意显得尤为真切。
    “子期啊。”
    “怪不得你不愿意同我走。”
    “没想到子期你在应天府的根基已这般深厚了……”
    “哎……”
    “子期,我就是来打个招呼的,过几日我就要带我爹娘和文舟走了。”
    “我想着最后再来问一问子期你想不想走……”
    “但是现在看来…倒是没必要了。”
    方文轩扫了一眼燕忠澜和钱虎,无奈苦笑道。
    “堂哥吃过饭了吗?一起吃一点?”
    方子期邀请道。
    “不了不了。”
    “我要是在这,我爹娘又得担惊受怕了。”
    “其实他俩今日就是想来子期你面前耀武扬威炫耀来的。”
    “没想到没炫上,先给自己吓了个半死。”
    “子期!”
    “后会有期!”
    “我就先走了。”
    “另外…我阿姐也不愿走。”
    “劳烦子期多照顾了。”
    “还有爷爷奶奶……”
    “哎!”
    “我们是尽不了孝心了!”
    “都要麻烦子期和二叔了。”
    “子期他日若想改变想法…随时可至!”
    方文轩拱拱手,眼眸中透着赤诚。
    “堂哥也一路走好。”
    “终有再见的时候。”
    方子期也有些唏嘘……
    方氏…从此刻开始,彻底分裂成南北两支了。
    也不知道这两支最终会走向何方。
    是殊途同归?还是各为其主?
    又或者…都湮灭于这战乱的浪潮中?这一切,皆未可知也。
    “爹娘!”
    “走了!”
    方文轩叫了一声,方伯山和赵氏此刻如蒙大赦,连招呼都来不及打,赶忙往外走。
    这里面全都是鹰扬卫,多待一分钟,都是一种煎熬。
    “子期堂弟!”
    “二叔二婶!”
    “几位姐姐!”
    “文舟走了!”
    方文舟拱拱手,小脸上露出倔强之色。
    双目中含着热泪,他咬牙不想让热泪落下,最终离别时,却再也忍不住。
    “好孩子……”
    “去吧!”
    “出门在外,好好保护自己。”
    “凡事莫要逞强。”
    “若是在那边住得不舒服,就回来。”
    “什么荣华富贵,都不如家中痛快。”
    方仲礼见方文舟此番姿态,亦有些于心不忍。
    他大哥是混蛋。
    但是两个侄儿…皆是品性纯良之人。
    “好的二叔!”
    “二叔!我…我走了。”
    方文舟转过头去,泪水洒落满地。
    看着逐渐远去的背影,方仲礼颇为唏嘘。
    “这一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了……”
    “哎……”
    “子期……你说爹这辈子,还能见到文轩和文舟吗?”
    方仲礼此刻都有些不自信了。
    山高水远,还是彼此对立的关系……
    可能这一别,就是一生。
    “爹!”
    “怎么可能没机会见?”
    “余生还长着呢!”
    “大梁不可能一直这么分裂的。”
    “短则五年,长则十年,必有巨变。”
    “到时候就能见到了。”
    方子期微微一笑,此刻倒是显得很自信。
    此刻酒桌上。
    燕忠澜和钱虎的酒都醒了。
    但是看了这么久,他们仍旧是一头雾水……
    发生了什么?
    怎么搞得像是要生离死别一样?
    但是此刻方子期不说,他们也不敢问……
    这一直憋着…是真难受啊……
    “燕叔和钱大哥应当都有不少疑问吧?”
    方子期微微一笑道。
    反正等他堂哥一家离开后,他就准备自爆了。
    此刻用这件事来试一试燕忠澜和钱虎的忠诚,倒是物尽其用。
    “额…是……”
    “不过子期,规矩我们懂,不该我们知道的,我们绝不知道。”
    “这附近的鹰扬卫都归属我们节制!”
    “你放心!”
    “以后鹰扬前千户所的鹰扬卫只会保护方宅,但是方宅内发生的任何事情,他们都不会上报!”
    燕忠澜连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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