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36章 惯子如杀子!撑起这个家!

    “方伯山!”
    “你这个畜生!”
    “带毛的活畜生!”
    “我要跟你和离!”
    “你还我的文轩!还我的文轩!”
    “我的文轩……”
    “方伯山!”
    “老狗!”
    “你怎么不去死啊!”
    大伯母赵氏此刻已然处于半疯癫状态。
    此刻死死地盯着方伯山,口中尽是谩骂之言。
    对于如此谩骂,方伯山也不说话,就这么受着。
    最后见大家都在盯着他,着实有些受不了了,才咬着牙道:“又不是我让文轩去叛军服兵役的,是文轩自己主动要去的!文轩是我儿子,你心疼,我就不心疼了?”
    “你这贱妇!一直吵吵闹闹的做什么?”
    “还要不要人安生了?”
    方伯山黑着脸道。
    “方伯山!”
    “你摸摸自己的良心,难道不会痛吗?”
    “那叛军原本是相中了你的!你非要张狂地说自己是秀才,有文采!被叛军盯上了吧?”
    “文轩那孩子是真傻啊!居然为了你这个蠢父!冒领了你的名字去服了叛军的兵役!”
    “我的文轩!”
    “文轩……”
    “他去了叛军还能有好?”
    “他还这么年轻……”
    “叫我白发人送黑发人……”
    “怎么忍心的……”
    “呜呜呜……”
    大伯母赵氏此刻是真伤到心了。
    此刻哆嗦着嘴唇,浑身都在颤抖。
    此刻他大堂姐方玉瑶就在大伯母赵氏身旁,眼中亦有泪,此刻在默默劝慰着赵氏。
    孙员外从一旁挤了过来,凑到方子期身旁,叹了口气。
    “子期。”
    “事情想必你也清楚了。”
    “你大伯在禾阳县整日宣扬自己的秀才身份。”
    “叛军打入禾阳县后,就一直在抓这些读书人。”
    “哎!”
    “你那文轩堂哥是个懂事的孩子,就顶了你大伯的名头去了叛军……”
    “然后又变卖了家产,买通了叛军的一个小头目,才混出了禾阳县。”
    “你大伯这个人……”
    “当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第一次他想归乡,我就劝过他……”
    “上次他突然带着一大家子回了省城,我还挺高兴的,还给了他十两银子,让他在省城好好安家。”
    “谁知道没几天这家伙又归乡了……”
    “这禾阳县到底有什么值得他如此留恋的?”
    “还好…还好子期每次都挽留我……”
    “否则你孙叔这条命在不在还两说呢!”
    “你孙叔这条命倒是不打紧,可若是祸害了家人,才是真的该死。”
    “子期啊!你又救了你孙叔一条命啊!”
    “这数次救命之恩,你孙叔都记下了!”
    “将来子期你但凡有什么需要你孙叔出力的,只需要言语一声,你孙叔断然不会装聋作哑的。”
    孙员外一脸唏嘘道。
    听完整个过程。
    方子期才搞清楚。
    他那大堂哥方文轩不是真没了,只是被叛军抓走了,有可能会没……
    但是万一侥幸活着呢?
    “堂弟!”
    此刻,方文舟突然来到方子期身旁,红着脸和眼看着方子期。
    “堂哥。”
    “都过去了。”
    “既回了省城,就好好过日子吧。”
    “文轩堂哥那边…虽被叛军抓了,但是也未必就真的会有性命之忧。”
    “凡事,往好的方面去想。”
    方子期拍了拍方文舟的肩膀,忍不住叹了口气道。
    他同方文舟同岁,不过比方文舟小月份,所以方文舟是他的堂哥。
    “子期。”
    “我…我大哥当真还有机会活着?”
    “子期,你…你没唬我吧?”
    方文舟原本呆滞的眸子里逐渐多了一些光芒。
    “嗯!”
    “你大哥读过书,认识字,这应当算是叛军那边比较稀有的人才,所以…应当不会直接被当成炮灰处置。”
    “活下来的概率…还是很大的。”
    方子期沉闷道。
    这种事情,谁能说得准呢?
    读书人被叛军裹挟了……
    可能因为读书人的身份活下来的概率更大。
    但也有可能因为读书人的身子骨弱,所以很快就被磋磨死了。
    万事皆有可能。
    但……
    逃出来的人总不能每日都陷入那忧虑和恐慌中吧?
    适当地想开一些,也是放过自己。
    “好!”
    “堂弟!”
    “你有大学问!我信你!”
    “堂弟!”
    “你人真好!”
    “以前我爹娘这么对你家,你…你还愿意同我讲话。”
    方文舟鼻子一酸,此刻就要落泪。
    方子期心中一叹……
    “上辈人的恩怨,同我们这些堂兄弟有什么关系?”
    “堂哥,好好读书吧!”
    “未来这个家,还得靠你撑起来。”
    方子期勉励道。
    他实在无法对一个九岁的孩子说什么打压之言。
    “嗯!”
    “多谢子期!”
    “以前,我总活在你的梦魇中。”
    “他们都说我是你的堂哥,定然也会像你一样是神童……”
    “所以我每次去学堂都感到胆战心惊的。”
    “但是现在不会了!”
    “我大哥不在了。”
    “我爹又是个经不住事的。”
    “我娘…哎……”
    “所以我必须要支棱起来!”
    方文舟抬起头,甩干眼泪,眼眸中透着坚定。
    九岁的孩子。
    此刻也必须要被迫选择成长了。
    一直到晚上。
    他大伯一家子才离开。
    临走时。
    老爷子方守义自然竭力将方伯山臭骂了一顿。
    甚至还用老烟枪狠狠地抽了方伯山几下。
    “老头子!”
    “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就算是打死老大也没用啊!”
    “现在咱们只能期盼着,咱们大孙子能在叛军那活下来……”
    老太太柳氏抹了抹眼泪,叹息道。
    “还不都是你惯的?”
    “惯子如杀子!”
    “你看看将他惯成什么样子了?”
    “还好…还好早早地分了家。”
    “不然这一大家子还不知道要被这孽子拖累成什么样子!”
    老爷子方守义气不打一处来,握着烟枪的手不由得急速颤抖……
    一口气此刻有些上不来。
    “是是是!”
    “都怪我!都是我的错!”
    “你就一点责任都没了?”
    “不是你找的算命先生说这文曲星要出在咱们大房吗?”
    “现在你倒是一推四五六了……”
    “我的宝贝大孙儿……命苦啊!”
    老太太柳氏接力赵氏,开始干嚎……
    场面一度十分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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