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33章 空谈误国,好好读书

    方子期眉毛一扬……
    总感觉他这师叔话中有话。
    像是借用棋局在暗示些什么?
    “师叔,你还能坐得住呢!”
    “黄角都快被讨逆军灭了!”
    “师叔!这黄角一灭……”
    “讨逆军下一个目标……”
    宋观澜疯狂暗示,此刻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原本宋观澜在苏继儒面前还算有所顾忌,不敢随意乱言。
    但是这些日子,交往了这么久,谁还不知道谁啊?
    所以宋观澜压根懒得装了。
    一副我就是对天下大势很感兴趣的样子。
    对于此,苏继儒也见怪不怪了。
    你有怪才不要紧,看在师兄的面子上人,让你安安稳稳地在省学当个夫子更是小问题。
    只要你别往外跑就行。
    而且……
    对于苏继儒来说,每次同宋观澜这家伙交流交流,往往能够让他有一些全新的启发。
    “怎么?”
    “观澜是觉得讨逆军醉翁之意不在酒?”
    “等讨逆军彻底歼灭了黄角叛军,就要对左骑军下手了?”
    “我们左骑军又从未叛乱,为何要对我们下手?”
    “相反,我们左骑军战功累累!”
    “任凭谁,想对左骑军出手,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是否有那个实力。”
    苏继儒继续咄了一口茶,一脸的闲情雅致。
    “师叔,看你这样子,难不成…早有成算了?”
    “师叔,莫非这讨逆军…也是晋王掌控的?”
    宋观澜压低声音道。
    苏继儒:“……”
    你确实比我还能扯。
    “这打仗啊。”
    “有时候就像是下棋一样。”
    “不到最后一刻……”
    “谁知道结局如何呢?”
    “观澜啊!你很聪明!亦很有自己的成见。”
    “但…终究还是年轻了些。”
    “若是再经过些岁月的洗礼,未来必成大器!”
    “子期嘛…我现在看不透,毕竟他太小了,他的未来可塑性太强了!”
    “但是观澜你…我还是能看出三分门道的。”
    “你这个家伙啊,就是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
    “天下若是承平日久,你这样的家伙恐怕也只能在那秦楼楚馆中混迹一辈子,深藏自己的野心。”
    “可这天下越乱……”
    “你小子才有出头的机会啊!”
    “你小子迟迟不愿意投靠晋王,怎么?是有更好的目标?”
    “雪中送炭者可远比锦上添花者…更能让王爷记住。”
    “现如今……可正是好时机。”
    “还是说……你小子觉得新帝更值得投靠?”
    苏继儒直接开始打明牌了。
    不过对于这明牌,宋观澜亦不惧就是了。
    “师叔。”
    “您高看我了。”
    “我这个人就是这样,喜欢谈论这些东西,但也就是过个嘴瘾罢了。”
    “嗯!师叔大可以将我当成赵括之流就行了,反正也只会纸上谈兵,余者皆不会也!”
    宋观澜摇摇头,一副没出息的样子。
    “赵括?”
    “呵呵……”
    “观澜,看来你对自己评价甚高啊!”
    “世人只知赵括纸上谈兵。”
    “然…谁知他是名将之子,自幼熟读兵书。”
    “之所以有长平之败,但是也要看看他的对手是谁。”
    “能在武安君白起的包围下死守四十六天,足见其军事能力顶尖。”
    “只可惜…既生瑜何生亮,他遇到的是杀神白起……徒呼奈何。”
    “若非如此,赵括未必没有机会成为一代名将。”
    对于赵括这个人,苏继儒显然是非常欣赏的,言语中多是惋惜之意。
    宋观澜张张嘴,此刻倒是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好了。
    宋观澜语气一转:“所以…师叔确有后招了?如何应对黄角大败?难不成是要联合讨逆军,彻底瓜分了黄角?”
    面对宋观澜的追问,苏继儒没有深说。
    只说继续下棋。
    方子期拿着书,默默地看了起来。
    苏继儒和刘青芝继续下棋……
    宋观澜顿感无聊,只能去给方子期传道授业去了。
    时不时的。
    插空向方子期说几句天下大势之类的话。
    方子期乐在有人主动教他。
    至于他这位师兄掺杂的那些逆言…权当左耳进,右耳出了。
    前半段还好,他这师兄好歹大多数时间都在教导他学问,只是时不时地夹杂几句私货。
    但是后半段…基本上就算是一直拉着方子期在离经叛道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了。
    “师兄,要不然你去投奔黄角吧!”
    “现在黄角叛军士气低微,黄角正是用人之际,以师兄之才,若是去了,定能得其赏识,到时候这天下大局,可不就任凭师兄来操盘了?”
    方子期忍不了了。
    直接黑着脸道。
    整天叭叭叭的……
    有啥用啊。
    一次两次确实挺新鲜。
    天天老一套……
    就没意思了啊。
    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复关山五十州……
    有想法就去干嘛!
    空谈误国!
    “子期亦看好这黄角?”
    宋观澜眼前一亮道。
    方子期眉头一皱,为什么是‘亦看好’?
    方子期看向宋观澜的目光变了。
    他这师兄……
    莫不是……
    还真动过心思吧?
    只是他这师兄不是整天都在吐槽这黄角愚蠢吗?
    “师兄。”
    “刚才是我错了。”
    “咱们还是继续研究圣贤书吧!”
    方子期叹了口气。
    实属无奈啊。
    他能怎么办啊?
    总不能真将他师兄忽悠去叛军那吧?
    难啊!
    他这师兄虽然不着调,整天还离经叛道。
    但对自己确实没得说。
    就像他自己说的,白日在天班对他是倾囊相授。
    晚上来小院亦是知无不言……
    他可不想坑害这位难得的好师兄。
    “子期。”
    “那江家欲刺杀你之仇,不想报?”
    突然。
    宋观澜压低声音提及此事。
    方子期眉头一皱。
    这件事……
    以江昭从正五品同知降级为正六品通判、以江北渊从正四品指挥佥事降级为正五品的千户而宣告结案。
    至于江怀瑾这个家伙自从这件事情后,也直接从省学离开了,至今方子期都没见过了。
    这件事方子期当然不会忘记。
    别人都想要他的命了,区区降职算得了什么?
    更何况罪魁祸首丝毫无伤。
    只是现在他能力有限,只能先将仇怨压下。
    好好读书……
    科举入仕。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莫欺少年穷!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