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29章 柳承嗣:大都督当不上,我当副帅去

    听到陈景行这么一说,大伯方伯山和大伯母赵氏自然都感觉没戏了。
    现在就只剩下大姑方玉茹一家……
    只是还没等到方伯山和赵氏开口。
    方子期的大表哥周守业就率先表明态度:“大舅,大舅母,我们一家子不可能回去的,放着省城的好日子不过,回去继续当牛做马啊?这省城虽然居大不易,但是工钱也高啊!去码头那扛大包,一天都几十文钱呢!这可比禾阳县好多了!”
    “更别说我爹娘他们还能帮着二舅母卖松花蛋……收入又稳定,又不累……”
    周守业抬起头,脸上露出坚毅之色。
    一旁的大姑父周明远蠕动着嘴唇,想要说些什么,最终没开口。
    一圈问下来。
    好家伙,没说动一个人!
    方伯山黑着脸。
    那叫一个气啊!
    怎么?
    你们都在省城过好日子?就我一个人回去受苦是吧?
    大家都是亲戚,就算是要受苦,也是一起受苦才对啊!
    “爹娘!”
    “你们也不回去?”
    “眼看着就要入冬了。”
    “到时候要是摔一跤走了,在省城连个埋的地都没……”
    方伯山口出妄言。
    老爷子方守义颤抖着手臂,连带着老烟枪都跟着抖动起来,烟气四处翻腾。
    “滚!”
    “滚出去!”
    “别在这碍眼!”
    “我就算是死!也用不着你来操心!”
    畜生啊!
    方守义气得差点厥过去!
    以前大力扶持的老大,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老大啊,你确实不该乱说那话,看将你爹气成什么样了……”
    老太太柳氏难得地皱眉责怪道。
    “好!”
    “爹娘!”
    “你们既不想回去,那就在省城待着吧!”
    “我们回禾阳县吃香的喝辣的去!”
    方伯山哼了一声,带着家人转身离去。
    “爷爷奶奶,我们就先走了。”
    方文轩拱拱手,此刻无奈叹了口气道。
    遇上这么个爹,他也实在是没办法啊。
    大伯一家人离开后,家里面顿时清净多了。
    第二日……
    重复的场景再度重复出现……
    孙员外又来了。
    “子期……”
    “能回吗?”
    这一次孙员外说的话倒是简洁了许多。
    “不能。”
    方子期也用最简洁的语言道。
    这一次孙员外甚至都没问理由,作揖道谢后,就离开了。
    来到省学。
    方子期拿起圣贤书,默默醉心于学问。
    至于窗外之事……
    他甚少打听。
    也只是每次前往小院时,由他师兄宋观澜絮叨两句罢了。
    九月份。
    秋高气爽!
    下学后。
    来到小院。
    他师兄宋观澜不在。
    倒是师叔苏继儒来了。
    此刻正在同他老师刘青芝在闲谈。
    “继儒。”
    “朝廷三番五次地让晋王带兵前往北原省平叛。”
    “晋王一直拖着不去…这不是强行制造矛盾吗?”
    “我听说黄角叛军都快要将北原省杀穿了,眼看着就要进入京畿省了……”
    “总不能真让叛军攻入京都吧?”
    “那可不仅仅只是新帝一人之辱,更是整个大梁的耻辱。”
    刘青芝忍不住道。
    “师兄,放心吧!”
    “大梁可没那么容易垮!”
    “呵呵!”
    “那位陛下已经下诏,从边军调动了十万精锐,又从各省的都指挥使司抽调了十万地方军队。”
    “准备凑个二十万大军同叛军决战呢!”
    苏继儒笑了笑,一脸的云淡风轻。
    “哦?”
    “当真有此事?”
    “之前怎么一点风声没传出来?”
    刘青芝一愣道。
    按道理来说,这么大的事情,从提出到制定计划,再到执行…是要经过很长时间的商榷的,不可能是拍拍脑袋就决定的。
    “呵呵……”
    “咱们的那位陛下耍的小手段罢了。”
    “估摸着想防着王爷吧。”
    “倒是挺有意思的。”
    苏继儒笑了笑道,随即目光朝着小院门口扫了一眼。
    “子期来了!站在门口做什么?快进来吧!”
    苏继儒招招手道。
    此刻他们的商谈并没有因为方子期的到来而终止,反倒是气氛愈浓。
    方子期有些可惜。
    今日他那宋师兄居然没来。
    不然…这氛围应当就更浓郁了。
    “师兄,你可知这二十万大军的统帅是谁?”
    苏继儒此刻显然来了更多的兴致,想要一吐究竟。
    “谁?”
    “怎么?”
    “既是从边军调兵,这统帅也应当从边军选拔才是。”
    刘青芝愕然道。
    “嗯!是的!”
    “这二十万大军的临时统帅是霍云庭。”
    “不过朝廷那边另外配了个副帅,名叫柳承嗣!”
    “哈哈!”
    “说起来,师兄,你这位置还是继承的人家的……”
    苏继儒忍不住打趣道。
    刘青芝面露一丝尴尬。
    此刻的方子期心中早已翻江倒海……
    好家伙……
    他这老师还真是…闲不住啊!
    之前他就在信中说要主动请缨去左骑军当大都督。
    只是后来左骑军大都督的位置又让晋王兼任了。
    方子期本以为这事也就结束了,他这老师柳承嗣也算是捡回一条命了。
    但是现在看来……
    这才刚刚开始啊……
    没成功去当左骑军的大都督,现在跑去边军和地方府兵的联合军队中当副帅去了?
    似乎是察觉到方子期神色有异,苏继儒当即道:“子期,无碍吧?我听说这柳承嗣也是你的老师?”
    苏继儒一副随口询问的样子。
    方子期点点头,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事情。
    甚至不少学子在背后以此事来攻讦他方子期善于攀附和阿谀奉承。
    毕竟这汉江省两任大宗师都成了方子期的老师,关系还这般密切……
    自然而然的,就会引发一些庸人的妒忌。
    背地里甚至给他取了个‘小舔靴公’的名号。
    “那你觉得,是你这柳师的学问更好,还是我师兄的学问更好啊!”
    苏继儒抚摸着胡子,脸上挂着笑容,似乎是随意一问。
    但又似乎别有用心。
    问的真的只是学问吗?
    还是在判断方子期同柳承嗣之间的关系?
    和聪明人在一起打交道,很多时候就是要如履薄冰。
    哪怕这是他的师叔。
    “师叔。”
    “您看过《天行录》、《行者录》和《心道录》吗?”
    方子期没有直接回答苏继儒的问题,反倒是反问了一句。
    “嗯?”
    “嗯!”
    “看过一些。”
    “这怎么了?”
    苏继儒有些疑惑。
    “那师叔您还问我谁的学问更高?”
    “师叔您难道不知道这三本书是可以流传千古的心学著作吗?”
    “未来五百年!心学之书,无出其左右!”
    方子期一板一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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