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74章 我,刘青芝,落魄凤凰不如鸡

    “子期!”
    “你有心了!”
    “吾心甚慰!”
    “这天下尚有子期这般忠君爱国之人,那这大梁朝,就亡不了!”
    柳承嗣看着方子期,满目皆是欣赏。
    此子!灵动十足!
    稍加培养!未来必定是官扬上的清流砥柱!
    他柳承嗣虽在官扬上被那些所谓的清流看不起,甚至被戏称为‘舔靴公’,然他柳承嗣亦不想同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相交甚笃。
    他柳承嗣,一人,即是清流!
    舔靴公怎么了?
    在朝廷之上!
    那些阁老尚书可称我为‘舔靴公’!
    出了朝堂呢?
    你们该称呼本官为何物?你们连舔本官靴子的资格都没有!
    “好了。”
    “同子期说了这些,我之郁结的心情,亦好了许多。”
    “子期,听说省学昨日月考了?”
    “考得如何?”
    “可有信心?”
    柳承嗣忍不住摸了摸刚蓄起来的胡须道。
    “回禀老师,学生自感尚可。”
    “只是…学生在书阁寻到一本书,名叫《天行录》,觉得此书意境尚可,只是封皮之上并未曾署名作者,不知老师可知此书是何人所作?”
    方子期忍不住询问道。
    实在是太好奇了!
    “《天行录》?”
    “莫不是……”
    “心学的著作?”
    柳承嗣眉头一皱……
    “是的老师!其书中的主要思想就是‘心即理’,老师也读过此书?”
    方子期好奇道。
    “听人说起过。”
    “此书作者……”
    “你也认识。”
    “刘青芝刘大人所作。”
    “呵呵!”
    “当年这本书在京城也算是名噪一时。”
    “只是随着这位刘大人被贬,倒也逐渐销声匿迹了。”
    柳承嗣摇摇头道。
    “刘大人被贬?”
    “老师,这刘大人以前是京官?”
    方子期还真是第一次听到这种消息。
    “嗯!”
    “当初我还是个举人时,这位刘大人就是礼部侍郎了。”
    “只是后来在朝堂上受排挤,就被贬到了汉江省,去了省学当了个不知名的教授。”
    “想当年……”
    “这位刘侍郎可是被誉为最有机会入阁的清流。”
    “可惜了。”
    “怎么?你对这《天行录》颇为推崇?”
    柳承嗣询问道。
    “学生只是觉得这确实是一本好书。”
    “对学生的思想境界提升有极大助益。”
    方子期老实道。
    “嗯!”
    “这位刘教授可是当年的传胪,学问自是不差的。”
    “写的书,自然也不会是什么凡俗之作。”
    “你看一看倒也无妨,回头若有机会,你带来让我也看看。”
    “不过……”
    “在外人面前,你就不要说起你格外欣赏这《天行录》了。”
    “毕竟这刘教授已不复当年的英姿了。”
    “而他曾经的那些政敌和对手,现如今才是真正的居庙堂之高!”
    “莫要被人拿捏了把柄!”
    “这对你今后入仕极为不利!”
    “子期,你可明白?”
    柳承嗣教导道。
    方子期神情一凝。
    连忙拱手拜谢。
    “多谢老师提醒,否则学生就犯下大错了!”
    方子期连忙点头道。
    这落魄的凤凰不如鸡……
    落魄的侍郎写的心学著作,谁敢大加赞赏和推崇?
    这不是自撞南墙吗?
    方子期心中莫名感慨,怪不得他当初第一眼见到这刘青芝刘教授的时候,就感觉他身上有一股杀伐果断的政客气息!丝毫不像是教书育人的夫子。
    没想到……
    若干年前,人家就已经是正三品的礼部侍郎了!
    若是当年没有被贬……这么多年就算是熬资历也该熬到一部尚书的位置上了吧?
    如此这般,这刘教授算是自己认识的最高级别的官员了。
    可惜没如果。
    现在这刘教授就是省学的一名正六品教授!
    在省学内,他说一不二。
    在省学外……就不灵了。
    稍后。
    方子期照例又请教了柳承嗣一些学问上的问题。
    柳承嗣一一作答。
    不过方子期也没敢问太多。
    毕竟这位柳大宗师这几日的状态和心情都不太好。
    “总不能逮住一只羊一直薅啊……”
    “得多找几个学问好的多请教……”
    方子期摸了摸下颚。
    在省学中,韩夫子的学问算是不错的了。
    但是举人到底是举人。
    和进士之间的差距还是很大的。
    方子期每次听柳承嗣讲学皆有一种茅塞顿开、发人深省之感。
    但是在请教韩夫子的时候…虽也能得到一些想要的答案,但是总有一种莫名的朦胧感。
    尤其是随着方子期读的书越来越多,学问越来越精通后,他更有此感了。
    “这位刘教授既是昔日殿试传胪……那学问自是不差的。”
    “是否可以向他请教问题?”
    方子期摸着下颚,展开深思。
    所谓的传胪其实就是二甲第一名。
    殿试定名次。
    一甲共三名,第一名状元,第二名榜眼,第三名探花!
    二甲第一名就是传胪。
    也可以说这传胪就是整体排名的第四名。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第一名和第四名之间的差距……有时候可能也就是输在了阅卷官的阅卷喜好上罢了。
    等归家时。
    他娘苏静姝已经做好了饭。
    一大家子聚在一起,倒也其乐融融。
    晚间。
    就是方子期方夫子的教学时刻了。
    教学完毕之后。
    方子期习惯性地点评了几句。
    “周夫子理解地不错,颇有进步。”
    “砚秋进步也很大,长此以往,明年的院试必中无疑!”
    “允谦兄,你就是太贪玩了些!做学问可要持之以恒才是!”
    “至于仲…咳……至于爹你嘛,最近进步也不小,尤其是在对经义的理解上,更是突飞猛进!”
    “爹!你若是照着这个趋势努力下去,来年的秋闱,你未必就没机会中榜!”
    方子期看向方仲礼,他的望父成龙之心,昭然若揭!
    “爹知道了。”
    “爹会更加努力的!”
    方仲礼抬起头,一脸红润道。
    被儿子夸了,他很高兴。
    干劲更足了。
    “对了。”
    “这扬战争,可能暂时要偃旗息鼓了……”
    “大宗师那边说……晋王想诏安……”
    方子期简单说了一遍大概情况。
    说完之后。
    众人一阵唏嘘。
    玩呢?
    打得好好的……
    诏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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