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5章 周明谦:我要考举人

    大多数考生都已交卷。
    眼看着第二扬院试马上就要结束了,大宗师柳承嗣神情一松,终于可以结束这等枯燥的日子了。
    “你且先回去吧!”
    “本次院试,按照你之破题思路,应当是答得极好的。”
    “等放榜后。”
    “我可就是你的座师了。”
    “届时,记得前来拜访。”
    大宗师柳承嗣微笑示意。
    这已经不能算是暗示了。
    而是明示。
    按照规矩,大宗师点了秀才后,以后大宗师就是这些秀才的座师了。
    这柳承嗣直接说放榜后,我就是你的座师,就相当于是在说:有我在,没意外,定要你榜上有名。
    虽然这位柳大宗师没有说具体的名次,但是方子期素来淡泊名利。
    只要能中榜就好,孙山之名亦能接受。
    “多谢学政大人!”
    方子期恭敬行礼后,才缓步离开。
    离去的时候,感觉脚步都舒松了不少。
    当然。
    在外人面前,不能太装了。
    上了大青骡车后,方子期仍旧不动声色。
    直到回了家中。
    方子期才缓缓道出。
    “子期!”
    “你的意思是……大宗师保你榜上有名?”
    方仲礼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虽然知道自家儿子学问不差,大概率能中榜。
    但是大概率能中榜是一定能中榜那是两码事啊!
    “有大宗师这句话在,子期,你倒是无虞了。”
    “好!极好!”
    “也不枉费你寒窗苦读十…额……”
    周夫子说到此处,戛然而止。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方子期六岁开蒙,今年八岁,满打满算也就学了两年多啊……
    学了两年多,马上就要同自己一样是秀才了。
    虽然他挂着个乡试副举人的名头,但是实实在在的功名其实也就是个秀才。
    一念至此,周夫子感慨极深。
    这人与人之间,确实不能比啊!
    同时,周夫子突然有了一种莫名的紧迫感。
    他要继续考举人!
    不然回头他的学生都中举了,他这个老师还挂着个副举人的名头…这岂不是贻笑大方?
    虽然圣人说过师不必不如弟子……
    但…也就是说说罢了。
    当老师的真要是不如弟子。
    是要被人笑掉大牙的。
    周夫子憋着一口气。
    他要苦读了!
    “按照往年的规矩,这院试放榜还得十多天……”
    “哎!还得煎熬十几天!”
    “子期!当真羡慕你啊!”
    方砚秋忍不住感慨道。
    刚考完,大宗师就给了承诺,这比他们这些还在蹉跎恐慌的考生,舒服太多了。
    “唯愿,大家都能中榜!”
    “砚秋,你天赋也不差,学问经周夫子和秦夫子调教,也是突飞猛进!”
    “应当是没有太大问题的。”
    方子期安慰道。
    “嗯!”
    “多谢子期。”
    “我之学问如何,我还是知道的。”
    “府试排名本就不高,对院试…我也不敢过于苛求,权当提前感受一下院试氛围了。”
    “我还年轻。”
    “大不了后年再考!”
    方砚秋抬起头,深以为然点头道。
    “砚秋兄。”
    “放宽心!”
    “到时候我陪你一起考。”
    “问题不大!”
    花允谦伸了个懒腰,此刻倒是显得颇为豁达。
    若论心态,花允谦的心态一直以来都是极好的。
    从不曾慌乱过丝毫。
    或许也是因为有他爹给他兜底的缘故。
    好不容易考完了院试,自然要好好庆祝一下。
    当天晚上,在家中小小地放纵一下。
    方仲礼拿出一壶酒来,先给周夫子倒上,又给方砚秋和花允谦倒了一杯,到了方子期这里……方仲礼直接将酒壶拿走了。
    “子期,你还太小,不能饮酒。”
    方仲礼一本正经道。
    方子期撇撇嘴,他本来对这酒就没什么太大欲望。
    觥筹交错,大家一个接着一个的给周夫子敬酒。
    以表示对周夫子授业之恩的感谢。
    不多时。
    周夫子就显得有些晕乎乎的。
    目光都显得有些恍惚起来。
    “子期!”
    “仲礼!”
    “我已打算参加后年的秋闱了!”
    “我定要夺个举人功名回来!”
    “嗝……”
    “否则我有何颜面继续给子期当夫子?”
    “原先我以为觉得自己举业无望了,毕竟不举已多年。”
    “心态也从原先的激情满满到心灰意冷。”
    “但是遇到了子期,又见到了我的老师秦夫子……”
    “我之心…再度跟着活跃起来。”
    “子期就不用说了,八岁之龄,即将中秀才!”
    “我老师,知天命的年龄,尚且还要参加三年后的春闱!”
    “我同子期还有我老师比起来,差得太远了!”
    “不是学问,而是心态!”
    “武将常言,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复关山五十州!”
    “我亦要有收复关山五十州之心态!”
    “子期!”
    “等你院试中榜,回头你我师徒,一起参加后年的秋闱!”
    “到时候,也好让世人看看!”
    “十岁的举人!”
    “子期!你必将名动整个大梁!”
    “大梁文坛亦必须要有你的一席之地!”
    周夫子喝得有些高了。
    但是此刻之言,倒都是肺腑之言!
    目光赤诚!
    面色涨红!
    周身上下,散发出对科举的强烈渴求!
    “夫子!”
    “有志者事竟成!”
    “学生相信您必能达成所愿!”
    方子期抬起头,目光中透着鼓励。
    “好!”
    “子期!”
    “那后年的秋闱,你可要参加?”
    周夫子目光中透着期待。
    “额……”
    “夫子。”
    “虽然大宗师暗示我会中榜,但是毕竟还没有真的中榜。”
    “此事等中榜之后再说亦不迟。”
    方子期还真没考虑好……
    一方面是因为院试和乡试那是两个级别的考试,难度更是天差地别。
    另一方面,方子期也不确定这两年大梁朝会不会有什么波折变动。
    这些都还是未知数呢!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先将秀才功名搞到手再说。
    秀才功名,可免家中两人徭役,可免二十亩田地的赋税!
    秀才,已经是半只脚踏入‘士’的行列了。
    一夜酣畅。
    第二天。
    除了苏静姝和大丫她们,方子期居然是第一个醒过来的……
    至于他爹和周夫子他们,昨夜都喝多了。
    因院试而紧绷的那根神经,此刻终于能松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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