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9章 全族供我科举路!

    “子期。”
    “他们说你中了府案首,是真的吗?”
    赵满仓也开蒙两年了。
    对于府案首是什么意思,自然也了解一些了。
    虽然知之不深,但是他也明白,这对读书人而言是一个很高很高很高的荣誉。
    “嗯!”
    “是的!”
    “怎么两个月没见,同我还生分了?”
    方子期没好气地给了赵满仓胸口来了一小拳。
    “子期。”
    “以后…你就是童生老爷了。”
    “我要叫你老爷吗?”
    赵满仓揪着脸道。
    方子期:“……”
    童生算个屁的老爷啊!
    “你小子!”
    “还跟我来这一套?”
    “信不信我揍你?”
    “给你拿的红烧肉!”
    方子期转身从马车内拿了一小罐的红烧肉。
    “嘿嘿!”
    “我就知道子期最好了。”
    “子期!”
    “我们是一辈子的好朋友是吧!”
    赵满仓满眼期待道。
    “当然。”
    “一辈子!”
    方子期笃定道。
    赵满仓重重地点了点头。
    看着赵满仓肥嘟嘟的样子,方子期一阵恍惚……
    他可不希望未来的某一天再回到柳溪村时,赵满仓局促地拿着草杈在叉猹,然后一脸沧桑且拘谨地称呼他为‘老爷’。
    等方子期回到方家老宅的时候。
    门口已经聚集了很多村民了。
    在人群中,方子期还看到了族长方文泰和村长顾苍,还有顾苍的孙子顾知远,也是方子期曾经在族学的同窗。
    “族长好!”
    “村长好!”
    方仲礼一一上前打招呼。
    “仲礼!”
    “我听说子期中了府试案首,你也中了府试,现今你们父子都是童生了?”
    “是也不是?”
    族长方文泰脸色晕红,眼眸中露出希冀光芒。
    “是的族长。”
    方仲礼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
    “好啊!”
    “你们父子为我方族光耀了门楣啊!”
    “我已经将族中的老少都聚集起来。”
    “今日,我方氏要开祠堂!祭奠祖宗!告诉老祖宗这个好消息!”
    族长方文泰脸上布满了笑容,脸上的褶子都因激动而舒展开来。
    先前紧抿的嘴角咧得快要到耳根,连带着花白的胡须都在簌簌抖动。
    方文泰深吸一口气,声音中裹着抑制不住的颤音:“快!快去准备三牲祭品!让族里面的后生将祠堂里里外外地都打扫一遍!这般天大的喜事!必须要焚香告祭祖宗!”
    方文泰交代完后,朝着方家老宅中看了一眼。
    “守义啊!”
    “你家出人了啊!”
    “你家坟山埋得好啊!”
    “祖坟冒青烟了!”
    “八岁的府案首!”
    “这是咱们柳溪村开天辟地头一个啊!”
    “将来咱们老方家的第一个举人,定是要出自你家!”
    族长方文泰忍不住疾呼道。
    “啊……”
    老爷子方守义当下一阵恍惚……
    惊喜来得太突然了。
    眼看着老宅周边围满了人,熟识的村民和族人们纷纷朝着他投来羡慕和尊敬的目光。
    这些族人和村民嘴中都在讨好似地报着喜。
    “老太爷!你儿子和孙子都出息了!”
    “父子双童生!”
    “你孙子了不得啊!八岁的府案首!未来的举人老爷!”
    “咱们柳溪村要出大人物了!”
    “老太爷!就等着享福吧!”
    “老太爷!当年你家大儿子考童生考了十多年才考上的吧?你家二儿子不曾上过私塾,不曾开过蒙,一次就中!当年你要是将你二儿子送去学堂,恐怕你家早就出了举人老爷了!”
    “不过现在你孙子子期也聪明,合该这举人老爷要出自你家!”
    ……
    周遭传来的各种贺喜声让老爷子方守义有些飘飘然,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倒是奶奶柳氏还能保持镇定。
    “同喜同喜!”
    “都是他们自己读书上进……”
    “我们也没帮上什么忙……”
    奶奶柳氏嘴上这样说着,嘴角却咧得像被拉满的弓弦。
    良久。
    这般热闹的氛围都不曾消散。
    最后还是方仲礼和方子期去了祠堂,才稍稍缓解了些。
    祠堂内。
    已经站满了方家的老少爷们。
    “汪汪!”
    祠堂角落位置,阿黄看到方子期,忍不住呜咽了两声,但是这里人多,它也不敢过多折腾。
    方子期站在第一排,一个人孤零零地成为一排。
    他的身后,是他的父亲方仲礼、方夫子、族长方文泰和方砚秋。
    所有方氏族人都将脊背挺得笔直,有些人忍不住踮着脚,想要看看这八岁的府案首到底长得何等模样。
    八岁的方子期此刻穿着簇新的青布直裰,手上握着三根粗壮的沉香。
    面前的案上,三牲还在冒着热乎气。
    祖宗牌位前的烛火熠熠生辉。
    方文泰杵着拐杖往外侧走了几步,浑浊的眼睛在烛火里亮得惊人。
    他接过族老递送过来的祭文,枯瘦的手指在泛黄的宣纸上认真地摩挲着,倏然间声调拔高,面色涨红,声音颤抖……
    “列祖列宗在上!”
    “今日我方氏开祠堂,不为别的,为的是把天大的喜事告诉祖宗!”
    “宁江府丙午科府试,我方家三子登榜!”
    “八岁稚子方子期,笔锋初试便夺案首!砚秋六十六名,仲礼百名!”
    “祖宗护佑!我方氏百年耕读传家!这是我方氏全族之莫大荣耀!”
    “昔日先祖在柳溪村披荆斩棘,创下家业……”
    ……
    当族长方文泰将祭词念完后,其深沉而锐利的目光看向方子期,声音逐渐放缓:
    “子期!”
    “你手中攥着的沉香是族中珍藏了三十年的老料!”
    “且给祖宗献上吧!”
    “让老祖宗好好看看我方氏的麒麟儿!”
    “从今日始!”
    “方氏全族的资源都将向你倾斜!”
    “你之科举所有费用,族里全出!”
    “谁人若敢对你出手,就是同我整个方族为敌!”
    “从今往后!”
    “整个方族就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方氏族人可以为你生!亦可以为你死!”
    “方氏一族的未来!就交由你手!”
    “方虎何在!”
    方文泰突然闷哼一声。
    “族长!方虎在此!”
    此刻一个虎背熊腰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
    方子期看了一眼,此人他认识,是村子里有名的猎户,据说连山上的野猪都曾猎杀过,据说早些年还曾在边军中效过力,后来不知因何缘故离开了军营回到族里。
    回来之后,这方虎一直以来就是族中的武力担当。
    若真算起辈分来,应当同他爹方仲礼是一辈人。
    “从今天开始!”
    “你需贴身保护子期!”
    “你可百战死!然子期若是掉落一根毛发,我唯你是问!”
    族长方文泰的声音变得格外沉重,又带着强烈的不容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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