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366章

    第6366章
    他环视四周,此处是个巨大的空洞,无水,无粮,甚至连空气都稀薄。
    地面上插有无数锋利的短刀。
    好在他有轻功缓冲,鞋底也硬,人是直立掉下来的,并未受伤。
    而荆戈的身体被床板掩护了一下,摸着也未添新伤。
    沈天予仔细绕过地上的短刀,走到墙边,墙是滑的,爬不上去。
    而他即使服用了避毒药丸,但因为不知对方下的什么毒,他功力受限,无法像平时那样施展轻功,带着荆戈飞上去。
    他试了试,甚至连他自己都无法往上飞超过三米。
    地下距上面约二三十米。
    即使拆了床板接起来,也到不了那个高度。
    至于穿墙术,这地牢像是提前被设了封禁,他试了试,无论穿墙还是遁地,都无法施用。
    只能等救援。
    寂静的黑夜中,突然听到咕噜几声响。
    是荆戈的肚子。
    沈天予暗道,早知给他带些食物,可这种细枝末节的东西,无法提前预测。
    时间变得漫长起来。
    二人静静地等。
    荆戈的身体越来越虚弱。
    那类似化骨散的药,在烈性状态下,中毒者会在三个时辰内骨骼酥散、全身化为血水。
    慢性中毒,则会令人在一定时间内,按预定时间死亡。
    荆戈中的想必是第二种。
    怕他撑不住会昏死过去,一向惜字如金的沈天予主动找话题,同他闲话家常。
    他对他知之甚少,聊完荆鸿和荆画,便同他聊他在边疆的战事。
    荆戈起先还能聊几句,后面意识渐渐消散,声音渐小,条理也开始混乱。
    他体内有十三根鬼针。
    沈天予不敢贸然给他运功。
    万一针错位,或者往脏腑里游走,也会致命。
    沉吟片刻,沈天予问:“荆兄,你结婚否?”
    荆戈回:“没有。”
    “你比荆鸿年长,已过而立之年,为什么不曾结婚?”
    荆戈苦笑,“曾经有个姑娘,我差点就和她,结成婚了。”
    “为什么没结?”
    荆戈断断续续地说:“她父母,嫌我工作性质,太危险,让我换个工作。”
    沈天予道:“你没换,她嫁给了别人?”
    “对,孩子应该,有两三岁了。”
    “后悔吗?”
    荆戈虚弱地笑了笑,“不后悔,总得有人做出牺牲。你不牺牲,我不牺牲,大家都不肯做出牺牲,山河破碎,世间苍夷。”
    这和他从小被师父教导的心怀大爱,如出一辙。
    沈天予抬眸看向上面。
    如果等不到救援,他和荆戈将葬身于此。
    他的爱妻、父母、家人肯定痛不欲生。
    后悔吗?
    后悔。
    可是如果时光重来,他仍会选择这样做。
    这也是他一直敬佩国煦的原因。
    荆戈越来越虚弱,腹中咕噜声阵阵。
    沈天予抬手咬开食指,鲜血涌出来。
    他将流血的手指朝他口中伸去,道:“荆兄,你先填填肚子,我们都要活着上去。”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