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47 第 47 章
第一次相处的不愉快,后面的计划都要改。
第二天中午，孙燕妮就来找陈美霞商量这个事情。
孙燕妮道，“昨天的嘉鱼在我那边有些受委屈了。”
陈美霞道,“我知道，鱼鱼说乐乐不欢迎她。”
孙燕妮心一紧,那孩子心里都清楚。只是没表现出来。掩藏了情绪罢了。
因为嘉鱼觉得那是乐乐的家，所以不敢表现不满。
“美霞，看来目前两个孩子是不能经常见面了。”
只能挑个时间错开，孙燕妮单独把嘉鱼接去家里玩。而乐乐则被接到陈美霞店里来玩。
万事开头难,现在也只能这么安排了。
陈美霞自然也同意。她也想早点让两个孩子安稳下来。对于乐乐,她虽然现在没有深厚的感情,但是也希望可以把感情培养起来。她自己也是吃过原生家庭的苦,所以也不会让一个孩子在自己面前被忽视。
两人也没着急，又等了两天，才这么安排了。
孙父和方秋云去接乐乐,先去自己家里等着。等陈美霞带着孙燕妮去接嘉鱼回来。然后再把孩子送去陈美霞店里。
虽然有点临时抱佛脚的感觉，但方秋云还是教育了一下乐乐，让她不要在外面耍脾气。在外面,没有人会无条件的惯着她。
“还有一定要有礼貌，上次小朋友去你家里,你说不喜欢人家去你家里,那就是不礼貌。”
林乐道，“爸爸说了,不喜欢的事情要大声说出来。不能让自己不高兴。”
方秋云想揍林向北了。
这臭小子真不会教人。
方秋云道，“姥姥是你爸爸的老师,我说的话才是正确的,别听爸胡说八道。要学会尊重人,讲礼貌。人家小朋友去你家里玩，你把人往外面赶，以后谁还和你玩？”
林乐噘嘴，“我有人玩。奶奶喜欢她，你们都喜欢她。”
方秋云：“……”
这事情的弊端终于还是出现了。这矛盾就是没法避免的。
要是乐乐在家里没这么多人宠着，那换孩子的时候肯定很容易。问题是这么小的孩子就是被宠成这样的，能让她轻易接受吗？
还是得教啊。
嘉鱼从幼儿园出来，就被接到了林向北的摩托车上面了。
她坐在林向北和孙燕妮中间。
陈美霞把她安顿好了，酸涩又欣慰的看着这一家三口。
这才是鱼鱼本该过的日子啊。
孙燕妮笑道，“美霞，我们先回去了。”
“去吧。”
陈美霞告别，她也要去接乐乐了。
摩托车呼啸而去。
一路上，孙燕妮都将嘉鱼抱在怀里，和她说话，问她在学校里又学了什么。
嘉鱼就如数家珍的列了今天学习内容。
孙燕妮道，“真棒，嘉鱼喜欢这个学校吗？”
嘉鱼道，“喜欢，老师很好，教的东西都很好。”能上好学校，当然要选好学校。幼儿园也是一样的。
孙燕妮笑道，“那就一直上。”
虽然她婆婆觉得钢厂幼儿园近，又都是熟人方便照顾，但是孩子愿意上英才幼儿园，那肯定还是这个。美霞都供着孩子上这个学校了，没道理回了家，还降级了。
两人回到小区的时候还碰到了一些熟人。
看到两人抱着个脸生的孩子，就好奇道，“这谁家的孩子啊，你们家乐乐呢？”
“乐乐去她姥姥家里，这是……”
“这是你娘家那边亲戚吧，还别说，和你挺像的。”
孙燕妮道，“是我们家的孩子。”
“我就说吧，和你像。”
熟人笑着道，“还别说，比你们家乐乐和你还像。”
现在这情况，随便敷衍几句，林向北和孙燕妮不想多说，抱着孩子就走了。
这一次林家准备了西游记的碟片。
嘉鱼到了家里就放起来了。
孙燕妮陪着一起看。林向北则去厨房帮林父做饭。
林向北道，“哎，也不知道乐乐那边情况怎么样子，有没有哭。”
林父叹息一声，“总要适应的，这种事儿拖着也没办法。孩子哭就哭了，过一阵子也就好了。要不然这事儿没法解决。”
客厅里，奶奶谷红萍也拎着好些东西回来了。林家人都知道，上次嘉鱼来家里是受委屈了，这次都想弥补一下，重新留一个好印象。
“以后喜欢什么，就和奶奶说，好不好？”
“好，谢谢奶奶。”嘉鱼礼貌道谢。
谷红萍笑道，“谢啥啊，都是一家人。”
嘉鱼点点头，心里想着，也不知道美霞妈妈那边怎么样了。看今天这状况，林乐应该是在美霞妈妈那边了。
希望那孩子别给美霞妈妈添乱子。
林乐在陈美霞店里倒是没闹事儿。
因为陈美霞这里零食是真的很多。
姥姥方秋云还陪在旁边，所以她也没闹什么。
看着她这个表现，方秋云也是松了口气。到底是孩子，有好吃的东西，还是能糊弄的。
唯一不好不顺利的就是这孩子不怎么搭理陈美霞。
陈美霞是想培养感情的，可是和她说几句话，她都不理。
陈美霞看起来也忙，时不时要去招呼客人。
过了片刻，陈美霞终于忙完了，就去买盒饭。
方秋云道，“我待会儿带她回去吃饭就行了。”
陈美霞道，“阿姨，她迟早要适应这样的生活。”
方秋云:“……以后也可以在我那边去吃饭，也不碍事的。”
“不行，咱还是要尽量靠自己的。阿姨，靠你们只能是一时，以后怎么办？我总要让她学会适应的。”
陈美霞拒绝了方秋云的提议。
乐乐是她的孩子，她会努力负担起责任，而不是因为林家人舍不得乐乐，就让林家人替她担责任。
到时候说是共同养孩子，其实就是林家人在费心养两个孩子。
陈美霞良心上做不到这样。
“阿姨，你放心，我现在条件也比过去好。吃的方面肯定不会亏待她的。”就现在这样的生活，也是过去鱼鱼没过上的。
方秋云叹气，“好吧。”从现实考虑，她确实也帮不了多少。乐乐如果是她亲外孙女，她帮着养是没问题的，可到时候真相曝光了，她再多照顾乐乐，儿子儿媳妇也会有意见了。
原本可以让乐乐在燕妮那边吃饭，可是这孩子和嘉鱼合不来，这安排也不行了。还真就只能让孩子自己适应了。
这一次的见面，两边都比较顺利。
特别是林家这边，觉得嘉鱼适应能力是真强。
让吃饭就吃饭，吃完饭自己擦嘴洗手，然后就开始看电视。这感觉就和在家里长大的一样，一点也不生分。
唯一的就是还是没有喊林向北爸爸，这次也没有喊孙燕妮妈妈。只是叔叔阿姨的喊着。
两人也没强求，现在还早着呢，慢慢来。
孩子是林向北去送的，他顺便接乐乐回来。
谷红萍站在自家门口，心里很不是滋味。短短的日子，家里这真是翻天覆地的变化啊。
也不知道啥时候才能恢复正常。
“乐乐咋就不能和这孩子和睦相处呢，这样咱也不用这么头疼了。”
原本设想的是两个孩子大多数时间都能在林家，因为陈美霞做生意忙，没人帮衬。可现在因为乐乐和这孩子没法和睦相处，只能分开养了。
谷红萍虽然已经狠下心来选择自己的亲孙女嘉鱼，但是对于乐乐，也还是有不舍的。
事情不能尽善尽美，到底是遗憾。
孙燕妮沉默着没有说话。今天嘉鱼在家里，她看着嘉鱼自然美是很喜欢，很开心。但是内心也不免惦记着乐乐。
她现在做的这些事情，也是将乐乐往外推了。
这么小的孩子，并不知道，她已经被家里人放弃了。
作为妈妈，孙燕妮光是想想，就觉得心情沉重。
过了一会儿，林向北接了乐乐回来了。
看到家里人了，她立马就跑过去抱着奶奶，说不要再去店里吃零食啦。不喜欢吃店里的饭菜，没有家里好吃。
谷红萍摸摸她的脸蛋，直叹气。
乐乐抬头看着她，心里纳闷，为什么今天的奶奶和以前不同了。以前奶奶都会抱着她哄，答应她的要求。现在都不说话了，还用很难过的眼神看着她。
林向北和孙燕妮也只能沉默以对。
另外一边，嘉鱼也在和陈美霞说起自己在林家的情况。
有好吃的饭菜，有给她买的西游记碟片，还有很多她喜欢看的书。
奶奶还一直陪她说话。
大家都很热情。
陈美霞听着就很开心，想到以后鱼鱼可以一直过这样的生活，就替她开心。这本就是鱼鱼该过的生活啊。
“鱼鱼，要是以后一直让你在孙阿姨他们家里生活，你愿意吗？”
嘉鱼沉默的看着她片刻，然后点头。
这个答案应该是让陈美霞放心的，可是陈美霞心里还是有些难过。
“你喜欢孙阿姨家里吗？”陈美霞小声问道。
嘉鱼道，“我知道你们希望我去她家里生活。”
陈美霞愣住了，突然意识到，鱼鱼一向聪明又敏感。远比她想的要更聪明啊。
她之前就没把鱼鱼当孩子看待过，有事儿都和她说，怎么现在就觉得鱼鱼不会察觉到不对劲儿呢？
陈美霞决定将真相正式的告诉嘉鱼。
这样以后鱼鱼就不会觉得自己是被抛弃了。
“鱼鱼，其实妈妈有一个秘密要告诉你。”
“你知道的，每个小朋友都是从妈妈肚子里生出来的，她们都是在医院里面，由医生从妈妈肚子里接出来。这些你懂吧？”
嘉鱼点点头。
陈美霞道，“当初妈妈和你孙阿姨都在一个医院生孩子，而且还是一起生的。但是当时你是从你孙阿姨肚子里生出来的，乐乐是从我肚子里生出来的。”
嘉鱼继续点头。“所以，我是孙阿姨生出来的。”
陈美霞笑着摸摸她的脑袋，“对，你是她肚子里生出来的。但是后来妈妈和孙阿姨出院的时候，抱错了。我把你抱回家里了，她把乐乐抱回家里。我们都不知道抱错了，你就在我身边长大了。但是实际上，生你的妈妈是孙阿姨。”
嘉鱼道，“所以我有两个妈妈。”
陈美霞笑着点头，“嗯，你有两个妈妈。但是孩子应该和生她的妈妈在一起生活，所以，以后你要去你孙妈妈家里生活了。乐乐也要回到我身边生活，你明白吗？”
嘉鱼当然明白，她点点头，“明白。”
陈美霞问，“那以后你会怪我把你送走吗？”
嘉鱼道，“不会，我知道妈妈也不想的。我看到你哭过了。我知道你们都想要我的，就像我和欣欣一起看一本书一样，嘉鱼只有一个，所以你们只能一起养我了。对不对？”
陈美霞觉得自己不会再为这个事情哭了。但是此刻还是忍不住抱住嘉鱼默默流泪，“是的，我也想养鱼鱼的，但是你孙妈妈也想养你，她辛苦生了你，生你的时候很疼很疼的，她给了你生命，所以你应该和她一起生活。但是我以后也会经常看你的，你想我的时候可以找我。妈妈也永远是你的妈妈。我们没有人不想要你，我们都想要你。”
嘉鱼伸手抱了抱她。未来的事情不可预估，但是此时此刻，大家都是真心的。
事情这么容易就说开了，让陈美霞心里轻松不少了。
再也不用和鱼鱼藏着掖着了。
第二天中午和孙燕妮见面的时候，她就高兴的和孙燕妮说了这个事情。
孙燕妮笑着道，“你总是能带给我好消息。”
“鱼鱼就是这样的好孩子，她可聪明了。我说的话，她都能听懂，能讲道理。连老师都说她学习理解能力强。”
陈美霞说起嘉鱼，都停不下来。
孙燕妮看着陈美霞这样，有些羡慕，“美霞，你将鱼鱼送到我那里，会不会有一种抛弃她的负罪感，我昨天看到乐乐回来，心里有些负担。她那么小，喊我妈妈，但是不知道我要将她送走了。”
陈美霞拍拍她的手，“别想太多。我当然也有过这样的想法，但是我想到，哪怕送走鱼鱼，可我心里还是爱她的啊，也就想开了。我们不是不想要孩子，只是送她们回到应该回去的地方而已。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乐乐的。她要是想去英才幼儿园，我也送她去，她不想去，就不去。我虽然给不了你们家里那么多的陪伴，但是我会努力为她提供最好的条件。”
孙燕妮感激道，“美霞，谢谢你。听你这么说，我心里好受多了。也许时间再长一点，就都好起来了。”
孙燕妮从陈美霞这里得到了启发，也试着和林乐谈了一次话。
将生母养母的概念讲给孩子听。
但是林乐毕竟还只是个孩子，一听自己不是妈妈生的，那个小朋友才是妈妈生的，就着急了。
“你就是我妈妈。不是别人的妈妈。”
孙燕妮道，“我是你们两个的妈妈，你陈妈妈也是你们的妈妈。”
林乐扁着嘴要哭。
她又不想要别人的妈妈，她自己有妈妈啊。
为什么要和别人分享妈妈？
还有爸爸，那个小朋友都没有爸爸，还要抢走她的爸爸。这么一算，感觉亏大了。就像自己给别人分一个糖果，别人只回她半块糖一样。“不要，不要给她。”
看到林乐这样，林向北和孙燕妮只能叹气。
孩子和孩子真的很不一样啊，同样的办法不奏效。孙燕妮问，“向北，你说我们以前教乐乐的方法是不是错了？”如果不是把孩子宠过了头，乐乐就可以和嘉鱼一起和睦相处。
如果不是教孩子只需要顾她自己，她现在也可以听懂一些道理了。
哎……
林向北抓了抓头发，他也觉得自己有些错了。
以前只想让孩子无忧无虑，不要考虑太多。可现在现实教他做人了。
他想开了，这老天爷也不让啊。但凡给人生增加点坎坷，就很难过去。
经过这么一遭，林乐就不愿意去陈美霞那儿了，甚至连姥姥家里也不愿意去了。
担心自己又要被送去陈美霞那边。
陈美霞倒是不着急，她也想和鱼鱼多相处几天，“那就等结果出来，户口换了之后再培养吧，反正现在两个孩子已经知道真相了。”
孙燕妮想着，也只能这样了。反正也就几天。到时候就直接换过来了。
有美霞这个靠谱的妈妈，她也没有什么不放心乐乐的。
孩子哭闹就哭闹了，以前舍不得让孩子哭，现在发现，一个人一辈子真不可能不哭。
也就渐渐想开了。
趁着还剩下的这些天，两个妈妈也没闲着，都去大肆采购。
给嘉鱼买，也给乐乐买。
陈美霞是想好好补偿嘉鱼，鱼鱼在她身边的时候，她太穷了，没买几件好衣服给鱼鱼。后来赚了钱也只是按季度买几件，觉得日子还长，还有机会让鱼鱼过好日子。
以后鱼鱼就不在身边住了，要去另外一个家里。
她得给鱼鱼准备一些好衣服。让她在新家更有底气。
然后乐乐回到身边了，也不能把生活标准降低了。那孩子一下子离开曾经的大家庭来到自己一个人身边，肯定也是难过的。现在有这个条件，她也尽量让这孩子不要落差太大。
孙燕妮也是同样的想法，要弥补嘉鱼，同时也不让乐乐有一种被人抛弃的想法。
两人都没商量，但是同样买了许多东西。家里都堆满了。
总算是到了出结果这天。
接到警察局电话，林家全家都出动了，孙家两老也来了。
陈美霞也直接从店里赶过去。
到的时候，看到了一个她很不想见到的人，黄国栋！
这些天为了忙活两个孩子的事情，她都顾不上黄国栋了。
现在陈美霞只想赶紧把孩子问题确定之后，就把婚给离了。
黄国栋朝着陈美霞走过来，“美霞，听说我们亲闺女找到了。这可真是太好了。以后咱们一家三口可以团聚了。”
“滚远点！”陈美霞冷声道。
黄国栋不高兴道，“要是没有我，你能找到亲闺女？你还把那个假货当宝。”
陈美霞又想抽他了。
林向北在边上听着不乐意了，“你说谁假货呢？老子看你才是个假货，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东西，再敢说老子闺女，小心出去了我揍你！”
林家人对着黄国栋也是怒目而视。
知道这家伙不是个好东西，没想到这么不是东西。对一个孩子都能这么口出恶言。
嘉鱼以前在这种人面前生活，不知道吃多少苦。
黄国栋一下子面对这么多人的怒意，下意识就怂了。
他想到了上辈子情况恰好相反。
那时候认亲的时候，来的只是林向北和孙燕妮，还有可怜的乐乐。
反而自己这边，又是律师又是一大串老黄家人。
当时自己说话，林向北压根不敢反驳一句。
再看看现在这一幕，真是倒反天罡了！
不过他这次也是带律师过来的，他朝着身后律师喊，“王律师，你过来。”
王律师是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律师。
“有什么事吗，黄先生？”
“你告诉他们，威胁我是不是犯法的?”
王律师认真道，“黄先生，这个事情不在我的业务范围之内。我是负责离婚案的。”
黄国栋：“……”
丢了面子，黄国栋只能咬牙，“你们等着，下次我再请这方面的律师咨询！”
林向北，“随便请。老子怕你哟。”
黄国栋咬咬牙，愣是没吭声了，只暗骂一句粗俗。
难怪后来那么穷，这么没素质，注定成不了大事儿。
负责这个案子的警察拿着一叠资料出来了，邀请他们到了调解室里面。
然后宣布了鉴定的结果。
这次参加鉴定的所有家庭结果都出来了，不过其他人家鉴定结果都没有问题，所以就不用来警察局。
目前在座的就是林乐和黄嘉鱼两个孩子的家长了。
经过鉴定结果显示，黄嘉鱼与林向北以及孙燕妮存在亲子关系。
林乐与黄国栋以及陈美霞存在亲子关系。
听到这个结果，所有人都松了口气了。
总算情况没有往最复杂的方向发展，万一真的是几家人一起抱错，那乱子就更大了，对孩子的伤害也更大。
现在这样，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谷红萍笑着道，“嘉鱼真的是我孙女，我就说了，那么像。”
孙燕妮和林向北也很高兴。事情终于尘埃落定了。
陈美霞也笑了。
黄国栋在边上冷眼瞅着林家人笑那么开心，想到上辈子结果出来的时候，这两口子可是天塌的样子呢。
他心里纳闷，咋回事，上辈子他那么有钱，还虚伪的装不乐意的样子。
现在倒是这么高兴。
难不成陈美霞是给了他们什么好处？还是许了什么承诺？
这女人还真的做得出来，万一脑子一热，为了嘉鱼就分美味多的代理权也是有可能的。
这么一想，黄国栋着急了，忙问警察，“孩子的户口什么时候可以转？我希望我亲闺女早点转到我的身边。别人的孩子早点转出去。
他故意强调别人的孩子，想让陈美霞清醒点，别犯傻。
警察表示结果出来之后，会出一个证明，到时候就可以去转户口了。
“那我可以去接我闺女回家了吧。我可不想我闺女放别人家里。”
负责这案子的警察道，“原则上可以，但是具体细节你们自行协商。”
陈美霞道，“黄国栋，你接什么孩子，那是我的孩子。要接也是我接。”
黄国栋道，“美霞，我可是孩子的爸爸。”他抖了抖亲子鉴定报告。“孩子也有我的份儿，我咋就不能接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满心都只有那个假……嘉鱼，你能对亲闺女多好？只有我是一心对咱闺女的。”
“黄国栋，你不要太无耻，我们都要离婚了！”
“离婚又咋样，孩子的抚养权我也是可以争取的。除非你不和我离婚。”
陈美霞气得咬牙，“你做梦！”
林家人看着这一幕也担心起来了，这黄国栋不是好东西啊，以后陈美霞日子能好过吗？
孙燕妮道，“黄国栋，孩子不是你要抢就可以抢的，乐乐要是不愿意，你也别想抢孩子。”
黄国栋道，“怎么不乐意了？孩子能懂什么？反而是你们别多管闲事。你们要是舍不得乐乐，那行啊，我就把嘉鱼接过来，反正两个孩子，总要有一个是我的。”
这些天他也没闲着，结果就算没出来，他也早就知道了，就按照这个结果来思考对策。
两家的弱点都是孩子。
反正只要拉着孩子不放就行。林家目前是有单位的人家，这年头有单位的人最重面子了，要是林家不放孩子，他就找家里人去厂门口闹。不怕林家人不服软。
林向北见他这么嚣张，气得站起来想动手了。
警察见状，赶紧拦着。“有问题好好协商，不能动手。有问题你们可以协商，不要动手。今天让你们过来就是告诉你们结果，转户口的事情，你们可以拿着证明去办理。”
然后又道，“对了，今天还要请两家当初在医院照顾过孩子的家长来这里录一下口供。”
谷红萍赶紧站起来了。
陈美霞道，“当初陪我去医院的人今天没来。不过孩子从出生之后，抱来我这里，除了洗了一次澡，其他时间都没离开过我身边。”
警察道，“还是要把人找过来描述一下当初的事情。”
陈美霞只好将大杂院的公用电话号码说了。这事情她本来不想惊动大杂院的，不想两个孩子成为别人嘴里的谈资。
可现在看来，是瞒不住了。
谷红萍先去录的口供，她强调自己当初绝对没有离开过孩子，就连孩子洗澡，她都在门外等着。
因为是第一个孙女，又是小儿子的闺女，她还是很重视的。当初很多细节都记得。
“我是真没想到啊，能在医院里面抱错。我一直防着有人偷孩子呢。”
谷红萍边说，边有些激动。
对于孩子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抱错，她还是很耿耿于怀的。
觉得自己已经很仔细了，怎么还能抱错呢？
她还真怕是自己抱错了。真要是她的原因，她都不知道怎么面对儿子儿媳妇还有孙女了。
这错误也太大了。
警察看出她紧张，安抚道，“案件还在调查中，先不要胡思乱想，安心等结果。”
“哎……同志，你们可一定要找到原因啊，要不然咱这一辈子都不安心。”
过了一会儿，牛婶匆忙来了。
当初李二沟送陈美霞去医院，就是牛婶跟着一起去照顾的。
接到警察局的电话，她还以为是犯了啥大事，一路忐忑。
结果看到了陈美霞，听到了警察说的情况之后，这惊讶比她心里想的大案子都还让人震惊。
嘉鱼竟然不是美霞的孩子。
牛婶震惊得脑子都空白了。
“这，这……这咋可能呢？”牛婶愣愣道，“当初孩子一直在我身边啊。美霞天亮就回家了，就那么短的时间，孩子咋可能抱错呢？”
陈美霞道，“婶儿，已经鉴定了，鱼鱼确实不是我的孩子。”
牛婶一听，哇的一声哭了，“美霞，我不知道啊，我当初真的一直抱着孩子啊。医生把孩子交我手里，我就一直抱着。我可没有给外人抱过啊。连孩子放你身边，我都睁着眼睛照顾的。一直到离开医院。老天爷啊，咋出了这种事儿呢？咋会抱错呢？”
黄国栋道，“谁知道你是怎么看孩子的。”
陈美霞闻言怒骂，“黄国栋，你滚出去。你没资格说话！当初我生孩子你不见人影，多亏街坊邻居送我去医院照顾。你现在有什么资格推卸责任？要怪也要怪你！”
黄国栋道，“怪我啥，要不是我发现孩子不是亲生的，现在都还找不到亲闺女呢。”
陈美霞气道，“你滚，滚！”
警察见黄国栋只能添乱，立马让他出去。
等黄国栋出去了，陈美霞又安抚牛婶儿，说这事儿不怪她。
当初在医院牛婶多细心，她是看着的。
但是中间出了状况，大家都不知道。所以现在就得调查。
牛婶儿擦了眼泪，眼睛都红肿了。
她努力的回想当初的情况，再次肯定，除了孩子洗澡的时候，别的时候她都没让孩子离开过视线。
晚上守夜，她都没咋睡。第二天一早，就和陈美霞一起抱着孩子离开了。
警察重点关注了洗澡这个环节。
很大几率就是这个环节了。
但是按道理，当初两个孩中间隔着两个小时，这洗澡会安排在一起吗？
警察问牛婶记不记得孩子洗澡时间。
牛婶道，“对了，当时我们嘉鱼……美霞那个孩子洗澡时间是比同房间的要晚一些。隔壁床有个孩子和美霞差不多时间生的，她家孩子先洗了澡回来了，我还纳闷咋没管美霞的孩子。后来去问了那边，人家说漏掉了，待会儿重新安排。”
这可是个重要线索。
录完口供出来，牛婶腿软了，坐在椅子上捧着茶杯一个劲儿喝水。
林家人一直在外面等着，看到牛婶出来了，也都过来问情况。
陈美霞就把情况说了。
谷红萍盯着牛婶儿看，看完之后也有些熟悉，“我记得，孩子洗澡的时候，你也去看过吧。”
牛婶道，“对，咱俩还聊过天，你说你妇联主任。”
“没错啊，就是你。”谷红萍一拍手。
三年前的事情历历在目。两人不停的回忆当年的细节，可惜也就只有提供给警察的那些了，两人惋惜不已。当初咋就没更仔细一些。
牛婶道，“谁能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儿呢？”
谷红萍也是扼腕不已。但是有了牛婶这个当事人陪伴，她心里也好受一些了。真不是她糊涂，是医院的错！这是不可抗拒的因素啊。
黄国栋在边上冷眼看着，心里想着，上辈子压根没调查出来孩子到底怎么抱错的。
因为那时候牛婶和这个林家老太太都已经不在了。
这辈子难道能知道真相？不可能吧，就这么点线索。
不过怎么抱错的已经不重要了，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要赔偿啊。
黄国栋道，“现在已经很明显了，是医院的责任，我们还是要找医院赔偿啊。”
陈美霞和林家人都没理他。
这案子，两家人都交给陈美霞找的郝律师这边了。
压根不想和黄国栋掺和。
被这么冷待，黄国栋气得脑门发热，觉得这些人欺人太甚。
也就欺负他现在还没发家，换做是上辈子的黄老板，哪里需要和这些人商量。
他索性也不在这里自取其辱了，只对着陈美霞放狠话，“反正只要你离婚，我就会争取孩子，你自己想清楚！”
然后就气势汹汹的走了。
看着黄国栋这样，孙燕妮担心的看着陈美霞，“美霞，有什么能帮你的吗？”
她也不希望乐乐到了陈美霞身边，还要喊黄国栋爸爸。黄国栋这种人不配。
想到嘉鱼在他跟前生活几年，她都觉得心疼了。
陈美霞道，“我找律师了，没问题的。这婚肯定会离的，孩子抚养权也没问题。你们放心吧。”
孙燕妮道，“你要是需要帮助，就尽管提，咱现在也算一家人了。都是为了孩子。”
陈美霞笑着点头。“我知道。”
林向北郁闷道，“这个黄国栋，我在钢厂附近碰到几次，还想着打招呼呢。没想到他是这种人。”
陈美霞闻言，惊讶，“他去钢厂附近做什么？”
林向北道，“这就不知道了，就是在街上碰到的。我还以为是因为你们家在中街开店，他从那边路过呢。”
陈美霞道，“那时候我们已经分开了。他自己在西街开店，怎么也不顺路……他是不是早就怀疑乐乐是他孩子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看着她。
这事儿还是黄国栋最先发现的。
现在他又最早知道是亲闺女是乐乐，这人咋知道的？
谷红萍小声问，“他当初真没去医院？我都要怀疑是不是他换的孩子了。”
牛婶道，“他当初摔了脑袋，在家里躺了一天一夜。没去过医院。”
“那他到底是啥时候知道孩子抱错了？这人也太神了。”谷红萍纳闷道。
林向北道，“直接让警察同志找他问话不就成了？”
说完，直接就又往警察局钻了。他要举报！
就算不是那个黄国栋换的，也得让这黄国栋在局子里呆一晚上！
第二天中午，孙燕妮就来找陈美霞商量这个事情。
孙燕妮道，“昨天的嘉鱼在我那边有些受委屈了。”
陈美霞道,“我知道，鱼鱼说乐乐不欢迎她。”
孙燕妮心一紧,那孩子心里都清楚。只是没表现出来。掩藏了情绪罢了。
因为嘉鱼觉得那是乐乐的家，所以不敢表现不满。
“美霞，看来目前两个孩子是不能经常见面了。”
只能挑个时间错开，孙燕妮单独把嘉鱼接去家里玩。而乐乐则被接到陈美霞店里来玩。
万事开头难,现在也只能这么安排了。
陈美霞自然也同意。她也想早点让两个孩子安稳下来。对于乐乐,她虽然现在没有深厚的感情,但是也希望可以把感情培养起来。她自己也是吃过原生家庭的苦,所以也不会让一个孩子在自己面前被忽视。
两人也没着急，又等了两天，才这么安排了。
孙父和方秋云去接乐乐,先去自己家里等着。等陈美霞带着孙燕妮去接嘉鱼回来。然后再把孩子送去陈美霞店里。
虽然有点临时抱佛脚的感觉，但方秋云还是教育了一下乐乐，让她不要在外面耍脾气。在外面,没有人会无条件的惯着她。
“还有一定要有礼貌，上次小朋友去你家里,你说不喜欢人家去你家里,那就是不礼貌。”
林乐道，“爸爸说了,不喜欢的事情要大声说出来。不能让自己不高兴。”
方秋云想揍林向北了。
这臭小子真不会教人。
方秋云道，“姥姥是你爸爸的老师,我说的话才是正确的,别听爸胡说八道。要学会尊重人,讲礼貌。人家小朋友去你家里玩，你把人往外面赶，以后谁还和你玩？”
林乐噘嘴，“我有人玩。奶奶喜欢她，你们都喜欢她。”
方秋云：“……”
这事情的弊端终于还是出现了。这矛盾就是没法避免的。
要是乐乐在家里没这么多人宠着，那换孩子的时候肯定很容易。问题是这么小的孩子就是被宠成这样的，能让她轻易接受吗？
还是得教啊。
嘉鱼从幼儿园出来，就被接到了林向北的摩托车上面了。
她坐在林向北和孙燕妮中间。
陈美霞把她安顿好了，酸涩又欣慰的看着这一家三口。
这才是鱼鱼本该过的日子啊。
孙燕妮笑道，“美霞，我们先回去了。”
“去吧。”
陈美霞告别，她也要去接乐乐了。
摩托车呼啸而去。
一路上，孙燕妮都将嘉鱼抱在怀里，和她说话，问她在学校里又学了什么。
嘉鱼就如数家珍的列了今天学习内容。
孙燕妮道，“真棒，嘉鱼喜欢这个学校吗？”
嘉鱼道，“喜欢，老师很好，教的东西都很好。”能上好学校，当然要选好学校。幼儿园也是一样的。
孙燕妮笑道，“那就一直上。”
虽然她婆婆觉得钢厂幼儿园近，又都是熟人方便照顾，但是孩子愿意上英才幼儿园，那肯定还是这个。美霞都供着孩子上这个学校了，没道理回了家，还降级了。
两人回到小区的时候还碰到了一些熟人。
看到两人抱着个脸生的孩子，就好奇道，“这谁家的孩子啊，你们家乐乐呢？”
“乐乐去她姥姥家里，这是……”
“这是你娘家那边亲戚吧，还别说，和你挺像的。”
孙燕妮道，“是我们家的孩子。”
“我就说吧，和你像。”
熟人笑着道，“还别说，比你们家乐乐和你还像。”
现在这情况，随便敷衍几句，林向北和孙燕妮不想多说，抱着孩子就走了。
这一次林家准备了西游记的碟片。
嘉鱼到了家里就放起来了。
孙燕妮陪着一起看。林向北则去厨房帮林父做饭。
林向北道，“哎，也不知道乐乐那边情况怎么样子，有没有哭。”
林父叹息一声，“总要适应的，这种事儿拖着也没办法。孩子哭就哭了，过一阵子也就好了。要不然这事儿没法解决。”
客厅里，奶奶谷红萍也拎着好些东西回来了。林家人都知道，上次嘉鱼来家里是受委屈了，这次都想弥补一下，重新留一个好印象。
“以后喜欢什么，就和奶奶说，好不好？”
“好，谢谢奶奶。”嘉鱼礼貌道谢。
谷红萍笑道，“谢啥啊，都是一家人。”
嘉鱼点点头，心里想着，也不知道美霞妈妈那边怎么样了。看今天这状况，林乐应该是在美霞妈妈那边了。
希望那孩子别给美霞妈妈添乱子。
林乐在陈美霞店里倒是没闹事儿。
因为陈美霞这里零食是真的很多。
姥姥方秋云还陪在旁边，所以她也没闹什么。
看着她这个表现，方秋云也是松了口气。到底是孩子，有好吃的东西，还是能糊弄的。
唯一不好不顺利的就是这孩子不怎么搭理陈美霞。
陈美霞是想培养感情的，可是和她说几句话，她都不理。
陈美霞看起来也忙，时不时要去招呼客人。
过了片刻，陈美霞终于忙完了，就去买盒饭。
方秋云道，“我待会儿带她回去吃饭就行了。”
陈美霞道，“阿姨，她迟早要适应这样的生活。”
方秋云:“……以后也可以在我那边去吃饭，也不碍事的。”
“不行，咱还是要尽量靠自己的。阿姨，靠你们只能是一时，以后怎么办？我总要让她学会适应的。”
陈美霞拒绝了方秋云的提议。
乐乐是她的孩子，她会努力负担起责任，而不是因为林家人舍不得乐乐，就让林家人替她担责任。
到时候说是共同养孩子，其实就是林家人在费心养两个孩子。
陈美霞良心上做不到这样。
“阿姨，你放心，我现在条件也比过去好。吃的方面肯定不会亏待她的。”就现在这样的生活，也是过去鱼鱼没过上的。
方秋云叹气，“好吧。”从现实考虑，她确实也帮不了多少。乐乐如果是她亲外孙女，她帮着养是没问题的，可到时候真相曝光了，她再多照顾乐乐，儿子儿媳妇也会有意见了。
原本可以让乐乐在燕妮那边吃饭，可是这孩子和嘉鱼合不来，这安排也不行了。还真就只能让孩子自己适应了。
这一次的见面，两边都比较顺利。
特别是林家这边，觉得嘉鱼适应能力是真强。
让吃饭就吃饭，吃完饭自己擦嘴洗手，然后就开始看电视。这感觉就和在家里长大的一样，一点也不生分。
唯一的就是还是没有喊林向北爸爸，这次也没有喊孙燕妮妈妈。只是叔叔阿姨的喊着。
两人也没强求，现在还早着呢，慢慢来。
孩子是林向北去送的，他顺便接乐乐回来。
谷红萍站在自家门口，心里很不是滋味。短短的日子，家里这真是翻天覆地的变化啊。
也不知道啥时候才能恢复正常。
“乐乐咋就不能和这孩子和睦相处呢，这样咱也不用这么头疼了。”
原本设想的是两个孩子大多数时间都能在林家，因为陈美霞做生意忙，没人帮衬。可现在因为乐乐和这孩子没法和睦相处，只能分开养了。
谷红萍虽然已经狠下心来选择自己的亲孙女嘉鱼，但是对于乐乐，也还是有不舍的。
事情不能尽善尽美，到底是遗憾。
孙燕妮沉默着没有说话。今天嘉鱼在家里，她看着嘉鱼自然美是很喜欢，很开心。但是内心也不免惦记着乐乐。
她现在做的这些事情，也是将乐乐往外推了。
这么小的孩子，并不知道，她已经被家里人放弃了。
作为妈妈，孙燕妮光是想想，就觉得心情沉重。
过了一会儿，林向北接了乐乐回来了。
看到家里人了，她立马就跑过去抱着奶奶，说不要再去店里吃零食啦。不喜欢吃店里的饭菜，没有家里好吃。
谷红萍摸摸她的脸蛋，直叹气。
乐乐抬头看着她，心里纳闷，为什么今天的奶奶和以前不同了。以前奶奶都会抱着她哄，答应她的要求。现在都不说话了，还用很难过的眼神看着她。
林向北和孙燕妮也只能沉默以对。
另外一边，嘉鱼也在和陈美霞说起自己在林家的情况。
有好吃的饭菜，有给她买的西游记碟片，还有很多她喜欢看的书。
奶奶还一直陪她说话。
大家都很热情。
陈美霞听着就很开心，想到以后鱼鱼可以一直过这样的生活，就替她开心。这本就是鱼鱼该过的生活啊。
“鱼鱼，要是以后一直让你在孙阿姨他们家里生活，你愿意吗？”
嘉鱼沉默的看着她片刻，然后点头。
这个答案应该是让陈美霞放心的，可是陈美霞心里还是有些难过。
“你喜欢孙阿姨家里吗？”陈美霞小声问道。
嘉鱼道，“我知道你们希望我去她家里生活。”
陈美霞愣住了，突然意识到，鱼鱼一向聪明又敏感。远比她想的要更聪明啊。
她之前就没把鱼鱼当孩子看待过，有事儿都和她说，怎么现在就觉得鱼鱼不会察觉到不对劲儿呢？
陈美霞决定将真相正式的告诉嘉鱼。
这样以后鱼鱼就不会觉得自己是被抛弃了。
“鱼鱼，其实妈妈有一个秘密要告诉你。”
“你知道的，每个小朋友都是从妈妈肚子里生出来的，她们都是在医院里面，由医生从妈妈肚子里接出来。这些你懂吧？”
嘉鱼点点头。
陈美霞道，“当初妈妈和你孙阿姨都在一个医院生孩子，而且还是一起生的。但是当时你是从你孙阿姨肚子里生出来的，乐乐是从我肚子里生出来的。”
嘉鱼继续点头。“所以，我是孙阿姨生出来的。”
陈美霞笑着摸摸她的脑袋，“对，你是她肚子里生出来的。但是后来妈妈和孙阿姨出院的时候，抱错了。我把你抱回家里了，她把乐乐抱回家里。我们都不知道抱错了，你就在我身边长大了。但是实际上，生你的妈妈是孙阿姨。”
嘉鱼道，“所以我有两个妈妈。”
陈美霞笑着点头，“嗯，你有两个妈妈。但是孩子应该和生她的妈妈在一起生活，所以，以后你要去你孙妈妈家里生活了。乐乐也要回到我身边生活，你明白吗？”
嘉鱼当然明白，她点点头，“明白。”
陈美霞问，“那以后你会怪我把你送走吗？”
嘉鱼道，“不会，我知道妈妈也不想的。我看到你哭过了。我知道你们都想要我的，就像我和欣欣一起看一本书一样，嘉鱼只有一个，所以你们只能一起养我了。对不对？”
陈美霞觉得自己不会再为这个事情哭了。但是此刻还是忍不住抱住嘉鱼默默流泪，“是的，我也想养鱼鱼的，但是你孙妈妈也想养你，她辛苦生了你，生你的时候很疼很疼的，她给了你生命，所以你应该和她一起生活。但是我以后也会经常看你的，你想我的时候可以找我。妈妈也永远是你的妈妈。我们没有人不想要你，我们都想要你。”
嘉鱼伸手抱了抱她。未来的事情不可预估，但是此时此刻，大家都是真心的。
事情这么容易就说开了，让陈美霞心里轻松不少了。
再也不用和鱼鱼藏着掖着了。
第二天中午和孙燕妮见面的时候，她就高兴的和孙燕妮说了这个事情。
孙燕妮笑着道，“你总是能带给我好消息。”
“鱼鱼就是这样的好孩子，她可聪明了。我说的话，她都能听懂，能讲道理。连老师都说她学习理解能力强。”
陈美霞说起嘉鱼，都停不下来。
孙燕妮看着陈美霞这样，有些羡慕，“美霞，你将鱼鱼送到我那里，会不会有一种抛弃她的负罪感，我昨天看到乐乐回来，心里有些负担。她那么小，喊我妈妈，但是不知道我要将她送走了。”
陈美霞拍拍她的手，“别想太多。我当然也有过这样的想法，但是我想到，哪怕送走鱼鱼，可我心里还是爱她的啊，也就想开了。我们不是不想要孩子，只是送她们回到应该回去的地方而已。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乐乐的。她要是想去英才幼儿园，我也送她去，她不想去，就不去。我虽然给不了你们家里那么多的陪伴，但是我会努力为她提供最好的条件。”
孙燕妮感激道，“美霞，谢谢你。听你这么说，我心里好受多了。也许时间再长一点，就都好起来了。”
孙燕妮从陈美霞这里得到了启发，也试着和林乐谈了一次话。
将生母养母的概念讲给孩子听。
但是林乐毕竟还只是个孩子，一听自己不是妈妈生的，那个小朋友才是妈妈生的，就着急了。
“你就是我妈妈。不是别人的妈妈。”
孙燕妮道，“我是你们两个的妈妈，你陈妈妈也是你们的妈妈。”
林乐扁着嘴要哭。
她又不想要别人的妈妈，她自己有妈妈啊。
为什么要和别人分享妈妈？
还有爸爸，那个小朋友都没有爸爸，还要抢走她的爸爸。这么一算，感觉亏大了。就像自己给别人分一个糖果，别人只回她半块糖一样。“不要，不要给她。”
看到林乐这样，林向北和孙燕妮只能叹气。
孩子和孩子真的很不一样啊，同样的办法不奏效。孙燕妮问，“向北，你说我们以前教乐乐的方法是不是错了？”如果不是把孩子宠过了头，乐乐就可以和嘉鱼一起和睦相处。
如果不是教孩子只需要顾她自己，她现在也可以听懂一些道理了。
哎……
林向北抓了抓头发，他也觉得自己有些错了。
以前只想让孩子无忧无虑，不要考虑太多。可现在现实教他做人了。
他想开了，这老天爷也不让啊。但凡给人生增加点坎坷，就很难过去。
经过这么一遭，林乐就不愿意去陈美霞那儿了，甚至连姥姥家里也不愿意去了。
担心自己又要被送去陈美霞那边。
陈美霞倒是不着急，她也想和鱼鱼多相处几天，“那就等结果出来，户口换了之后再培养吧，反正现在两个孩子已经知道真相了。”
孙燕妮想着，也只能这样了。反正也就几天。到时候就直接换过来了。
有美霞这个靠谱的妈妈，她也没有什么不放心乐乐的。
孩子哭闹就哭闹了，以前舍不得让孩子哭，现在发现，一个人一辈子真不可能不哭。
也就渐渐想开了。
趁着还剩下的这些天，两个妈妈也没闲着，都去大肆采购。
给嘉鱼买，也给乐乐买。
陈美霞是想好好补偿嘉鱼，鱼鱼在她身边的时候，她太穷了，没买几件好衣服给鱼鱼。后来赚了钱也只是按季度买几件，觉得日子还长，还有机会让鱼鱼过好日子。
以后鱼鱼就不在身边住了，要去另外一个家里。
她得给鱼鱼准备一些好衣服。让她在新家更有底气。
然后乐乐回到身边了，也不能把生活标准降低了。那孩子一下子离开曾经的大家庭来到自己一个人身边，肯定也是难过的。现在有这个条件，她也尽量让这孩子不要落差太大。
孙燕妮也是同样的想法，要弥补嘉鱼，同时也不让乐乐有一种被人抛弃的想法。
两人都没商量，但是同样买了许多东西。家里都堆满了。
总算是到了出结果这天。
接到警察局电话，林家全家都出动了，孙家两老也来了。
陈美霞也直接从店里赶过去。
到的时候，看到了一个她很不想见到的人，黄国栋！
这些天为了忙活两个孩子的事情，她都顾不上黄国栋了。
现在陈美霞只想赶紧把孩子问题确定之后，就把婚给离了。
黄国栋朝着陈美霞走过来，“美霞，听说我们亲闺女找到了。这可真是太好了。以后咱们一家三口可以团聚了。”
“滚远点！”陈美霞冷声道。
黄国栋不高兴道，“要是没有我，你能找到亲闺女？你还把那个假货当宝。”
陈美霞又想抽他了。
林向北在边上听着不乐意了，“你说谁假货呢？老子看你才是个假货，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东西，再敢说老子闺女，小心出去了我揍你！”
林家人对着黄国栋也是怒目而视。
知道这家伙不是个好东西，没想到这么不是东西。对一个孩子都能这么口出恶言。
嘉鱼以前在这种人面前生活，不知道吃多少苦。
黄国栋一下子面对这么多人的怒意，下意识就怂了。
他想到了上辈子情况恰好相反。
那时候认亲的时候，来的只是林向北和孙燕妮，还有可怜的乐乐。
反而自己这边，又是律师又是一大串老黄家人。
当时自己说话，林向北压根不敢反驳一句。
再看看现在这一幕，真是倒反天罡了！
不过他这次也是带律师过来的，他朝着身后律师喊，“王律师，你过来。”
王律师是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律师。
“有什么事吗，黄先生？”
“你告诉他们，威胁我是不是犯法的?”
王律师认真道，“黄先生，这个事情不在我的业务范围之内。我是负责离婚案的。”
黄国栋：“……”
丢了面子，黄国栋只能咬牙，“你们等着，下次我再请这方面的律师咨询！”
林向北，“随便请。老子怕你哟。”
黄国栋咬咬牙，愣是没吭声了，只暗骂一句粗俗。
难怪后来那么穷，这么没素质，注定成不了大事儿。
负责这个案子的警察拿着一叠资料出来了，邀请他们到了调解室里面。
然后宣布了鉴定的结果。
这次参加鉴定的所有家庭结果都出来了，不过其他人家鉴定结果都没有问题，所以就不用来警察局。
目前在座的就是林乐和黄嘉鱼两个孩子的家长了。
经过鉴定结果显示，黄嘉鱼与林向北以及孙燕妮存在亲子关系。
林乐与黄国栋以及陈美霞存在亲子关系。
听到这个结果，所有人都松了口气了。
总算情况没有往最复杂的方向发展，万一真的是几家人一起抱错，那乱子就更大了，对孩子的伤害也更大。
现在这样，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谷红萍笑着道，“嘉鱼真的是我孙女，我就说了，那么像。”
孙燕妮和林向北也很高兴。事情终于尘埃落定了。
陈美霞也笑了。
黄国栋在边上冷眼瞅着林家人笑那么开心，想到上辈子结果出来的时候，这两口子可是天塌的样子呢。
他心里纳闷，咋回事，上辈子他那么有钱，还虚伪的装不乐意的样子。
现在倒是这么高兴。
难不成陈美霞是给了他们什么好处？还是许了什么承诺？
这女人还真的做得出来，万一脑子一热，为了嘉鱼就分美味多的代理权也是有可能的。
这么一想，黄国栋着急了，忙问警察，“孩子的户口什么时候可以转？我希望我亲闺女早点转到我的身边。别人的孩子早点转出去。
他故意强调别人的孩子，想让陈美霞清醒点，别犯傻。
警察表示结果出来之后，会出一个证明，到时候就可以去转户口了。
“那我可以去接我闺女回家了吧。我可不想我闺女放别人家里。”
负责这案子的警察道，“原则上可以，但是具体细节你们自行协商。”
陈美霞道，“黄国栋，你接什么孩子，那是我的孩子。要接也是我接。”
黄国栋道，“美霞，我可是孩子的爸爸。”他抖了抖亲子鉴定报告。“孩子也有我的份儿，我咋就不能接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满心都只有那个假……嘉鱼，你能对亲闺女多好？只有我是一心对咱闺女的。”
“黄国栋，你不要太无耻，我们都要离婚了！”
“离婚又咋样，孩子的抚养权我也是可以争取的。除非你不和我离婚。”
陈美霞气得咬牙，“你做梦！”
林家人看着这一幕也担心起来了，这黄国栋不是好东西啊，以后陈美霞日子能好过吗？
孙燕妮道，“黄国栋，孩子不是你要抢就可以抢的，乐乐要是不愿意，你也别想抢孩子。”
黄国栋道，“怎么不乐意了？孩子能懂什么？反而是你们别多管闲事。你们要是舍不得乐乐，那行啊，我就把嘉鱼接过来，反正两个孩子，总要有一个是我的。”
这些天他也没闲着，结果就算没出来，他也早就知道了，就按照这个结果来思考对策。
两家的弱点都是孩子。
反正只要拉着孩子不放就行。林家目前是有单位的人家，这年头有单位的人最重面子了，要是林家不放孩子，他就找家里人去厂门口闹。不怕林家人不服软。
林向北见他这么嚣张，气得站起来想动手了。
警察见状，赶紧拦着。“有问题好好协商，不能动手。有问题你们可以协商，不要动手。今天让你们过来就是告诉你们结果，转户口的事情，你们可以拿着证明去办理。”
然后又道，“对了，今天还要请两家当初在医院照顾过孩子的家长来这里录一下口供。”
谷红萍赶紧站起来了。
陈美霞道，“当初陪我去医院的人今天没来。不过孩子从出生之后，抱来我这里，除了洗了一次澡，其他时间都没离开过我身边。”
警察道，“还是要把人找过来描述一下当初的事情。”
陈美霞只好将大杂院的公用电话号码说了。这事情她本来不想惊动大杂院的，不想两个孩子成为别人嘴里的谈资。
可现在看来，是瞒不住了。
谷红萍先去录的口供，她强调自己当初绝对没有离开过孩子，就连孩子洗澡，她都在门外等着。
因为是第一个孙女，又是小儿子的闺女，她还是很重视的。当初很多细节都记得。
“我是真没想到啊，能在医院里面抱错。我一直防着有人偷孩子呢。”
谷红萍边说，边有些激动。
对于孩子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抱错，她还是很耿耿于怀的。
觉得自己已经很仔细了，怎么还能抱错呢？
她还真怕是自己抱错了。真要是她的原因，她都不知道怎么面对儿子儿媳妇还有孙女了。
这错误也太大了。
警察看出她紧张，安抚道，“案件还在调查中，先不要胡思乱想，安心等结果。”
“哎……同志，你们可一定要找到原因啊，要不然咱这一辈子都不安心。”
过了一会儿，牛婶匆忙来了。
当初李二沟送陈美霞去医院，就是牛婶跟着一起去照顾的。
接到警察局的电话，她还以为是犯了啥大事，一路忐忑。
结果看到了陈美霞，听到了警察说的情况之后，这惊讶比她心里想的大案子都还让人震惊。
嘉鱼竟然不是美霞的孩子。
牛婶震惊得脑子都空白了。
“这，这……这咋可能呢？”牛婶愣愣道，“当初孩子一直在我身边啊。美霞天亮就回家了，就那么短的时间，孩子咋可能抱错呢？”
陈美霞道，“婶儿，已经鉴定了，鱼鱼确实不是我的孩子。”
牛婶一听，哇的一声哭了，“美霞，我不知道啊，我当初真的一直抱着孩子啊。医生把孩子交我手里，我就一直抱着。我可没有给外人抱过啊。连孩子放你身边，我都睁着眼睛照顾的。一直到离开医院。老天爷啊，咋出了这种事儿呢？咋会抱错呢？”
黄国栋道，“谁知道你是怎么看孩子的。”
陈美霞闻言怒骂，“黄国栋，你滚出去。你没资格说话！当初我生孩子你不见人影，多亏街坊邻居送我去医院照顾。你现在有什么资格推卸责任？要怪也要怪你！”
黄国栋道，“怪我啥，要不是我发现孩子不是亲生的，现在都还找不到亲闺女呢。”
陈美霞气道，“你滚，滚！”
警察见黄国栋只能添乱，立马让他出去。
等黄国栋出去了，陈美霞又安抚牛婶儿，说这事儿不怪她。
当初在医院牛婶多细心，她是看着的。
但是中间出了状况，大家都不知道。所以现在就得调查。
牛婶儿擦了眼泪，眼睛都红肿了。
她努力的回想当初的情况，再次肯定，除了孩子洗澡的时候，别的时候她都没让孩子离开过视线。
晚上守夜，她都没咋睡。第二天一早，就和陈美霞一起抱着孩子离开了。
警察重点关注了洗澡这个环节。
很大几率就是这个环节了。
但是按道理，当初两个孩中间隔着两个小时，这洗澡会安排在一起吗？
警察问牛婶记不记得孩子洗澡时间。
牛婶道，“对了，当时我们嘉鱼……美霞那个孩子洗澡时间是比同房间的要晚一些。隔壁床有个孩子和美霞差不多时间生的，她家孩子先洗了澡回来了，我还纳闷咋没管美霞的孩子。后来去问了那边，人家说漏掉了，待会儿重新安排。”
这可是个重要线索。
录完口供出来，牛婶腿软了，坐在椅子上捧着茶杯一个劲儿喝水。
林家人一直在外面等着，看到牛婶出来了，也都过来问情况。
陈美霞就把情况说了。
谷红萍盯着牛婶儿看，看完之后也有些熟悉，“我记得，孩子洗澡的时候，你也去看过吧。”
牛婶道，“对，咱俩还聊过天，你说你妇联主任。”
“没错啊，就是你。”谷红萍一拍手。
三年前的事情历历在目。两人不停的回忆当年的细节，可惜也就只有提供给警察的那些了，两人惋惜不已。当初咋就没更仔细一些。
牛婶道，“谁能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儿呢？”
谷红萍也是扼腕不已。但是有了牛婶这个当事人陪伴，她心里也好受一些了。真不是她糊涂，是医院的错！这是不可抗拒的因素啊。
黄国栋在边上冷眼看着，心里想着，上辈子压根没调查出来孩子到底怎么抱错的。
因为那时候牛婶和这个林家老太太都已经不在了。
这辈子难道能知道真相？不可能吧，就这么点线索。
不过怎么抱错的已经不重要了，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要赔偿啊。
黄国栋道，“现在已经很明显了，是医院的责任，我们还是要找医院赔偿啊。”
陈美霞和林家人都没理他。
这案子，两家人都交给陈美霞找的郝律师这边了。
压根不想和黄国栋掺和。
被这么冷待，黄国栋气得脑门发热，觉得这些人欺人太甚。
也就欺负他现在还没发家，换做是上辈子的黄老板，哪里需要和这些人商量。
他索性也不在这里自取其辱了，只对着陈美霞放狠话，“反正只要你离婚，我就会争取孩子，你自己想清楚！”
然后就气势汹汹的走了。
看着黄国栋这样，孙燕妮担心的看着陈美霞，“美霞，有什么能帮你的吗？”
她也不希望乐乐到了陈美霞身边，还要喊黄国栋爸爸。黄国栋这种人不配。
想到嘉鱼在他跟前生活几年，她都觉得心疼了。
陈美霞道，“我找律师了，没问题的。这婚肯定会离的，孩子抚养权也没问题。你们放心吧。”
孙燕妮道，“你要是需要帮助，就尽管提，咱现在也算一家人了。都是为了孩子。”
陈美霞笑着点头。“我知道。”
林向北郁闷道，“这个黄国栋，我在钢厂附近碰到几次，还想着打招呼呢。没想到他是这种人。”
陈美霞闻言，惊讶，“他去钢厂附近做什么？”
林向北道，“这就不知道了，就是在街上碰到的。我还以为是因为你们家在中街开店，他从那边路过呢。”
陈美霞道，“那时候我们已经分开了。他自己在西街开店，怎么也不顺路……他是不是早就怀疑乐乐是他孩子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看着她。
这事儿还是黄国栋最先发现的。
现在他又最早知道是亲闺女是乐乐，这人咋知道的？
谷红萍小声问，“他当初真没去医院？我都要怀疑是不是他换的孩子了。”
牛婶道，“他当初摔了脑袋，在家里躺了一天一夜。没去过医院。”
“那他到底是啥时候知道孩子抱错了？这人也太神了。”谷红萍纳闷道。
林向北道，“直接让警察同志找他问话不就成了？”
说完，直接就又往警察局钻了。他要举报！
就算不是那个黄国栋换的，也得让这黄国栋在局子里呆一晚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