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都市言情 > 假绅士

正文 61 第六十一章

    江沛玉甚至怀疑过,或许是自己生病后身体过于虚弱,导致出现了幻觉。
    也可能现在还是在梦境里面。
    昏迷的这些天,她的确有些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了。
    祁衍非常‘绅士’地给了她几分钟的时间考虑。
    见她仍旧毫无反应,他捏着她的脸:“怎么不回答我?”
    哪怕瘦了不少,可她脸上的肉丝毫不见少。丰盈的胶原蛋白,捏在掌心软软的。他爱不释手地多捏了几下,又不敢用太大的力气,怕弄疼她。
    毕竟昏迷了两周。
    整整两周。
    在她看来自己只是睡了一个漫长无比的觉。但对祁衍来说,这两周比他活的这二十八年还要漫长。
    即使医生说她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可他还是担心她会突然离开。
    担心心电监护仪上的心电波形图变成一条直线。
    他寸步不离地守着她。
    甚至提前立好了遗嘱,律师不知道来了多少趟。那把手枪一直在抽屉里放着。
    里面只有一颗子弹。
    他知道射哪里可以一枪毙命。死亡很简单。
    还好。
    还好她没有事。
    他的云妮很坚强,比他想象的还要坚强。
    他抱着她:“嗯?不接受我的告白吗。”
    江沛玉的心脏都快要跳出胸腔了。但她没有想好该怎么回答他。
    毕竟对她来说,一切好像按了加速键一样。在她昏迷的这几天,好像发生了很多事情。
    段叔叔的事情基本告一段落,对祁衍的误会解除了,妈妈也放下了对他的偏见
    好吧,那其实根本就不算是偏见。
    现在他又突然和自己告白。
    说他爱她。
    这好像是第一次,在他们两个都穿着衣服的前提下,她听见他说出这句话。
    “我”她沉吟片刻,脑子没办法立刻消化这么多信息,“我刚醒,还不能”
    祁衍亲了亲她的额头:“我会给你一点时间考虑的。”
    她刚松下一口气,又听见他问:“三十秒够吗?”
    她立刻瞪大眼睛,怎么可能。
    他笑着抱着她:“逗你的,再睡一会?”
    江沛玉愣愣地在他怀里点了点头:“嗯。”
    她的床很大,祁衍平时在上面和她滚床单都不用担心会掉下去,此刻更是可以完全容纳两个人。
    他占用了床铺的另一半,将她抱在怀里。
    而江沛玉,十分熟练地找到他的胸口位置躺了下去。
    他的胸肌比枕头还要舒服,刚躺下,柔韧的肌肉微微凹陷。
    那种熟悉的心安感让她再次陷入沉睡。她能够感受到,中途护士进来过几次,先后为她进行抽血和注射输液。
    即使手法熟练,但那瞬间的疼痛还是难以避免。
    她发出一声难耐的轻哼,然后一只温柔的大手按着她的后脑勺抱进怀里进行安抚。
    人在生病时,情绪是最敏感的,尤其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
    江沛玉以前每次住院,因为怕妈妈担心,所以白天总是搞怪地逗她笑。
    到了晚上才敢躲在被子里偷偷哭。
    所以她很害怕生病。那种恐惧和孤独的感觉,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可是现在,她不需要害怕祁衍为她担心,而强颜欢笑地搞怪逗他开心,到了晚上才敢偷偷躲起来哭。
    她不用担心这些。
    即使他会担心,可在担心的基础上,他照样能够成为她的依靠。
    他会稳妥地处理好一切,优先于她的感受。
    他的强大不仅表现在他的阶级和财富上。
    还有他的情绪和解决事情的能力。
    她完全不需要去担心那些
    她再次昏昏沉沉地陷入沉睡。那几天来,她由于虚弱,清醒的时间很短暂,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
    每次醒来,都能看到祁衍。
    有时是坐在房间内的沙发上,有时则是躺在她的身边,抱着她。
    大部分时间他都在工作。那台电脑替代了他的一切行程。
    但无论他当下正在做什么,哪怕是在进行十分重要的会议,看到江沛玉醒过来之后,他都会立刻放下电脑起身过来,询问她的感受。
    “好点了吗,腰疼不疼?”
    她睡的时间太久,虽然床垫是按照她的身体各项机能与线条定做的,睡久了依旧难免会难受。
    江沛玉打了个哈欠,慢吞吞地坐起身,休息了这么久,她觉得自己终于恢复了精神。
    至少不再像之前那样虚弱了。
    她试着活动了一下,腰部的确传来一阵酸痛感。
    “嗯好像有点。”
    祁衍干脆将电脑拿过来,一边工作一边替她揉腰。
    视频会议,只有他没有打开。这显然是他身为决策者的特权。江沛玉偷偷瞥了一眼,屏幕之中有人身处的地方是炎热的沙漠。
    江沛玉一看就知道是普桑。
    虽然祁衍的工作从来没有避开过她,哪怕是这些线下会议。但江沛玉仍旧听不懂。
    这些东西和她的认知不是一个层面的,她从未接触过,听不懂也正常。
    她只知道,因为自己的原因,他暂停了他的事业。
    江沛玉不是喜欢麻烦别人的人。
    “其实”她有些不安地抿了抿唇,“你不用管我的,这里我还算熟悉,而且我现在好的差不多,妈妈过段时间过来,我会和她一起”
    不等她说完,祁衍直接用嘴堵住她的嘴。江沛玉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吻而有些发懵。
    放开她之后,他揉了揉她可怜的嘴唇:“我不喜欢你刚才的话。”
    江沛玉被亲到大脑缺氧,暂时丧失思考的能力,只能愣愣地回一句:“什么?”
    迟钝的江沛玉至今还没发现,祁衍总是会在和她激吻之后问她一些问题。
    他很了解她。
    毫不夸张地说,他是世界上最了解她的人。包括她的母亲也不如他。
    这种时候她的大脑是懵的,人也是懵的,不管问什么说什么,她都会乖乖点头。
    “你生病了,是我一直在照顾你陪着你,恢复了就不认人了?好没良心的云妮。”
    江沛玉被他说的有些羞愧:“我没有说不认,我只是觉得”
    他打断她:“觉得太麻烦我了?没关系,哥哥喜欢被云妮麻烦,最好麻烦一辈子。”
    他轻轻笑着,伸手抱住她,电脑被推到一旁。
    这种情况下,被推开的岂止是电脑,包括他的工作和他的野心。在江沛玉面前,也得统统靠边站。
    果然人必须得在经历了一场死别之后才会彻底看清自己的内心。
    他也不例外。
    云妮昏迷不醒的那几天,别说是工作了,他连自己的命都差点不要了。
    和她殉情的话不是在哄骗她,是他的真实想法。
    云妮啊。
    他用鼻子蹭她的鼻子,笑容温柔:“还没回答我呢,爱不爱我?”
    江沛玉脸一红,有些紧张地抓着身下的床单。电脑里的会议还在进行,那些她所听不懂的语言让她有些茫然。她露出担忧和害怕的眼神。
    担心他们此刻的话被那些人听到。
    祁衍笑着安抚她:“放心,我静音了。”
    他再次低头亲她,这几次的亲吻都非常克制,连舌头都没伸。像是顾虑到她大病初愈。
    柔软的唇瓣碰在一起,他情不自禁地轻轻咬了咬。然后用手拂开她的刘海,露出饱满的额头。
    小小的云妮,脸也这么小,肉肉的,笑起来眼下的卧蚕很明显。
    长得这么漂亮,像一个精致的小洋娃娃。
    他怎么这么幸运,拥有了她。
    他今天的穿着仍旧十分随意,深灰色的衬衫,袖口上卷,大臂上绑着黑色袖箍固定。
    江沛玉此时就被按在他的怀里,熨烫妥帖的衬衫也被她蹭出柔软的褶皱。
    结实有力的手臂搭放在她的腰上。体型差异越发明显了,他手臂上的青筋隆起,像盘旋着的山脉。
    硬梆梆的肌肉,硌的她有些不舒服。
    在江沛玉不知所措的时候,安茜的电话解救了她。
    她大约还不知道她回来了,更加不知道她生病昏迷不醒的两周。
    还以为她出了什么意外,消息发了一条又一条,都没有回复。吓的直接给她打了电话。
    祁衍告诉她:“你的朋友每天都联系你。”
    她愣了一下:“你没有回复她吗?”
    他耸肩:“这是你的隐私。”
    “”江沛玉在内心腹诽,以前也没见他尊重过自己的隐私。
    她洗澡洗到一半他都能开门进去。
    江沛玉忐忑不安地按下接通,果不其然,安茜带着慌乱语气的声音立刻轰炸过来:“天呐,温妮,我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情,你知道吗,我这些天给你发了几百条信息,可是没有收到一条回复。担心死我了!”
    江沛玉为她的关心感到暖心,与此同时还不忘和她表达歉意:“我这些天出了点事,刚刚才看到你的消息,对不起。”
    安茜松了口气:“没关系,没事就好。你回中国了吗?”
    江沛玉摇头:“我回法国了。”
    “什么?”安茜欣喜道,“那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
    江沛玉刚要开口,正好对上祁衍略带警告的视线。
    他似乎不许她现在和安茜见面。不知出于何种原因,江沛玉还是拒绝了她。
    她说:“我最近在修养身体,等我几天,好吗?”
    安茜并没有勉强,关心了几句,又寒暄了几句之后,约定好有时间一定要见上一面。然后才挂断电话。
    祁衍给了她一个奖励的拥抱:“这才对嘛,哥哥一直陪你,怎么能清醒了立刻就去见别人。”
    江沛玉解释说:“安茜和我是正常的朋友关系,她是异性恋。”
    他笑着点头:“我当然知道你们是普通的朋友关系。我每次出现,她的视线都在我身上。”
    江沛玉沉默片刻。原来他都知道
    好吧,安茜的确喜欢祁衍。但这种喜欢更像是某种追捧和崇拜。
    “你就没有产生过一点危机感吗。”他坐靠在床头,把她放在腿上,电脑此时被冷落了,放在一旁,只有其他人的交谈声断断续续地传出。
    作为决策者的男人却没有参与其中,反而哄着她为了自己争风吃醋。
    江沛玉不知道他为什么对这方面有这么深的执念。他显然不是那种需要靠其他人的争抢才能获得成就感的人。
    他的成就感来源于他自身以及他的恢弘事业。
    江沛玉干脆装晕靠在他的胸口。
    果不其然,祁衍没了刚才的散漫轻佻,重新变得认真起来。
    他用托着她的后脑勺:“不舒服?”
    听见他秒变严肃的声音,江沛玉反而感觉到胸腔内的心跳又开始加速。
    “有一点”她心虚地趴在他的胸口。
    祁衍替她按着太阳穴进行缓解:“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吧。”
    江沛玉发现他这个人总是收放自如,很多时候他的轻佻散漫更像是在逗她玩。
    她也安静地闭上眼睛,下巴刚好就着枕在他的胸腔中间,这种感觉很好。
    他全身上下最‘包容’的地方大概就是这里了。
    电脑里的交谈声变得激烈了一些,大概进行到白热化阶段,祁衍将音量调小。
    江沛玉听到他用陌生的语言中断了那些争吵。低沉从容。
    他总是能迅速从一个状态抽离到另一个状态中去。这是江沛玉最佩服他的地方。
    他似乎永远不会被任何事情干扰。
    好吧他不久前被她的病给干扰过。
    很显然,这次的会议结果令他不太满意,因为江沛玉看他微微皱眉,修长有力的轻轻撑着额。
    江沛玉虽然听不懂他说了什么,但从他的语气和突然安静和变得凝重的气氛中可以感受到。
    一定是一句类似警告的话。
    在工作方面,他是一位慷慨但是严厉的上司。
    视频会议因为他的退出而中断。江沛玉也受到这种凝重压迫的气场感染,有些害怕。
    但他放下电脑之后,又笑容温柔地低头亲她:“被吓到了?”
    她点头不是,摇头也不是。
    他单手托着她的臀,让她往上坐一点,坐在他的腰上。
    “你怕什么,我什么时候将工作上的情绪发泄在你身上了?”他从旁边的抽屉中取出体温计,让她含在嘴里,她听话地含了。
    这是她这几天每天都要的事情,看有没有高热。
    “更何况。”他摸了摸她的脸,“那群人是蠢货,云妮不是,对吗?”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她觉得,在祁衍的眼中,除他之外的所有人都是蠢货。
    好在她嘴里含着体温计,她可以不用回答。
    时间一到,他将体温计取出,看着上方的数字。
    三十六度六,正常的,没有高热。
    他松了一口气,将东西消完毒后重新放回去:“没事了,这些仪器今天就可以撤了。”
    江沛玉也松了一口气:“意思就是,我可以回去了吗?”
    祁衍不置可否:“不着急,你的身体还需要调养。”
    知道她放心不下她的段叔叔和她妈妈,祁衍让她放心,一审前不久已经结束了,他提供了自己的律师,将他的刑期减到三年,缓期四年,除了每周需要进行一次社区服务和上交了大量的罚款之外,基本不受什么影响。
    江沛玉彻底放松下来:“谢谢”
    祁衍耸肩:“这声谢应该由他本人来和我说。”
    江沛玉赞同地点头。
    祁衍挑眉,显然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同意了。
    毕竟她可是出了名的‘尊老爱幼’
    “我查过一些相关资料,如果没有你的帮忙,段叔叔这件事不可能这么简单就了解。”她一脸认真,“所以的确应该和你说声谢谢。”
    祁衍根本不在意她说了些什么。
    那双深邃的灰眸一言不发地看着她。
    她认真的样子同样可爱,眼神坚定,表情认真。
    祁衍觉得自己真的是中了她的毒,不管她什么样子他都觉得可爱,想亲。
    唉。再想亲还是得克制。
    毕竟她身体刚好,万一亲着亲着就擦枪走火了呢。
    她身体好的时候都受不了,更何况现在还有些虚弱。
    自从她的身体好转之后,祁衍就没有继续贴身照顾她了。她偶尔也应该有一些属于自己的私人时间。
    家里那些佣人会陪她出去走走逛逛。医生说了,她需要多运动以及多晒太阳。
    江沛玉想起自己还有东西放在布勒克的家里,之前走的匆忙都没回去拿。
    她和祁衍说了这件事,祁衍点头,语气从容冷静:“我让司机开车送你回去。你想什么时候去?”
    她支支吾吾:“都可以。”
    “那就今天?”他询问她的意见。
    他脱掉睡袍,换上衬衣,显然是要出门。江沛玉看着他结实的肌肉躯干随着他从容不迫的动作,一点点被衬衫遮蔽。居然生出一点意犹未尽的感觉来。
    她收回视线,欲言又止地问他:“你要出门吗?”
    “嗯。”他佩戴好袖扣,又取出一条领带,“晚点有个慈善晚宴要去参加。”
    江沛玉知道,他又要去维持他的‘慈善家’人设了。
    他这一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回来,可能晚宴结束就会回来,也可能会等上很久。或许是明天,或许是后天,也不一定。
    他的房产很多,他可能会就近住下。江沛玉低着头,一言不发。
    祁衍从面前的落地镜观察她很久了,那副纠结为难的神情全都写在了脸上。他之所以迟迟不开口,倒不是为了为难她。
    而是想看看,她究竟什么时候才会主动问出来。
    不过她倒是一如既往地能忍。放在以前,他会直接视而不见地离开。
    但现在做不到了。
    一旦开始心软,就会一直心软。
    “想说什么就说出来,没人是你肚子的蛔虫,能猜到你心里在想什么。”他的语气略微带了些严厉,比起训斥,更像是在教她一些什么。慢慢地引导她说出自己的内心想法。
    江沛玉想,他明明知道。
    她最后还是鼓起勇气问了出来:“你能和我一起回去吗?”
    “这不是能够说出来吗。”他把手里的领带递给她,然后弯下腰,“帮我系上。”
    她拿着领带:“那你”
    “系上之后会考虑的。”
    江沛玉立刻露出放松的笑来。
    老实讲,她的确不敢独自回去。毕竟先后经历了很多事情,她知道波顿叔叔不喜欢她,现在这份不喜欢很有可能上升成了厌恶。
    就好比,让你独自去一个非常讨厌你的人家中做客。
    会害怕在所难免。
    她熟练地系好一个有点丑的温莎结。
    祁衍对着镜子重新整理了一下。
    “把衣服换了。”
    “哦。”解决了心里的一桩大事,她的脚步和心情一样轻快。
    穿戴整齐的祁衍重新恢复到他儒雅高贵的绅士形象。
    外套搭挽在手臂,此时就站在那里耐心等她,气场强大而稳重。
    看她哼着歌换衣服。
    唇角不由自主地上扬。
    怎么这么容易满足-
    回去之后,江沛玉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自己需要的东西。
    她的房间还维持着原状,每天应该都有佣人来打扫。一粒灰尘也不见。
    那扇连通她和祁衍房间的门仍旧存在着。
    在无声宣告她那段令人羞耻的‘偷情’岁月。
    江沛玉脸不由得泛红。
    即使再刻意躲避,出去之后还是不可避免地和波顿叔叔打了个照面。
    他比上次见时苍老了不少,江沛玉心中闪过小小的感叹。
    第一次见到他时,他是一位饱经风霜但仍旧儒雅的老绅士。如今已经变成了走路都需要由人搀扶。
    岁月的确是个残忍的东西。
    “波顿叔叔早上好。”不管怎么说,她还是礼貌地打过招呼。
    男人微笑着点头,并没有说些什么,而是简单地和她寒暄了几句:“你妈妈身体还好吗?”
    “嗯”她点头,“挺好的,谢谢您的关心。”
    他沉默一瞬,似乎还想说些什么,最后都没了下去。唯独握住手杖的那只手,微微收紧。
    那层苍老到干枯的皮肤,不需要太用力,筋脉顶着那层干瘪的皮肤表层。
    “那就好”他点头,似终于放下心来。
    她健康平安就好,别的不重要了。
    江沛玉想,喜欢真的是个奇怪又复杂的感情。
    她相信波顿叔叔是喜欢妈妈的,甚至于,直到现在,这份感情都存在着。
    但这并不影响他心里装着一个人的同时,下-体给另外一个人。
    就像祁衍说的那样,男人的心脏和裤-裆永远是分开的。
    那他呢,他也是吗?-
    “我当然不是。”夜很深了,祁衍尽可能地放轻力道,不弄疼她。
    还剩了很大一部分,暴露在空气里。他完全照顾着她的身体状况,不足平时十分之一的力道。
    “我的一切都是属于你的。”
    在拿完东西之后,江沛玉就陪祁衍过来参加慈善晚宴。
    今天的江沛玉俨然成为了万众瞩目的焦点。
    一向低调的慈善家,这次一反常态地变得高调。
    无论是什么拍品,最终都以他女朋友的名义拍了下来。
    他不久前订了婚,但订婚宴上并没有新娘出现。
    这件事也再没有后续,所有人都认为这件事不了了之了。
    所以那些高贵的世家淑女们和她们背后的家族,都在无数次的试探他的喜好和想法。
    试图和他通过婚姻来搭建关系。毕竟这是能接近他的唯一途径。
    再优雅的绅士,也是一位难以接近的高位者。
    不过这次,他的高调示爱让这些人都深感意外。
    毕竟怎么说呢
    他们看着坐在他身边的那个女人。
    她的外形是漂亮的,可是这个阶层,漂亮往往并不是首位。而且是名门贵族之中最不缺的就是外形出众的淑女。
    相比起来,她甚至没什么值得记住的闪光点。
    啊不,不对。
    她最让人记住的一点,就是身侧那位万众瞩目的男性,此时注意力和目光全在她的身上。
    她稍微咳嗽一声他都会侧耳去关心她。
    即使他的外套已经脱下穿在她的身上了。
    他格外在意她的一举一动,哪怕只是轻微地皱一下眉,都能让他将她抱在怀里:“不舒服?还是空调的温度太低。会头晕吗,要不要出去走走?”
    祁衍像是有了应激反应一样,时刻担心她会病发。
    江沛玉摇头:“我只是觉得灯有点太晃了。”
    祁衍将手放在她的后背,温柔地进行抚摸。
    他还佩戴着那枚订婚戒指。
    “那出去透透气吧,这边还有很久才会结束。”
    江沛玉不清楚,为什么他们透气到一半,会来到这个休息室。
    他们抱在一起,胸口也紧贴着。
    “这样蹭一蹭,是不是也很舒服?”
    江沛玉别开脸,不肯看他。
    “男人的胸肌再软,和女人比起来,也是硬的。”他笑容带着引诱,声音很性感,“舒不舒服?”
    她说不出口,整张脸像一只涨红的番茄。
    她不擅长这些,同时又难以抗拒这些。连影片都不敢看的老实人,在认识他之前,唯一知道的姿势就是传教士。
    他执意要让她说出来:“不说的话,我不会进行下一步。”
    他漂亮深邃的眼睛带着似笑非笑的调情。
    江沛玉不敢看他的眼睛,即使他们已经是正常的男女朋友关系了。
    直到最后,依然是她妥协,老实地点头:“舒服”
    祁衍满意地笑了,作为奖励,他主动将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
    “那些珠宝没一件喜欢的吗?”
    “不是我只是觉得太多了。”他居然把全部都拍下来了。
    “没关系,这次的善款会资助给那些战争遗孤。你不是很心疼孩子们吗。”
    他温柔地和她接吻,手放在她的后脑勺,轻轻往自己这边压。
    江沛玉配合地抱住他的脖子,仰头去承接这个吻。
    她的配合让祁衍心情不错,于是越吻越深入。
    这里只是拍卖场地的一个小型休息室。其实主办方安排给他的休息室在顶楼,占据一整层的vvip总统套。
    但他觉得乘坐电梯的那点时间足够和她多亲热一会了。
    或许分离焦虑症还有个并发症,那就是肌肤饥渴症。
    尤其是等待她恢复的这些天,他连抱她都不敢太用力。
    那么虚弱的云妮,一顿饭得吃半个小时。轻轻一碰都会碎掉。
    现在好不容易能随心所欲地和她拥抱了,他自然一分一秒都忍不了。
    “嗯”江沛玉的整个口腔都被他的舌头给堵住,舌面不住地摩擦她的上颚。她的手紧紧地抓着他的手臂。掌心却被袖箍给硌到。
    想要说话,开口却都成为了艰难的‘呜呜’声
    祁衍偶尔大发慈悲放她喘口气,确定她喘好之后继续将舌头塞进去。
    江沛玉很艰难地张大嘴,可是这条湿热的舌头就像是一条灵活的蛇一样,甚至想要往她的喉咙深处钻。
    她想起祁衍曾经对她的评价:‘喉咙太浅,每次都不够尽兴’
    想到这里,她出于报复,想要弄疼他。
    结果牙齿刚咬上他的舌头,他就舒服地发出一阵叹息。
    “呃”
    不知道想到什么,江沛玉的脸再次红了。
    祁衍却贴着她,引诱她继续:“再用点力咬。”
    江沛玉含着他的舌头,咬也不是,不咬也不是。
    她发愣时,无意识地啜吸了一下。
    “啊,嗯”又是一阵舒服的喟叹。
    高大的男人抱着她,一声声性感优雅的声音贴着她柔软的嘴唇传出。
    这层的休息室只是提供给人补个妆或是换身衣服,隔音效果非常一般。
    江沛玉甚至能够听见外面的脚步声。
    很显然,外面也能够听见里面的声音。
    想到这里,她紧张到手都开始抖了:“你不要再发出这样的声音了。”
    他不以为然地笑了:“男人不能娇-喘吗?”
    她知道他是故意的:“会被听到的,这里隔音很差。”
    祁衍显然无所谓,这个开放的洋鬼子。
    “不好听吗?你明明很有感觉。”他好整以暇地用手支着额骨,漫不经心地看着她。
    头顶灯光让他脸部骨相越发深邃锋利。
    但那种高位者的姿态少了,有的只是促狭的淡淡笑意。
    不像逗弄宠物,而是在捉弄自己的女朋友。
    他发现云妮这种脸皮薄高道德感的人,在这方面总是很容易被妥协和拿捏。
    老实人捉弄起来还挺有意思的。
    江沛玉抿了抿唇,片刻后,突然开口:“好听,但是我想一个人听不想被其他人听到。”?
    他挑眉,神情有片刻的闪顿,
    随后放下扶额的手,微微坐直身体。
    “刚才说的什么,我没听清。”
    她抱着他,双手隔着衬衫放在他的背阔肌上,脑袋就这么枕着他的肩,轻轻撒着娇:“我说,我想回家之后一个人听。”
    她第一次如此直白地表现了对他的占有欲:“我不想让其他人也听到我会吃醋的。”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