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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2 第四十二章

    江沛玉吓了一跳:“你是怎么进来的?”
    祁衍笑着回答她:“走进来的。”
    脸埋在她的肩上蹭了蹭,江沛玉甚至能够感受到他高挺鼻梁的硬度。
    有些硌人。
    “你先放开我。”她挣扎了几下,还是徒劳。
    男人的吻从后颈落下来,密密麻麻的,似乎要吻遍她身上每一寸皮肤。
    “好狠心的云妮,现在连抱都不让哥哥抱了是吗?”
    这里只有他们两个,就算喊救命也不见得会有人进来。而且,孤男寡女出现在一个洗手间,被旁人看到了也只会猜疑是她有问题。
    她太了解这些人和舆论了。
    他们会认为是自己主动勾引祁衍。
    毕竟后者这样的人,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何必占她的便宜
    他们甚至还会觉得被他占便宜是她的福气,让她别不识好歹。
    江沛玉几乎将所有的可能性都在自己脑海里过了一遍。
    最后只能先稳住他。
    至少不要让祁衍在这里上了她
    他这个人什么都做得出来的。
    从和他重逢到现在,江沛玉其实都没摸透他到底在想什么。以这个人的性格,他在遭遇欺骗之后不可能会如此平静。
    既然不惜找到这边来,说明他没打算轻易地放过她。
    当下的平静并没有让江沛玉感到放松和庆幸。
    反而有种死刑犯等待被处刑却不知道行刑日期的忐忑。
    祁衍放在她腰上的手臂收紧,结实的臂膀刚好抵在她饱满的下缘,像是用他的手臂牢牢托住一般。
    江沛玉不清楚他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她低头了眼自己因为这个拥抱而变得皱皱巴巴的衬衫。他手臂上的青筋让这一切变得更加香艳。
    “你先松开我,好不好?”
    她尽可能轻声细语地请求他。
    祁衍笑了:“云妮这是把我当成强-奸犯了?放心,哥哥不会对你做什么。”
    搂住她腰身的手,此时松开一只,握起她的左手放在掌心揉捏,最后十指相握。
    “云妮不需要如此小心翼翼的和哥哥说话,哥哥永远不会生云妮的气。”顿了顿,他笑着补充一句,“虽然云妮欺骗了哥哥。”
    江沛玉想,不怪那些人被他的伪装欺骗,认为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绅士。
    就连自己这个还算了解他的人也免不了被蒙蔽。
    好比此刻,她居然觉得祁衍其实没有那么坏。
    但很快,她就逼迫自己打消这个念头。他又在用他绅士的伪装欺骗你。
    他很擅长这么做。
    事实上,祁衍的确什么也没做。
    放在她腰上的手臂没有往上,也没有往下。
    其实这是一个无比暧昧的地方,无论往上还是往下,都会触碰到女性最为隐私的部位。
    他很有绅士风度的保持着安全距离。
    只是摘下自己尾指上的那枚戒指,轻轻套进她的无名指上。
    那根纤细的无名指,尺寸刚刚好。戒指找到了它真正的归属。
    指根处的触感让她愣了一下神。江沛玉低下头,祁衍正握着她的手指满意观赏:“真适合你,可惜没能看到云妮穿上婚纱的样子。”
    戒指的坚硬和男人温热的体温产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
    这枚戒指应该是刚从他的尾指上取下来的。
    江沛玉下意识地往他的左手看了一眼。
    他的无名指戴着和她相同款式不同尺寸。
    尾指上由于长期佩戴一枚不符合自己尺寸的戒指,而勒出了一条不深不浅的痕迹。
    他将自己的手和她的手放在一起,一大一小对比强烈,只有无名指上的戒指是相同的。
    “虽然订婚宴缺了新娘子,但总算是圆满完成了。”祁衍笑着在她颈侧留下一个吻,对她的称呼也变成了,“未婚妻。”-
    江沛玉回到包厢时,上司低声责怪了她一番。
    今天如此重要的见面,她居然敢离开这么久。干他们这行总是需要给客户最好的体验。毕竟太卷了,只能从服务开始卷。
    江沛玉和他道歉,并悄悄伸手拉过袖子,企图遮住自己的手指。
    她没有将戒指摘下,也是因为今天的主角是祁衍。如果因为她导致这桩生意没有谈成的话,恐怕她要因此成为全公司的罪人。
    毕竟他们的奖金和业绩全看这单生意了。
    旁边的同事注意到她的衣服,提醒道:“刚刚去做什么了,怎么衣服多出这么多褶皱。”
    江沛玉有些心虚:“去洗手间的时候不小心压到了。”
    好在同事没有多想,笑着说了句:“看来这衣服质量不行。”
    江沛玉抿了抿唇,没有再开口。
    包厢门再一次打开,这次进来的是所有人翘首以盼的主角。
    他进门时甚至需要低头,防止磕碰到上方的门檐。离开时一丝不苟的着装,此时只剩下一件单调的西装马甲和衬衫,昂贵的宝石袖扣不翼而飞了一颗,更别提松松垮垮的领带,还有染上可疑水渍的袖口。
    那条皮质袖箍绑在大臂上,固定住皱皱巴巴的袖子,臂膀上的肌肉线条和衬衫的褶皱完美融合。
    无论怎么,这都不是一副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
    男人优雅落座,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这些。
    “继续吧。”他拿起一旁的热coco,暧昧地沿着口红印喝下一口,“刚才聊到哪儿了?”
    他性感的薄唇因此也染上了一抹不属于他的玫瑰粉。
    而整个包厢里,只有一个人的嘴唇是这个颜色。
    祁衍不动声色地抬眸。他凌厉的视线捕捉到某个不起眼的角落,有个同样不起眼的女实习生,正疯狂舔舐自己的嘴唇,做最后补救,试图将唇上剩余的唇蜜全部舔走。
    江沛玉觉得祁衍一定是故意的,故意营造出一种他们做过什么的错觉。
    明明他们什么也没做。
    如果真的做了什么,不可能这么快就结束的。
    好在大部分都人都没有联想到江沛玉身上去。
    他们或许是觉得,这样的男人应该拥有和他身份一致的高品味。
    他们对另一半和性伴侣的要求往往会更高。
    的确,无论如何,这两人站在一起时都不会让人往那方面想。
    当然不是因为江沛玉不好。
    她也很好,不仅人优秀,性格也好,外形还亮眼。
    并且男女做ai又不需要看身份和阶层。
    只是她和这位Cassian先生,无论从气质还是体型方面,都不是一个世界的。
    一个是保守内向的乖乖女,给人的感觉属于那种聊点稍微深入点的话题都会脸红无措,在男女方面简直就是一张白纸。
    而另一个,无论是线条锋利的那张脸,还是极具力量感的高大身材。
    往那儿一站熟男味和性张力呼之欲出。
    衬衫下的宽肩都快有江沛玉的两个宽了。
    好不容易熬到会议结束,江沛玉昏昏欲睡,勉强打起精神,但思绪早就飞远了。
    上司喊了好几声才把她给喊回神。
    “Cassian先生喝多了,你送送。”
    江沛玉一脸的不可置信:“我送?”
    上司点头:“这里除了你,都喝了酒。”
    包括他的保镖兼司机。
    那位叫Zachary的先生。
    江沛玉看了眼站在祁衍身后的Zachary
    他看上去和以前一样,还是那副生人勿近的冰块脸。
    也不知道这样一头野兽,祁衍是怎么驯服的,让他对他如此死心塌地地追随。
    江沛玉毫不怀疑,Zachary早就将自己的性命都交付给他了。
    “可我驾照刚拿到没多久,我怕”
    “这可是个好机会。”上司偷偷冲她使眼色,压低了声音告诉她,“你刚好可以以此为借口开慢点,然后给他多讲讲我们公司的优点。”
    “可”江沛玉还是不太想,“我是女生,我一个人的话会不安全的。”
    上司突然笑了:“你放心好了,Cassian先生不会对你有任何想法的。”
    对方显然是发自内心的为她的担忧感到好笑。
    临走前还拍了拍她的肩膀:“现在的小朋友,偶像剧看多了,真以为那些霸总会对平凡的她们爱而不得。”
    “”
    江沛玉只能认命地过去,她走到Zachary面前,犹豫不决地开口:“那个车钥匙”
    她有点害怕Zachary,和对祁衍的害怕不同。
    因为她知道,祁衍在很多事情上会依着她。所以她偶尔可以任性一下,但Zachary不会。
    Zachary将车钥匙递给她,江沛玉犹豫地接过,并不死心地询问了一句:“不可以叫代驾吗,或是让其他司机来”
    祁衍过来不可能只带Zachary一个人。
    “我拿驾照之后很少开车的,万一把他给”
    接下来的话,全部在Zachary的一个眼神之中给吓回去。
    Zachary率先离开,把他的主人留在了这里。江沛玉想叫住他:“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忘了一个人”
    但对方已经离开了。江沛玉看见他高大的身影走进电梯,黑衬衫的袖口上卷,露出壮硕的小臂,上面的陈年伤疤很多,有枪伤也有刀伤。
    祁衍身上也有几处类似的伤口。
    但主要集中的地方都在腰腹。
    明明祁衍比Zachary要可怕许多,无论是他的身份气场,还是他的冷血狠毒,亦或是他的喜怒不辨。
    Zachary属于那种你看一眼就知道他难以接近的类型。
    而祁衍,在熟悉之前你会觉得他是一位儒雅高贵的绅士,而熟悉之后,你会觉得他是一位不仅儒雅高贵,并且各方面都无比完美的绅士。
    他具备所有绅士该具备的高尚品格。
    举止文雅,细心包容,成熟可靠,有风度有涵养,以及完美解决一切难题的能力。你遇到的所有困境他都能轻松帮你摆平。
    很难有人不对这样的人产生好感和动心。
    所以这才是江沛玉觉得可怕的地方。
    真坏人大家会主动拉开界限,避而远之。而像他这种伪装在绅士皮囊里的假好人。
    往往只有在彻底沉沦之后,才会后知后觉发现他的真面目。
    可到了那个时候,你早就离不开他了。他的坏在你眼中也成了致命的魅力点。
    贝芙就是一个十分典型的例子。
    直到被赶走,她心里想的都是他。
    ——Cassian。
    她哭了很久,不是为自己失去的优渥生活哭。
    而是因为未来再也看不到Cassian而哭。
    她后悔自己当初不该如此贪心,就算Cassian真的和winnie在一起,她也愿意成为其中之一。
    能获得他偶尔的视线和爱抚就足够了。
    哪怕只能远远的看着他。
    当然,这些事情江沛玉并不知道。
    她有些为难地看着坐在沙发上的男人:“你应该没有喝醉吧?可以直接走吗。”
    男人抬手按着太阳穴,眉头微皱:“嗯我试试。”
    刚起身,还没站稳就往前踉跄,江沛玉下意识去扶他。男人顺势靠在她的肩上。
    江沛玉整个人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太重了。
    虽说以往祁衍也不是没有压在她身上过,但那个时候她都是躺在床上,而不是像此刻,穿着高跟鞋站在这里。
    好沉
    这人的肌肉就像是压缩饼干一样。结实到比同等体型的人要重上不少。
    江沛玉艰难地扶着他离开,顺便看了眼桌上的红酒。
    并没有喝多少,反而是她的那杯热coco,被他喝的差不多了。她记得他的酒量很好的。
    难道是因为度数太高?
    按理说这里与高消费成正比的是他们的服务,江沛玉原本还抱着出去之后可以找服务员帮忙的侥幸心理。
    可每一个想要上前搭把手的服务员在朝这边走了几步之后,都不知何原因急忙调头离开了。
    如果只是一两个,江沛玉还能认为是对方临时有别的事情要去处理。
    可每一个都这样
    这很难不引起她的怀疑。
    江沛玉停了下来,由于祁衍大半个身体都靠在她身上,她弯腰低头非常费力。
    可她还是将脑袋凑到祁衍跟前,想要看看是不是他的杰作。
    恰好对上一双醉意惺忪的眼睛。
    那双深灰色的眼眸除了深邃之外,更多的是迷人。尤其是被酒精侵蚀之后,半睁不睁的状态。
    距离这么近,他的脸近在咫尺。更要命的是,近在咫尺的不仅是他的脸,还有他的呼吸。
    温热的,掺杂着红酒的香气。闻多了让人有种即将醉倒在其中的晕眩感。
    “怎么了?”他轻声询问她,下巴不经意地往她露在外面的那一小块肩颈皮肤上蹭。
    江沛玉迟疑地摇头:“没没什么。”
    “是我太重,压疼你了吗?”男人非常有绅士风度地从她身上离开,“抱歉。”
    可他走了两步就捂着额头,扶墙站稳。
    看上去似乎很难受。
    好不容易甩开这个‘烫手山芋’的江沛玉本来打算立刻离开的。
    但她看到这个场景
    唉。
    算了。
    还是那句话,她痛恨自己的烂好人性格。
    祁衍这副模样连路都走不稳,万一他下楼梯的时候摔倒了怎么办,万一被别人趁机非礼了怎么办——
    江沛玉的车开的非常缓慢,半个小时的车程她开了足足两个小时。
    在车上的时候,祁衍一直主动给她机会:“你的上司似乎很希望你能主动利用这个机会。”
    “啊?”她紧张地握紧方向盘。
    男人体贴地将手放在她的腿上,替她揉了揉紧绷的肌肉,提醒她放松。
    他的领带有些歪,因为侧身的缘故,健壮的胸肌将衬衫撑至饱满。
    “有很多家公关公司都在联系我。你们公司是最不具备竞争力的。”他毫不遮掩地给她提供便利,“你可以说出三个你们公司的优点,如果让我满意,我现在就联系法务签署合同。”
    三个优点
    在祁衍面前说这些,她有些底气不足:“我们公司有专业的团队,和丰富的经验,以及以及高性价比。”
    男人笑了:“好官方的回答。如果在平时,你这个不自信的语气就足以让我优先排除掉你们公司。”
    江沛玉没有说话,他们公司在这方面的确没有任何优势。
    加上她十分清楚,祁衍决定和他们合作,也不是相信他们的能力。
    通过他刚才的态度就可以看出,那些方案他没有一个满意的。
    她抿了抿唇,不得不说出那个她不想说,但又不得不说的答案。
    “是因为我对吗?”
    男人终于露出满意的笑:“自恋但又迷人的云妮。”
    她有些不自在地咳嗽几声:“可以将您的手从我的大腿上拿开吗?”
    他微笑着抽回手:“抱歉,这里的手感和我的未婚妻一样。我很爱摸她这里,所以刚才有些情不自禁了。”
    “”
    在经历了度日如年的两个小时后,终于将他送回家,江沛玉惊讶地发现,偌大的庄园居然没有一个保姆。
    甚至连Zachary也不在。
    祁衍松开领带抽出:“刚搬过来,很多东西都来不及准备,不然也不会如此麻烦你了。”
    他温和的语气和优雅的神态,江沛玉不由得晃了一下神。
    她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为自己刚才充满恶意的揣测。
    她还以为他是故意让那些佣人提前离开,就是为了让她和他单独相处。
    祁衍从她身边走过去,似乎想要去拿冰箱里的东西。然而下一秒,江沛玉的脚不知道被什么绊了一下,猛地往前跌落,好在祁衍及时扶住她。
    但她所带来的巨大冲击力,导致两人还是双双跌倒。
    江沛玉并没有摔疼,因为祁衍用自己的身体为她充当了人体肉垫。
    江沛玉就这么埋入一个无比柔软的怀抱里。
    男人喉间传来一阵闷哼,江沛玉以为他是摔疼了,急忙要从地上起来:“抱歉还有谢谢。”
    男人无辜地笑了一下,提醒她:“云妮打算一直将手放在哥哥的cock上吗?”
    “什么?”她愣住了。
    他主动蹭了蹭,性感的呼吸声传到她耳边:“不过也没关系,如果云妮喜欢的话哥哥不介意。”
    反应过来之后,江沛玉急忙起身离开:“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祁衍大度地笑了:“是故意的也没关系,如果是云妮,做什么都没关系。”
    这番话具有很大的歧义,就好像她不仅趁他醉酒占便宜,还在被发现后试图狡辩逃脱责任。
    江沛玉有些急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刚才不知道被什么绊了一下”
    她低头想要去找绊倒她的那个东西,却发现脚下什么也没有。甚至连块地毯都没有。
    怎么可能
    她刚刚明明感觉到有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的。
    “好好好,就当云妮是真的被什么绊了一脚,不是故意的。”祁衍宠溺地笑了,“那可以麻烦云妮去帮哥哥煮一碗醒酒汤吗?”
    他露出一点为难的神情,手往下指了指:“哥哥可能需要先处理好被吵醒的它。”
    “”江沛玉找不到任何反驳的话来,毕竟不管她是有意还是无意,这件事的确是她造成的。
    “需要我再给你做一份夜宵吗?”
    她的体贴让祁衍露出微笑,但想到她的体贴不止给了他一个人,笑容又意兴阑珊的收了回去。
    “谢谢。”
    “你想吃什么?”
    “只要是云妮做的,就算是毒药哥哥也会开心地吃下去。”他深情地看着她,看上去还是醉的神志不清。
    这种动听的情话被这张英俊的脸,用如此性感低沉的声音说出来。
    江沛玉应该庆幸他目前为止还没在男女关系上乱搞过。
    否则不知道有多少无辜女性因为他而遭受情伤。
    江沛玉在厨房内煮醒酒汤,开放式的厨房,只有那张吧台挡在中间。
    在逐渐沸腾的水声之中,江沛玉依稀听见了从客厅传来的动静。
    “嗯”
    “云妮。”
    “好宝宝,真是daddy的好孩子。”
    “一滴不剩全都给你。”
    江沛玉身体发热。
    只能捂住耳朵,不让自己去听。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贴靠上来的怀抱让她回了神,提醒她结束了。
    男人伸手关掉火,笑着提醒她:“继续煮下去的话,就真的一滴不剩了。”
    这句充满多种意思的话让江沛玉再次陷入面红耳赤之中。祁衍不动声色地笑了笑,从身后抱她:“怎么了,脸红成这样。”
    他似乎是酒醒了,声音也恢复了清醒。江沛玉敏锐地捕捉到了那股奇异的气味。
    为此,祁衍解释说:“太累了,想缓缓再去洗。”
    听到他还没洗澡就靠自己这么近,江沛玉急忙伸手去推他。
    祁衍脸色阴沉:“怎么,嫌弃哥哥,嫌哥哥脏?”
    “不是但你刚刚才”
    他的耳朵像是具备过滤功能,只能听见自己想听的内容。
    “不嫌就好。”
    江沛玉还是奋力推开了他:“既然你没事,我就先走了。”
    祁衍显然没用任何力气,江沛玉这一推不仅轻松将他推开,还让他撞到了身后的墙壁上。
    祁衍的眼中露出一些微妙的不可置信来。
    江沛玉这才发现他除了皮带松垮地垂在两边之外,其他穿着仍旧保持整洁。
    他苦笑着站稳:“这么讨厌我吗,我只是抱了一下,就迫不及待地推开。”
    “不是讨厌,但我们”江沛玉沉默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先用逃避来解决问题。
    “我还是先走了。”
    她离开的时候看到客厅的桌上用到还剩五分之一的润滑。
    “这两个月来,我每一天都过的很痛苦。”祁衍的语气从刚才开始就变得认真起来,没有轻浮没有随性。
    他过去抱她,将手放在她的小肚子上,爱不释手地轻轻抚摸。无名指的戒指存在感很高,想不注意也难。
    江沛玉没想到他会在这样的情况下,仍旧坚持先把订婚的流程走完。
    “沉浸在即将和心爱之人步入婚姻殿堂的幸福之中。我甚至投资了母婴用品。可是短短两天时间,我同时遭受了父亲的欺骗和未婚妻的背叛。”
    他轻声叹息。
    手放在她的小腹上,另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
    ——她这副身体最脆弱的两个地方。
    再柔和的语气也无法消减他自身带来的超强压迫感,“我也是会难过会受伤的普通人。”
    “对不起”江沛玉和他道歉,这件事的确是她的错。
    但她不后悔,如果重新来一次的话,她还是会选择这么做。
    祁衍握着她的手,将她牵到客厅内的沙发前坐下。
    而他此时则半跪在她的面前,一只手仍旧牵着她,另一只手则搭放在她的膝盖上。
    “云妮知道哥哥因为你的背叛,生了很重的病吗?”
    祁衍的病和其他人的不一样,他的所有症状都表现地非常强烈,并且是毫无征兆,一阵接着一阵。
    可能上一秒还好好的,下一秒就突然发作。
    焦虑不安导致的手臂剧烈颤抖,异常严重的睡眠障碍,哪怕睡着了也会突然被噩梦惊醒。
    他总是控制不住地反复去想,云妮是真的逃走了吗,还是她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她还活着吗?
    她好不好。
    有没有被人欺负。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
    越是这样想,他的症状就越强烈,症状越强烈,他就越忍不住去想。
    他满世界让人去找,大数据面部识别全都用上了。
    后来他去找了老头子,他知道,以云妮的能力和她的脑子,她不可能如此顺利的从他面前离开。
    可是老头子承认自己的确帮助了她,但就是不愿意告诉他,云妮被他送去哪里。
    症状恰好在这个时候发作,他忍不住去想,他是送走了云妮,还是‘送走’了云妮。
    他将枪托在桌上轻轻磕了磕,随后直接抵在了老头子的太阳穴上。
    波顿脸色有些发白:“Cassian,你这是”
    祁衍叹了口气:“还是不肯说,是吗?”
    波顿嘴唇颤动,他觉得Cassian疯了。
    他从前虽说和自己没有太深刻的父子情,但不至于到拿枪抵着他的程度。
    “没放子弹。”看到老头子抖动的频率比他发病时还要高,祁衍不屑一顾地笑了笑。
    手一松,手指扣着扳机,枪头朝下地挂在他的手指上。
    他笑道,“想不到您的定力这么强。是在报复我三番两次送走您的妻子吗?”
    “我只是觉得你能拥有最好的。Cassian,你是我最引以为傲的孩子!”
    “是吗。”他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您说的很对,我也认为我值得最好的。”
    手指卡在扳机上,男人漫不经心地转动那把手枪,离开了书房。
    只剩下波顿一个人靠在椅背上大喘气。
    他的后背早就冒出了冷汗。
    他当然知道,那把枪的重量不可能没有子弹。
    甚至于,在Cassian用枪托去磕桌子的时候,那把枪就已经上好了膛。
    他觉得Cassian疯了。
    他一直都是疯的,但最近彻底疯了-
    十分钟后,江沛玉因为祁衍那句模糊不清的话留了下来。
    她是一个很善良的人。
    很多时候这其实不算是褒义词。因为这份善良时常会成为反噬自己的利器。
    如果祁衍真的因为她而生病,她觉得自己不应该逃避,她可以赔偿。
    虽然她没有多少钱。
    但这些是基于她安全的前提下发生的。
    江沛玉担心祁衍对她做什么。于是趁祁衍去给她热牛奶的时间,悄悄拿出手机给段穆哥哥发送了一条信息。
    让他十五分钟之后给自己打电话,如果她没有接的话就报警。
    与此同时,她还发送了一条定位过去。
    厨房里的祁衍打开一盒药,从里面抠出一颗。
    这是他的公司最近研发出的一款药物,已经进入临床实验的阶段了,是治愈心脏类疾病的药物。
    因为还不稳定,所以目前最大的副作用就是会突然晕厥。
    祁衍无动于衷地放进嘴里,咬碎了咽下去。
    然后继续替江沛玉热牛奶。
    因为心情不错,甚至轻轻哼起了歌。
    他已经洗过澡了,身上的衣服也换了。
    灰色毛衣和深色长裤。年上熟男的魅力在此刻展现的淋漓尽致。
    体贴温柔,儒雅包容。
    尤其是无名指上的那枚婚戒,让他身上的人夫特质形成的恰到好处。
    不仅可以亲自试试药物的副作用,还能留住云妮一个晚上。
    他满足地笑了。
    真是一场划算的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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