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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6 第三十六章

    其实这件事本该无比顺利地进行,江沛玉下飞机之后可以直接购买最早的航班回国,甚至不需要中转。
    九个小时,睡一觉就到了。
    可令她没想到的是,这里的治安竟然会差到这种地步。
    她刚下飞机钱包就被偷了,还不止偷了她的钱包,连手机也一起偷了。
    本以为找安茜借了钱,就可以重新返回机场,按照之前的计划顺利进行。
    谁曾想又碰到暴乱,暴乱就先不说,甚至还有趁乱抢劫的
    好吧,说她愚蠢也好,单纯也罢,某种意义上,她其实被保护的足够好。
    甚至可以说没见过什么大世面。
    小的时候在山里,虽然不被奶奶和爸爸喜欢,但村子民风淳朴,邻里之间她见过最大的矛盾也不过是谁买菜缺了秤。
    后来跟着妈妈离开村子,又有段叔叔和段穆哥哥的庇佑。
    再然后是祁衍。
    老实讲,虽然他的控制欲强了点
    好吧,是非常强。但至少他能有条理地为江沛玉打理好她的生活。
    上到她的社交,下到她的衣食住行。
    当然,这些并不是江沛玉想要的。
    可这些人的确再她的生命中充当了不可或缺的存在。保护着她的,庇佑着她。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些庇佑,她想事情总是很简单。
    她也不是一点准备工作没做,来之前她在网上搜过关于托吉的信息。
    不过看样子这个国家很在意国际形象,在这方面应该没少花钱,或许是为了方便推动旅游业。至少在网络上,江沛玉没有搜到这些。
    她看到的是这里壮观的风景和天然的地貌。
    但是为什么没人告诉她,比风景更加壮观的,是这里的违法犯罪。
    频率也太高了,一点喘息的机会都不给她。
    江沛玉对这个国家感到绝望,她下飞机到现在甚至都不超过三个小时,她就已经把这二十二年来从未遇到的事情全部都经历了一遍。
    看到那个从她手中抢走所有现金的男人,江沛玉几乎就要哭出来了。
    一方面是害怕,另一方面则是绝望。
    她又要回到身无分文的阶段了。
    劫匪的目标非常明确,那就是她手里的钱。
    江沛玉一瘸一拐地过去,想把自己的鞋子捡回来。
    那是刚刚逃跑的时候被人不小心踩掉的。
    可她还没走到,那只鞋就被一辆疾驰而过的机车压扁了。
    “好吧”她无力地叹了口气,默默地将被压扁的鞋子捡回来,试图将就穿着。
    可是这鞋都快被压成饼了。
    暴乱结束后,这里的一切又回归原样,有警察在现场维持接下来的治安。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错觉。
    报案其实很方便,都不用走去警察局。
    但想到他们那个破案的速度,江沛玉觉得报案也没用。
    算了。
    等她的身体稍微舒服点,她先找个地方把自己的项链和手链卖了,去换一点钱。
    刚才居然没想到这个。
    她乐观地想道,柳暗花明又一村。至少她身上还有点值钱的东西,并且没有被抢走。
    这些也是祁衍送给她的。虽然她没有带走他送给自己的珠宝首饰,但这些由于是贴身佩戴的,所以也忘了摘下。
    她虽然不清楚具体价格,但他送的东西没有便宜的。
    或许是她这个样子实在狼狈,居然有人把她当成了无家可归的流浪汉,从怀里的袋子取出一个新鲜出炉的列巴,用纸垫着,放在她的脚边。
    呃
    江沛玉缩了缩脚,还是礼貌地和对方说了声谢谢。
    然后她将那个列巴捡起来,还带着热气。
    据说列巴冷了之后梆梆硬,打人很疼,可以当凶器。
    虽然她不敢在异国街头吃陌生人给的东西,但留着它防身也行。
    她其实很想哭,毕竟一天之内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但她还是忍住了,因为知道眼泪没有任何作用。
    没事,等她把自己的项链换了钱,就可以直接去机场购买最早的航班,无论是不是回国的航班。总之,先离开这个鬼地方再说。
    她知道这次离开会比较坎坷,却没想到会这么坎坷。她这一辈子都没遇到过这种事情-
    江沛玉的具体地址很快就出现在了祁衍的手机上,一下飞机,他就换乘早已等在私人停机坪上的车。
    司机在前面和他汇报:“托吉最近在发动了新z权,不满的人很多,所以暴乱频发。”
    祁衍的目光始终放在车窗外,他没有说话,神色阴沉,左手颤抖的频率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而好转。
    暴乱结束后的场景还维持着原样,随处可见的都是倒地不起的伤员,被砸烂并抢劫一空的店铺,以及哭着报警的店员。
    祁衍越看,眸色就越阴沉。
    甚至在看到那个和江沛玉年龄相仿身材相似的女孩子,茫然无措地捂着受伤的手臂站在街边时,他的呼吸瞬间紧绷了一瞬。
    后背离开座椅,他的神经也紧绷起来。
    很难理性地去思考些什么,他满脑子都是她有没有受伤。
    这个蠢货,不吃点苦头她永远不知道长记性。
    算了这个苦头可以不用吃。
    他低声催促司机,再开关点。
    司机立刻点头,踩在油门上的那只脚更加用力。Zachary通过车载后视镜往后看了一眼,眼中多出自责和担忧。
    车停在巷子口,无法再开进去。
    刚下车,或许是这车一看就很贵,也或许是祁衍一看就很贵,立刻有流浪汉过去拦住他乞讨。否则就不让他走。
    祁衍看也没看对方一眼,直接将这个拦路碍眼的存在给踹飞了。
    他疾步往前走,步子迈的很大。此刻只有一个目的。
    这位优雅高贵的绅士与这条混乱肮脏的街道格格不入,当然,除开他阴冷的神色不提。
    当他来到那个被抢劫一空的店铺面前时,看到了那个坐在路边的亚洲女性。
    而她的面前还蹲了一个人,一个男人。
    祁衍疾步走过去,单手将那个人从江沛玉面前扯开。
    在这里见到祁衍是江沛玉所无法想到的。她也说不清自己因为他的出现,究竟是感到安心,还是感到沮丧。
    她休息地差不多了,本来打算去附近找一家二奢店把脖子上的项链卖掉。
    刚才那个本地人告诉她,暴乱是最近才开始的,因为有一批人反对新律法。
    但一般情况下,一天只有一场。所以她不需要再担心遇到类似的事情。
    可是祁衍来了。
    这就意味着她的所有想法统统泡汤。
    此时她还坐在路边,头仰着,看着面前这个居高临下的男人。
    他的个子真的好高,尤其是在有了参照物的对比下。
    从她这个角度,宽阔的肩,挺拔修长的腿。他像是一座伟岸的山一样,稳重而有安全感的出现在她的面前。
    在这个混乱的国家,他是一个令人无比安心的存在。
    江沛玉想,危险的人在危险的地方,如同找到了自己真正的主场。不然为什么他身上携带的气压和气场,会变得前所未有的强。
    尤其是让人害怕到腿软的滔天压迫感。
    江沛玉发现,刚才那些对着他国游客虎视眈眈的小偷们,此时都绕着他走。
    他们在刻意避开他。
    让不法分子都害怕的人
    江沛玉看了眼那个被扯开的人,对方已经迅速离开了。
    她解释:“他是在想帮我,不是坏人。”
    “是吗。”他的语气听上去只有阴沉,没有其他情绪,“那算他倒霉。”
    江沛玉抿了抿唇,有些害怕地攥紧袖口。她不清楚祁衍怎么会找到这里来,他知道了自己的打算?他是来阻止自己离开的吗?
    他是不是生气了。
    想了想,她还是和他道了歉:“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祁衍直到此刻才开始认真看她。
    懵懵地坐在那里,身体轻轻蜷缩着,手上拿着一个不知道谁给她的列巴。
    脸上很脏,衣服也是。鞋子还少了一只,左脚穿着方便行走的运动鞋,右脚上的那只白袜子已经走黑了。
    或许是被当成了流浪汉。
    那双圆眼睛大大的,黑白分明。里面有没消失的恐惧,应该存在了很久。
    祁衍深呼吸了几个来回,凝固的情绪逐渐开始破冰,浮现出阴沉之外的其他情绪。
    他忽略了心脏传来的酸涩痛感。
    半蹲在她的面前,替她把那只脏掉的袜子脱了:“鞋子呢?”
    他的手握上来的瞬间,江沛玉条件反射地往后缩了缩腿。察觉到她意图离开的举动,那只手用的力道陡然加大。
    江沛玉根本无法挣脱。
    她只能认命地放弃:“逃跑的时候掉了,准备去捡的时候又被一辆机车给压扁,已经穿不了了。”
    “逃跑?”他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脸色再次变得难看。
    江沛玉有些心虚:“嗯”
    他的洁癖似乎消失了,起身在她身边坐下,伸手在她身上摸来摸去。
    “有没有受伤?”
    即使知道他摸自己只是为了看她身上有没有伤口,但托吉的气温高,她衣服穿的也不多,突然有一只男人的手在大庭广众之下在她的身体上胡乱地摸。
    她有些羞愧的躲了几下。
    意识到这个举动的确不妥,祁衍沉默一瞬,将手收回。
    现在的他就像是一个完全失去理智和冷静的青春期少年。
    那些愤怒的情绪在看到她如此狼狈和可怜地坐在脏乱的街头时,瞬间又被另一种如汹涌潮水般的另一种情绪给取代。
    另一种铺天盖地的情绪。
    他不是气她撒谎骗人,也不是气她试图逃离他。
    他是气她置自己的生命安全于不顾,她到底知不知道,如果她出了事,他也
    江沛玉眼看着祁衍的眉头越皱越深,脸色也开始变得难看。
    她不安地绷紧了神经,刚要开口认错。
    可下一秒,男人猛地抱住了她。
    她听见他低沉的声音冷静地在她耳边响起:“你这个蠢货,在做任何事情之前能不能先动动你的猪脑子。”
    突然被骂,她不仅不生气,反而觉得他骂的挺对的。
    “我动过所以我没有拿行李箱,我只拿了钱包和手机。”
    “钱包和手机呢?”
    她心虚地说:“被偷了”
    男人平静地点评:“蠢货。”-
    祁衍已经让人安排好了酒店,今天需要先在这边住下来。
    本来他懒得去管走私的事情,但江沛玉被牵扯进去,他不得不管。
    回到酒店的第一件事,江沛玉被祁衍拉进浴室,强行脱光衣服洗了个澡。
    他在一旁看着,并没有上手。
    之所以看着,是为了确定她身上有没有伤口。
    好在这副白皙的身体仍旧光滑无暇,没有出现任何被损坏的痕迹。
    江沛玉泡在浴缸里,有些不好意思。
    她尽可能地用花瓣和浴泡遮住自己:“你一定要一直看着吗?”
    他面不改色,靠墙站着:“嗯,一直看着,直到你洗完澡。”
    她的视线犹豫不决地往下:“可可它好像非常精神。”
    祁衍无动于衷,他显然不打算遮掩什么。
    他轻描淡写地笑了笑:“我是一个正值壮年的成年男性,有人在我面前洗澡,它不精神才是值得惊叹的事情吧。”
    好吧,说的也有道理。
    江沛玉担心自己说的多了,会将事情导向无法控制的方向。
    她今天已经先后经历了两件从未遇到的事情,她已经没有精力再去应付一件会让人精疲力竭到昏死过去的sex了。
    她背过身去,继续认真地泡澡。随后,她听见了拉链被拉开的声音,很短促。
    她愣了几下,后背微僵,急忙回头。
    男人并没有像她所担忧的那样,一同进入浴缸里。他仍旧保持着刚才的站姿,只是有一只手从他的身侧移开。
    “你”她欲言又止。
    他语气没有任何变化,眼神也是:“你洗你的澡,不用管我。”
    他只是希望用这件事来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
    因为他突然发现,他所有的症状。
    ——无论是痉挛还是呼吸不顺,以及无法控制颤抖的那只手,在看到江沛玉的瞬间,全部离奇地恢复了。
    他皱了皱眉,为这种不受控的反应感到异常烦躁。
    就好像他得了某种怪病,而江沛玉,是治愈这种病唯一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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