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29章 老圣主,血千秋!!!

    “哦,那就没错了。”叶枫点了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他随手将葫芦盖子塞上,然后把酒葫芦往怀里一揣,那慵懒的姿态,仿佛刚刚确认的不是一桩足以颠覆整个东荒的灭世之战,而仅仅是邻居家丢了只鸡那么简单。
    大殿之内,死一般的寂静。
    刘长老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眼前这个酒鬼男人用一种极为粗暴的方式反复践踏,然后碾碎成粉末。
    镇派帝兵!血神鼎!
    在这家伙口中,居然是“破烂玩意儿”?
    这已经不是狂妄了,这是疯了!彻底的疯了!
    然而,就在这片凝固的空气中,一道清脆悦耳,却又带着一丝娇憨与绝对信任的娇笑声,突兀地响了起来,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寂。
    “嘻嘻,大师兄的实力,人家是相信的。”
    萧白玉莲步轻移,几步便走到了叶枫身旁,很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脑袋亲昵地靠在他的肩膀上,一双美眸笑成了月牙。
    她仰着俏脸,环视了一圈殿内众人那呆滞的神情,尤其是跪在地上的刘长老,理所当然地说道。
    “毕竟,先前的那个什么血幽圣主,不就是被大师兄一剑给解决掉了吗?”
    她伸出一根纤纤玉指,点了点自己的下巴,歪着头,似乎在很认真地进行着逻辑推演。
    “那么,这个更老的,拿着什么血神鼎的老圣主,大师兄肯定也能解决掉呀!”
    这番话语,带着一种不讲道理的盲目崇拜,却又偏偏建立在一个无人可以反驳的事实之上。
    血幽圣主,确实是死了。
    死在了叶枫的剑下。
    随着萧白玉的话音落下,那股盘旋在她周身的青莲帝心炎与万兽帝心炎的躁动气息,竟是缓缓平复了下去,重新变得温顺起来,仿佛它们的主人已经确认,一切威胁都不足为惧。
    “对!大师兄最厉害了!”
    姜可可也蹦跳着跑了过来,一双卡姿兰大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她挥舞着小拳头,唯恐天下不乱地嚷嚷道:“那个老头要是敢来,可可就放出天魔法相,一脚踩扁他!”
    她对叶枫的信任,同样是发自骨子里的,没有任何理由。
    紧接着,慕容青青也默默地上前一步,站到了叶枫的另一侧。
    她没有说话,但那双恬静的美眸中,原本凝聚的森然杀意已经悄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淡的柔和。
    她指尖那些蠢蠢欲动,散发着吞噬气息的噬灵蛊,也悄无声息地隐没不见。
    行动,便是她最好的表态。
    另一边,冰仙儿手中的祖凰剑发出一声轻吟,那股冻结神魂的锐利剑意,也随之收敛入鞘。
    她依旧是那副冷若冰霜的模样,只是那双清冷的眸子在看向叶枫时,多了一丝无人察觉的依赖。
    就连一向稳重,极少表态的李嫣然,此刻也对着叶枫的方向,轻轻地点了点头,沉稳的姿态表明了她与其他师妹一般无二的立场。
    她们,无条件的信任着这个平日里看起来最不靠谱的大师兄。
    这股突如其来的,几乎是蛮横的信任浪潮,让原本已经陷入绝望深渊的香菱,心头猛地一颤。
    她看着眼前这几个与自己年纪相仿,却个个风华绝代的女子,看着她们对叶枫那近乎狂热的崇拜与信任,心中那片冰封的绝望,竟是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裂缝。
    为什么?
    她们为什么能如此相信叶枫大哥?
    仅仅因为他斩杀了血无涯吗?
    不……不够!
    那可是手持帝兵,活了数万年的老魔头!其实力比血无涯强横十倍不止!
    香菱的理智在疯狂地告诉她,这是不可能的。
    可就在这时,一道被她忽略的记忆碎片,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
    迷域!
    在迷域核心之地,那座雷帝宫殿之中!
    她亲眼所见,叶枫大哥在父亲雷神王的残念指引下,拔出了那柄插在王座之上的……雷帝剑!
    轰!
    香菱的脑海中仿佛有亿万道雷霆同时炸响!
    雷帝剑!
    那可是父亲雷神王年轻时所用的佩剑,是一柄货真价实的帝兵!而且是充满了无上雷霆之力的帝兵!
    血神鼎是帝兵,难道雷帝剑就不是吗?
    而且,雷帝剑乃是雷法克星,更是蕴含了天地间至刚至阳的雷霆法则,对于血神鼎那种靠吞噬血肉精气的邪门帝兵,有着天然的克制!
    叶枫大哥他……他有雷帝剑在手!
    这个念头一经升起,便再也无法遏制,疯狂地滋长起来。
    香菱那因为恐惧而惨白的脸蛋上,竟是“唰”的一下,涌上了一抹激动的潮红!
    她那剧烈颤抖的娇躯,不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从地狱升回天堂的巨大狂喜!
    原来……原来他早就有了底牌!
    原来他那副懒洋洋的姿态,不是狂妄,而是真正的有恃无恐!
    “叶枫大哥……”
    香菱再次开口,那发颤的嗓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难以抑制的哽咽与希冀。
    她望着叶枫,那双美眸之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仿佛一个溺水之人,终于抓住了那根可以救命的擎天巨柱。
    而跪在地上的刘长老,则彻底看傻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家圣主的神情,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从绝望惨白,变成了激动潮红。
    这……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说……
    刘长老的脑子有些转不过来了,他艰难地扭动僵硬的脖子,再次看向那个自始至终都懒洋洋的男人。
    叶枫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众人心绪的剧烈起伏,他只是被萧白玉和姜可可一左一右地缠着,有些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
    “好了好了,不就是个老东西要来送死吗,叽叽喳喳的,吵得我酒都喝不香了。”
    他撇了撇嘴,一脸嫌弃。
    “只要他敢来,我敢杀就是了。”
    平淡的话语,却蕴含着一种视神王如草芥的霸道与睥睨。
    刘长老听到这话,浑身一个激灵。
    他猛然想起了宗门密探传回来的,关于血无涯陨落的最终报告。
    那份报告的最后,只有一句话。
    “一剑,人灭,神魂俱散。”
    当时所有长老都以为是某种夸张的修辞手法,可现在看来……
    刘长老看着叶枫,再看看自家圣主那副重燃希望的模样,一个荒谬却又无比诱人的念头,在他心中疯狂滋生。
    或许……
    或许这个男人,真的可以……创造奇迹?
    毕竟,血幽圣主血无涯,就是死于他一剑之下!
    这是铁一般的事实!
    想到这里,刘长老那颗因为恐惧而冰冷的心,竟是也燃起了一丝微弱的火苗。
    他看着香菱,颤声问道:“圣主……您……”
    香菱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激荡,她没有回答刘长老,而是对着叶枫,盈盈一拜,郑重其事地说道。
    “万雷圣地上下,全凭叶枫大哥做主!”
    这一拜,代表着她将整个圣地的命运,都交到了这个男人的手中。
    刘长老见状,再无怀疑,他对着叶枫,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老朽……也信您!”
    叶枫被这阵仗搞得有些烦躁,他挥了挥手,像是驱赶苍蝇一般。
    “行了行了,多大点事,还搞得这么正式。”
    他灌了一大口酒,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入腹中,带来一阵舒爽的暖意。
    他砸了咂嘴,抬起眼皮,望向大殿之外那无尽的苍穹,仿佛视线已经穿透了空间的阻隔,看到了那正在集结大军的血幽圣地。
    “三天?”
    他忽然低声自语,似乎在咀嚼着这个时间。
    “太久了。”
    下一刻,他迈开了脚步,朝着大殿之外,不紧不慢地走去。
    “我这人,最讨厌等人。”
    “所以,本座去找他!”
    冰仙儿五女见此,也跟了上去。
    跟随大师兄。
    香菱也跟上。
    叶枫他们,要主动出击!!!
    …………
    血幽圣地。
    此地与万雷圣地那般煌煌天威,浩然正气的景象截然不同。
    天空是永恒的暗红色,仿佛被无尽的鲜血浸染过,一轮猩红的血月高悬,洒下诡异的光辉。
    大地之上,没有草木,只有干涸的黑色土地与连绵不绝的白骨山脉。
    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气与怨气,凝聚成黑红色的雾霭,终年不散,任何生灵踏入此地,神魂都会被这股气息侵蚀,最终沦为只知杀戮的血奴。
    圣地最深处,一座由巨兽骸骨搭建而成的森然大殿内。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大殿下方,数百名血幽圣地的长老与核心弟子,全都匍匐在地,身体抖得和筛糠一样,连头都不敢抬。
    在大殿的最顶端,那张由一颗巨大头骨雕琢而成的王座之上,端坐着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看起来行将就木的老者,皮肤干瘪得贴在骨头上,花白的头发稀疏干枯,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腐朽的死气。
    可就是这样一个仿佛随时都会咽气的老者,却让下方所有血幽圣地的强者,感受到了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他,便是血幽圣地的上一代圣主,闭关了三千年,早已被世人遗忘的老怪物,血千秋!
    “都……死了?”
    沙哑、干涩,如同两块朽木在摩擦的嗓音,缓缓响起。
    明明音量不大,却让整个骨殿都为之震动,无数细密的裂纹顺着殿堂的墙壁蔓延开来。
    噗通!
    负责禀报消息的长老再也承受不住这股威压,整个人瘫软在地,裤裆处传来一阵骚臭。
    他颤抖着,将一块已经碎裂成数十片的魂玉托盘,高高举起。
    “回……回禀老圣主,圣主大人他……他和所有出征的长老、弟子……魂玉……尽碎!”
    王座之上,血千秋那双浑浊得几乎看不到眼白的眸子,缓缓转动,落在了那托盘之上。
    咔嚓!
    托盘应声而碎,化为齑粉。
    那股萦绕在血千秋周身的死气,在这一刻,被一股滔天的血色煞气,轰然冲破!
    轰隆!
    整个血幽圣地都在剧烈地摇晃,天空那轮血月的光芒,都变得忽明忽暗!
    无穷无尽的血气,从血千秋干瘪的体内喷薄而出,他那枯槁的身躯,竟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充盈起来!
    干瘪的皮肤恢复了弹性,稀疏的白发转为血红,那浑浊的眸子,更是变得猩红嗜血,仿佛两颗燃烧的血色星辰!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他便从一个风烛残年的老朽,变成了一个面容阴鸷,充满了邪异魅力的中年男子!
    “好!好得很!”
    血千秋缓缓站起身,他每说一个字,整个空间的血煞之气便浓郁一分。
    “本座闭关三千年,世人就已经忘了我血幽圣地的威名了吗?”
    “区区一个日薄西山的万雷圣地,也敢斩我子嗣,灭我圣地精锐!”
    他一步踏出,身影瞬间出现在大殿中央,那双血色的眸子扫过下方战战兢兢的众人。
    “废物!一群废物!”
    “血无涯那个蠢货,自以为天下无敌,却连一个小小的万雷圣地都拿不下,死不足惜!”
    他的话语中,没有半分对子嗣陨落的悲痛,只有纯粹的暴怒与被触犯了威严的杀意。
    “但是,他毕竟流着本座的血!”
    “他丢的,是我血千秋的脸!”
    血千秋猛地一抬手,虚空一抓。
    嗡!
    大殿后方的血海,陡然掀起滔天巨浪,一尊古朴、厚重,布满了无数血色纹路的青铜大鼎,破开血海,冲天而起!
    那大鼎之上,刻满了神魔哀嚎,万灵泣血的恐怖图景,一股吞天噬地的恐怖气息,瞬间笼罩了整个血幽圣地!
    帝兵,血神鼎!
    “老圣主威武!”
    “请老圣主为圣主大人报仇!”
    看到血神鼎的出现,下方那些原本被吓破了胆的长老弟子们,顿时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个个激动地嘶吼起来。
    在他们看来,帝兵一出,天下谁与争锋?
    什么万雷圣地,什么神秘强者,在老圣主与血神鼎的面前,都将化为齑粉!
    血千秋很满意众人的反应,他张开双臂,脸上露出一抹残忍至极的笑容。
    “万雷圣地那群蝼蚁,以为杀了血无涯,就能苟延残喘了吗?”
    “他们错了!”
    “他们只是为本座的出关,献上了一份最完美的祭品!”
    他指着那尊散发着无尽凶威的血神鼎,嗓音变得高亢而狂热。
    “本座将亲率尔等,踏平万雷圣地!”
    “本座要用那片土地上所有生灵的血肉,来祭养我的血神鼎!”
    “本座要让整个东荒,都在本座的脚下颤抖!”
    “出发!”
    “杀!杀!杀!”
    被血千秋的狂热所感染,整个血幽圣地的门人,都发出了嗜血的咆哮,声浪几乎要掀翻这片血色的天穹。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万雷圣地血流成河,无数生灵在他们脚下哀嚎求饶的场景。
    然而,就在这狂热的气氛达到顶点的瞬间。
    “报——!”
    一个凄厉到变调的尖叫声,如同利剑般刺破了这震天的嘶吼。
    只见一名负责警戒的弟子,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大殿,他的脸上没有丝毫血色,那副模样,像是见到了世间最恐怖的魔神。
    血千秋被打断了兴致,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阴冷地瞥了过去。
    “何事惊慌?”
    那名弟子扑倒在地,浑身抖得不成样子,他指着圣地之外的方向,牙齿都在打颤,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敌……敌袭!”
    血千秋嗤笑一声,不屑地说道:“来的正好!省得本座去找他们了!来了多少人?一个军团?还是两个?”
    在他看来,万雷圣地必然是倾巢而出,想要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可笑!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徒劳!
    然而,那名弟子却疯狂地摇着头,他的瞳孔放大到了极限,里面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恐惧。
    “不……不是……”
    “不是军团……”
    他用尽全身力气,终于挤出了一句让整个骨殿瞬间死寂的话。
    “只……只有一个人!”
    “一个……背着剑,提着酒葫芦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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