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74章 北极狐(十四)

    “喵~呜~”
    喻以筠被一群妖魔鬼怪的小人咪, 带进夜色笼罩下弥漫着恐怖氛围的城堡。
    幸好那群魑魅魍魉,只是把他安置在壁炉旁边,然后拿来了食物和水。
    小人咪告诉他, 暴风雪将要来临, 到城堡里避避风雪吧。
    生而为狐, 喻以筠经历过太多暴风雪, 有各种应对措施。
    比如躲进巢穴、躲进大石头后面、躲在北极熊身下。
    仔细想想,无论哪种方式,都没有躲进小人咪的建筑物来得轻松。
    小狐狸警惕地探进一个脑袋,蹲在壁炉旁边的猫咪懒洋洋看过来。
    接触的野生大猫多了,喻以筠经常听猫科动物粗哑、低沉、充满攻击性的叫声。
    猛得听见这么夹的猫叫,喻以筠惊得跳了起来, 瞪大眼睛看向那坨浑身充满脂肪、肌肉含量极低,指甲被修剪的平整,而且没有蛋蛋的宠物猫。
    市面上大多数名贵宠物猫,都是经过特殊筛选。
    性格温顺, 粘人, 好rua, 攻击力低且情绪价值高。
    简而言之:在野外混不下去,必须靠卖萌为生。
    那只小猫咪穿着小礼服,打着蝴蝶领结,扬起脑袋露出脖子, 任由每个路过的人抚摸。
    喻以筠认识那么多大猫,一个比一个凶猛。
    什么山君、木兰、汤米……就连最温柔的电光妈咪,也不敢这么rua。
    瞧见那坨猫型生物,一副人尽可rua 的样子,喻以筠顺着墙根靠近, 抬起爪子摸了摸它的脑袋,又拍了拍它胖胖的翘臀。
    嗯。
    实心的。
    “喵~呜~”
    宠物猫熟练地打了个滚,看清楚rua自己的是一条狗子,瞬间变了脸。
    “喵呜!”rua什么rua?你会给我猫条吗!
    “嘤嘤。”小猫咪怎么还有两幅面孔?
    “喵呜!”还摸!看我喵喵拳!
    猫跟狗素来不合,职业宠物猫迅速收起营业状态,举起毛茸茸的爪子向喻以筠发出进攻。
    众所周知,宠物猫普遍体型不大,最大的缅因顶多30斤。
    因为猫科动物攻击力强悍,且难以驯化。
    稍微大点,很有可能对饲主造成伤害。
    同等体形的猫科动物,战斗力多半强于犬科动物。
    那只猫娇生惯养,看起来很圆润,体重约莫二十来斤。
    猪汪到了它面前,都能夸一句苗条。
    换成同样大小的短尾猫,喻以筠或许会认真一点。
    哪怕地球上最小的猫科,锈斑豹猫出现,喻以筠也比现在警惕几分。
    虽然锈斑豹猫体重只有3、4斤,但它具备狩猎能力呀!
    面对家养宠物猫,喻以筠甚至懒得蓄力,直接一爪子把那坨毛茸茸掀翻,还嚣张地摸了两下猫肚肚。
    猫咪受了委屈,嗡嗡嗡开着拖拉机,离开壁炉旁,哼哼唧唧找主人告状。
    喻以筠毫不客气占据壁炉旁边的猫窝,烤着火,看着猫咪在众多奇形怪状的人类中,逐渐迷失。
    猫咪:……这些鬼子,哪个是我的主人?
    十月末,西方的万圣节前夕,祭祀亡魂的日子。
    聚集于此的小人咪,装扮成女巫、吸血鬼、狼人……煞有介事渲染节日气氛。
    喻以筠已经很久很久、很久很久,没有感受人类世界的社交场合。
    脱离人类社会太久,他甚至无法确定,自己有没有过这样的社交。
    壁炉中火光跳跃,喻以筠看着觥筹交错的人类,逐渐有些困了,意识飘出老远老远。
    刚开始做人的那些年,喻以筠性格内向,不善言辞。
    用比较现代的说法讲,是个i人。
    读书期间,如果老师安排小组讨论,或者换座位自由选同桌,他肯定是落单的那个。
    由于家人们忙于各自工作,喻以筠又实在没什么朋友,导致他经常形影单只。
    在路人视角中,喻以筠是个被孤立的寂寞小孩。
    只有喻以筠自己知道,他虽然没有人类朋友,却有很多同伴。
    喻以筠算是半个留守儿童,生活的地方距离城镇不远不近,附近大多是农田和果园。
    村子里有很多散养的猫狗,果实丰收的季节,常常有一些小动物出没。
    喻以筠不太招人喜欢,却很招小动物喜欢。
    夏日蝉鸣,他靠在院子里的大槐树下看书,经常有猫猫狗狗钻过来,围在喻以筠身边。
    有时候,不知道从哪跑过来的小松鼠,会大着胆子偷他口袋里的核桃。
    喻以筠从来不驱赶它们,哪怕见到咬人的黄鼠狼和野猪也不怕,还会给熟悉的小动物讲述无人分享的小故事。
    后来,喻以筠因为成绩优异,提前考上大学,他毫不犹豫选择跟动物有关的专业。
    进入大学后,喻以筠表现突出,被当时的老教授破格选中作为接班人,还没毕业就加入‘猛虎归山’计划。
    刚开始那些年,喻以筠接触的老虎比人多,很快就适应了。
    许多前辈们见到老虎,都会被吓得尖叫,唯独喻以筠始终没有畏惧过,再凶猛的老虎他也敢碰碰。
    时间一年内过去,项目组换了一波有一波新人,喻以筠也成为猛虎归山的总负责人。
    后来加入项目的同事,不清楚喻以筠原本是怎样的性格,只知道他足够专业,似乎无所不能,自然而然萌生出对他的敬仰。
    喻以筠迷迷糊糊回顾自己的人生,很难说清自己的性格什么时候发生改变,又或许从未发生改变。
    毕竟他自始至终,都没交过朋友。
    即使离开人间,也不觉得有什么牵挂。
    想着想着,喻以筠迷迷糊糊闭上眼,久违的做了身为人类的梦。
    梦境深处,他又回到童年的院子,看到家门前逐渐浑浊干涸的河流,看到远处那片再也没有萤火虫的森林,看到熟悉的小动物慢慢绝迹。
    再然后,他看到年少的自己,茫然地站在那儿,真正变成形单影只。
    “嘤……”
    小狐狸感觉内心空落落的,下意识缩着身体,从梦中惊醒。
    “喵呜!”
    猫咪告了一圈状,没有人理会,气得它重新回到壁炉旁边,跟喻以筠扭打成一团。
    喻以筠在野外睡惯了,即使梦中依然保持警惕,一个翻身把猫咪制服。
    “嘤。”呵,猫菜瘾大。
    喻以筠伸出爪爪,狠狠rua了它两把,果断跳下温暖而又舒适的猫窝。
    城堡里确实很舒服,有壁炉,有柔软的小床,还有毫不费力就能得到的水和食物。
    但是,喻以筠不能在这里呆下去啦。
    他现在可不是孤单一兽啦!
    自己有好多好多同伴,要在寒冬之前快点找到他们!
    喻以筠没有惊动任何鬼,悄无声息跳出城堡的窗户。
    隔了一会儿,有人发现狐狸消失了,担忧地问他去哪里了。
    “都跟他说了,外面有暴风雪,很冷的。”
    “对啊对啊,就算他不像在这里过冬,起码等到暴风雪停了再走吧?”
    “呃,难道因为我们扮鬼,吓到他了?”
    “……”
    喻以筠逃出城堡,外面的暴雪还未停止,但风已经变小了。
    狐狐刚刚养足精神,现在有得是力气,拱开比自己还厚的积雪,在雪地下搜寻有没有熟悉的气味。
    幺妹他们的气味没找到,喻以筠嗅到同类的气息,立刻刨着坑搜寻狐狸窝。
    约莫过了二十分钟,喻以筠在厚厚的积雪下方,找到一团正在熟睡的北极狐。
    好端端的,突然有人踹开自己家门,北极狐迷茫的眨了眨眼。
    他是一只独自过冬的狐,原本打算去更温暖的地方,结果被暴风雪耽误了。
    呼啸寒风让狩猎变得艰难,狐狸蜷缩在雪洞中保持体温,祈祷风雪快点过去。
    再找不到食物,他很有可能熬不过接下来的冬天。
    正当狐狸一边祈祷,一边通过睡觉保存体力,从天而降的狐破坏了雪洞,让巢穴失去保温效果。
    “嗷嗷!”
    狐狸冻得打了个哆嗦,生气地扑向外来狐。
    喻以筠感受不到他的怒气,高高兴兴问狐狸知不知道自己的家在哪里。
    “嗷嗷!”敌兽,来战!
    狐狸扑过去抱住喻以筠,然后……不动了。
    虽然雪洞被破坏,但是这只狐身上暖融融的,能够为自己提供热量。
    喻以筠跟他滚成一团,察觉到这只狐微弱地颤抖。
    北极狐拥有厚厚的毛皮,小耳朵和短粗的四肢有利于集中体温。
    按理来说,他躲在零下二十度左右的巢穴中,应该不觉得冷。
    一旦狐狸感觉到冷,只能说明……饿了。
    “嘤嘤。”你等一下。
    喻以筠钻出雪洞,很快叼来一大块肉。
    “嘤嘤。”告诉我家在哪里,这块肉就给你吃。
    留守狐饿得两眼放光,哪顾得上谈条件?立刻扑过去大口大口干饭!
    等他吃完肉,意识到自己上了贼船,已经来不及了。
    风雪刚刚停歇,喻以筠就连拖带拽,抓住当地狐给自己找家。
    留守狐压根没见过喻以筠,哪知道他家在哪里?
    两只狐狸踏着风雪,漫无目的走了几天,遇到了一只……鸡?
    准确来说,是一只雪鸡。
    它跟北极狐类似,羽毛会随着季节而变化,夏天羽毛是黑褐色,冬天会变成雪白,用来伪装自己不被天敌发现。
    喻以筠之所以没抓过雪鸡,倒不是因为它伪装技术高超,能骗过顶级狩猎者的眼睛。
    主要因为吧……
    喻以筠之前呆的地方,根本!没有!雪鸡!
    狐狐岛位于这片大陆东侧,更接近海洋,生活着北极熊、北极狐,禽类主要以海鸟为主。
    雪鸡喜欢吃植物果实、花蕊、旅鼠和昆虫等,主要在雪线附近觅食,对海洋依赖比较弱,因此生活在连通陆地的西侧。
    喻以筠解锁了一种新生物,瞬间意识到,自己所处位置与家乡正好南辕北辙。
    他悲愤交加,撒开爪爪扑向雪鸡,赶在它起飞之前一口叼住。
    雪鸡也是鸡嘛~!
    真香!
    跟留守狐分享了雪鸡,喻以筠废话很多的嘤嘤嘤,告诉他自己因为在极点浪了一圈,结果回来搞错方向,不小心到了跟故乡相反的位置。
    “嘤嘤。”你吃了我的鸡,就要带我回家。
    喻以筠眨巴眨巴眼,没出息的道德绑架。
    极夜期间,喻以筠顶多能通过北极星判断南北,根本判断不了西东。
    假如让猪汪凭借自己的力量,寻找位于东侧的家园。说不定过两天他就出现在了俄罗斯北岸,然后跨过整个西伯利亚回归祖国,成为中国第一只野生北极狐。
    喻以筠想为祖国的生态多样性贡献一份力量,但代价并不包括自己的狐生啊!
    先不提中国大部分区域处于温带,不适合北极狐生活。
    即使喻以筠顽强的生活下去,凭他一只狐怎么延续种族,接下来难道跟赤狐杂交吗?
    北极狐和赤狐相当于二倍体西瓜和四倍体西瓜,会生出三倍体西瓜。
    想当年,他还骂过姐夫白毛是三倍体西瓜。
    有点常识的同学都知道,三倍体西瓜,无籽!
    小狐狸对自己的方向感,总算有了点儿数,嘤嘤嘤央求留守狐带自己去东方。
    为了让留守狐领悟自己的意思,喻以筠蹦蹦跳跳连比划带嗷呜,告诉他自己要去找能看到大海、麝牛和很多极光的地方。
    留守狐……当然没听懂。
    不过他从喻以筠跳大神似的动作中,get他想要回归家乡。
    北极狐分布范围相当广,整个北部区域都有北极狐的踪迹。
    这只北极狐来到西侧大陆之前,也在狐狐岛附近呆过一段时间,大概知道小狐狸的故乡在哪里。
    狐狐岛附近都是小小的岛屿,冬天来临就会跟冰川连成一片,因此没有几只狐愿意留在那儿过冬。
    留守狐不明白小狐狸为什么非要回去,还是选择尊重别狐命运,绕过大半边海岸线,来到狐狐岛附近。
    刚进入狐狐岛范围,喻以筠嗅到熟悉的海风,看到同样的海岩,高兴地绕着留守狐转圈圈。
    “嗷嗷。”
    留守狐感受到他的开心,疲惫地叫唤两声,转过身准备回家。
    喻以筠立刻叼住他的尾巴。
    “嘤嘤?”回到故乡只是第一步,我妹妹在哪呢?
    “嘤嘤!”你要帮忙找到她呀!
    喻以筠眨巴眨巴眼,告诉她自己的妹妹带领狐狐军团,进入附近的陆地过冬。
    自己离家太久,捕捉不到妹妹的味道,很难找到他们。
    那瞬间,喻以筠在留守狐脸上,看到很多脏话。
    幸好狐狸不会问候祖宗,他把怒气憋了回去,带着喻以筠继续寻找亲兽的踪迹。
    不知道喻以筠运气好,还是留守狐方向好。
    没两天,风雪前的寒风,送来了熟悉的味道。
    喻以筠眼睛亮起起来,朝着那儿位置大声叫唤。
    声音传出去没多久,很快得到回应。
    伴随着奶呼呼的小狗音,一只未成年狐跑过来,是福福。
    几个月没见,福福变化特别大,浑身覆满洁白蓬松的绒毛,已经成长为出色的北极狐。
    她跑向喻以筠时,嘴里还叼着半只北极兔,看样子是她单独抓到的。
    远远看到熟悉的狐,福福高兴极了!
    新生代北极狐都很黏喻以筠,福福最黏。
    她跟其他狐不同,并非喻以筠的弟弟妹妹或者侄子侄女,而是喻以筠从别的窝里叼回家的。
    福福永远记得,这只狐把自己带回窝,还帮她赶走抢占家园的赤狐,让福福能够平安长大。
    “呜呜~”
    福福哒哒哒跑过来,绕着喻以筠转了好几个圈,挨着他贴贴。
    留守狐看呆了。
    他瞅瞅喻以筠,又瞅瞅福福,尝试判断他俩是什么关系。
    夫妻?
    不像。
    那只小狐还不到9个月,没有进入第一个繁殖期,不可能跟公狐组成伴侣。
    父女?
    也不太像。
    留守狐也有儿女,离家的儿女很少跟父母如此亲昵。
    就算食物充裕,狐狸家族一起过冬,他们也不会像没断奶的幼崽那样亲近父母。
    留守狐还没有思考出答案,越来越多狐狐听到动静涌过来,团团包围喻以筠,吵吵嚷嚷要跟他玩游戏。
    看到这么多狐,留守狐可算明白,为什么喻以筠那么执着找到家乡。
    现在喻以筠回到族群,留守狐羡慕地多看了两眼,转过身准备离开。
    结果,刚一转身,又被烦兽的狐叼住尾巴。
    “嘤嘤。”朋狐,来都来了。
    “嘤嘤~”过完冬天再走吧~
    喻以筠真诚提出邀请,生怕狐又因为没找到食物,在暴风雪的夜晚瑟瑟发抖。
    这儿的狐狐已经习惯群居生活,对于多一个狐加入没有意见,高高兴兴欢迎狐狐军团新成员。
    留守狐原本有些犹豫,发现这里的狐每个都白白胖胖。即使他们不分享食物,单纯抱在一起取暖,也能让自己不被冻死。
    想了想自己孤零零,还被喻以筠压塌的巢穴,留守狐最终转过身,跟随喻以筠回到狐狐军团的领地。
    刚靠近领地范围,更刷新留守狐认知的事情出现了!
    夜色漆黑,一只浑身雪白、比许多雄性都要壮硕的雌狐,如同闪电般追逐一头鹿。
    在她身后,八只已经成年的狐紧紧跟随,吓得比北极狐体型大好几倍的鹿仓皇逃窜。
    跑了没几步,雌狐勇敢地跳起来,咬住鹿的后腿。
    鹿被绊了一下,其余狐瞅准机会,扑过去狠狠撕咬小鹿。
    已经成长为战斗力的新生狐崽,也不甘示弱的加入战局,帮助爸爸妈妈或哥哥姐姐完成狩猎。
    鹿的耐性好,攻击力强,对付几只北极狐绰绰有余。
    但它此刻被几十只北极狐围住,连遗言都顾不得说,就被为首的北极狐咬破了颈动脉。
    幺妹被沾了一身血,却不躲不避,抬头看向某个方位,兽瞳散发冰冷而锐利的光芒。
    追着小鹿来到这里的北极狼,怂哒哒的退后几步,垂头丧气走远了。
    因为距离北极狐地盘太近,狩猎过程中,把猎物赶到对方地盘的情况时有发生。
    在狼族眼中,那群北极狐跟强盗没有区别。
    无论它们前期付出多少努力,一旦到了北极狐地盘,就自动归他们所有。
    强悍凶猛的狼族,当然试过把猎物抢回来。
    代价就是,接下来整整半个月,它们没睡过一天好觉。
    每次刚要睡着,狐狸女王就会带着家族成员,来它们领地骚扰。
    被骚扰到神经衰弱的狼族,再也不敢招惹对方。
    倒不是它们打不过区区北极狐,而是所有狼都知道,狐狐军团有个超难惹的大佬。
    走在最后的狼,不舍的回头看了眼,黑暗中瞧见一双熟悉的兽瞳,吓得它打了个哆嗦。
    那一夜,狼们再次回想起被喻以筠支配的恐惧。
    确认狼群走远,幺妹才放松警惕,模仿喻以筠的样子,舔舔爪子清理脸上的血迹。
    如果她见过猫科动物,就知道这是猫咪洗脸的方式。
    洗干净脸,幺妹仰起脑袋,正准备召唤家族成员过来开席。
    还没发出声音呢,幺妹隔着夜色看到喻以筠。
    刚才威风、强悍、气势凌兽的幺妹,分分钟化身快乐小狗,哒哒哒跑到哥哥身边。
    “嘤!”妹!
    喻以筠使劲蹭了蹭妹妹,帮她清理干净背上的毛发。
    “呜嘤!”哥哥!
    幺妹用脑袋顶了顶哥哥,似乎询问他旅途是否愉快。
    两只狐黏糊了好一阵,幺妹才召唤狐狐军团们吃饭。
    阔别几个月,狐狐军团规模并没有明显减少。
    在寒风凛冽的冬季,他们凭借团结,获得了最大的生存率。
    被喻以筠留在岸上的石头摄影师,后来找到狐狐军团,一直尽职尽责记录这群小狐狸的日常,引发世界各地无数观众的喜爱。
    看到小狐狸回归狐狐军团,观众们开心极了,纷纷为北极精灵献上最衷心的祝福。
    【狐狸家族的大家长回来了,我好感动】
    【+1,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挑战,光靠妹妹太辛苦了】
    【+2,有他在的狐狸家族才完整,希望他们永远这么要好~】
    【遗憾地告诉大家,狐狐家族很快就会解散了。等到春天来临,新生小狐狸也到了可以求偶的阶段。这群狐狸都很强壮,在求偶市场一定很受欢迎。尤其是首领雌狐,还有那只跟狐狐家族没有血缘关系的小雌狐,她们都会有很多追求者。】
    【那又怎么样?已经2025年了,雌性结婚后就必须以家庭为主的观念早就过时了。狐狐家族8只大狐狸,都是今年春天成家的狐,他们依然回到了这里】
    【狐狐家族不会解散,只会越来越强大!不过我最好奇的是,我们纪录片的男主角,明年春天会不会遇到心仪的狐呢?】
    【小狐狸,如果你找不到对象,要不要考虑一下我?】
    【大哥,你别太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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