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40章

    露可神情肉眼可见的低落下来, 仿佛有两只无形的耳朵也怏怏地耷拉下来,她干巴巴地说了一句:“这样啊。”
    她的情绪太过透明, 大家都知道露可好像突然遭受了打击,但他们都不知道是为什么。
    只有系统一清二楚,赶紧哄她:【哎呀乖崽,她不是在说你,那就是个成语。】
    露可闷闷的说:【我知道是成语,我发现人类不喜欢狗,他们用狗造了好多贬低人的词,他们觉得狗是很低贱很坏的动物。】
    系统急了,连低贱这个词都冒出来了,网上哪里看来的, 简直教坏小孩。
    它说:【没有的!大多数人还是喜欢狗的, 大家把狗当作人类最好的朋友, 只是因为造成语的那个人讨厌狗而已。】
    露可没有吭声。
    当初在知道很多负面成语是跟狗相关的时候, 她破防了。
    路口碰到了黄灯,封逸言没有加速冲过去, 忽略了身后的喇叭声选择停下。他托起露可低下的脑袋,认真问她:“怎么了, 是想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吗?”
    那黑眸很深,系统看得莫名颤抖了一下, 觉得但凡露可嘴里说出一个名字, 这个虐文男主都会用各种手段把那个名字的主人坑死, 符合法律又让人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那种。
    严路妍狐疑地看着露可。
    她怀疑露可是不是除了嗅觉灵的不像话外,眼睛也有透视功能,透过她已经熄屏的手机看到了李太太和钱太太的消息,所以这会蔫巴了。
    在三人的注视下, 露可抬起眼睛,又干巴巴地又跟车里的三人说了一句:“那个……狗一般不会看不起人的。”
    三人顿时觉得好笑。
    这家伙脑回路怎么长的,拐到哪里去了,原来在介意这个?
    封逸言的神情也放松下来,好笑地揉揉她的头发:“这只是个成语,不是说狗真的会看不起人的意思。”
    露可却没有像他们预料中的那样恢复,她很奇怪的沉默了一会,然后开口,语气是他们从未见过的忐忑:“你们、你们讨厌狗吗?”
    封逸言心里飞速地划过一抹不对劲,但这种感觉掠去的太快,来不及让他捕捉到。
    他重视露可的每一次负面情绪,尽力让她开心起来,哄她:“怎么谈起狗了,不讨厌啊,我最喜欢的动物就是小狗了,无论什么狗狗都喜欢,你忘了我支持你修建流浪狗基地了?”
    露可又眼巴巴地看向严路妍。
    严路妍觉得有点无语,幼儿园小朋友才会这么幼稚吧。
    她很想忽略这个问题,但隔壁封逸言在盯着她,颇有种护崽子的气质,于是她还是回答了:“我们家以前养过狗,当然不讨厌。”
    露可又看向封乘海。
    封乘海也想不回答的,但眼见着封逸言又来盯他了,完全不管红灯读秒即将读尽,还是为他们家不讨厌狗这件幼稚的事作证:
    “是的,我们家以前养过狗,是一条哈士奇,我们全家都很喜欢。”
    封乘海很久没有提起‘露可’了,这件事确实是他们全家的一个伤疤,想到十三年前发生的事,想到收到‘露可’死了的消息时的心情,他偏头沉默地看向车窗外。
    露可听到他们说起以前的她,还说他们全家都很爱她,立刻不难过了,满血回复,笑容炫目:“我想你们也不会讨厌的!”
    封逸言轻笑,骨节修长的手又揉了揉露可的头发:“露小狗露小狗的叫多了,真把自己当小狗了?”
    露可碧蓝的眼睛朝他弯了弯,齐刘海底下的小脸显得很乖,尽是亲近和爱意,一瞬间让封逸言有点后悔当这个司机。
    他看着露可,身体不自觉地往前倾,那个眼神怎么说呢……都快拉丝了。
    后面的两人觉得自己忽然像锃光瓦亮大灯泡,假如他们不在这辆车里,他们儿子是不是就托着露可的后脑勺亲上去了?收敛点行吗。
    “绿灯了。”
    封乘海在后面重声提醒。
    封逸言啧了一声,懒懒地收回视线和手,换档,脚踩到油门上。
    封乘海不敢置信:他是不是听到了一声啧?
    严路妍朝封乘海翻了个白眼。
    这个白眼也被封乘海接收到了。接连被儿子和妻子嫌弃,他的脸有点黑。
    算了,他不计较。
    ……
    本来严路妍和封乘海都各自在餐厅里面订了一桌,算是给封逸言和露可接风洗尘,吃完就分开,各自回自己的家,但是既然露可提议去风栖园吃饭,也就取消了那边的预定,一道去风栖园。
    说起来离谱,但实际上,身为父母的他们还从来没去风栖园吃过饭。
    严路妍还好,在给露可送东西时去过风栖园,封乘海是一步都未曾踏入风栖园过。
    在露可说去风栖园吃晚饭时,他们虽然面上没显露什么,但心里还是想去的,于是只是意思意思说了露可两句,就非常顺水推舟地同意去风栖园吃晚饭的提议。
    四十分钟后。
    车子停在风栖园门口。
    一行人走进庭院大门,沿着美丽的花园来到大门口,封逸言刷指纹打开大门,几人在玄关换鞋子。
    家里的智能设备早已开启,屋子内温暖如春,湿度也保持在最舒适的数值,露可左脚蹬右脚,右脚蹬左脚,飞速地把自己的鞋子脱下,兴冲冲地说了一句:“我去拿拖鞋。”
    然后没穿拖鞋就往楼上跑。
    家里有很多双他跟封逸言的备用新拖鞋,尺码都差不多,封乘海和严路妍都可以穿,收在二楼的衣帽间。
    露可等不及坐电梯上去,风一样地冲上楼,又拿着拖鞋噔噔噔地跑下来,邀功地把拖鞋放在严路妍和封乘海面前,让他们换,模样就像见到主人回家的汪,心情非常高昂,让封乘海和严路妍都有点受宠若惊了。
    封乘海换好拖鞋环视了一圈。
    房子被封逸言设计的很漂亮,和老气沉沉的封家老宅不同,这里的设计很新潮,听说是和一位设计师共同设计的,还获得过室内设计奖,只不过封逸言完全隐去了自己的名字,把荣誉全部让给那位设计师。
    确实让人眼前一亮,饶是封乘海也不得不惊讶自己儿子在室内设计方面的才能,心中涌起一股骄傲。
    但他对封逸言说出口的话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他板着脸质问封逸言:“是不是露可不说,你就不邀请我们来你家了?”
    封逸言当作没听见,弯腰把露可蹬的乱七八糟的鞋子摆正。
    露可却不乐意了,对封乘海说:“哥哥他领地意识很重,就像老虎一样!如果可以他连保洁都不愿意上门,宁可自己一个人把房子都打扫了,他不是故意不邀请你的,你不要说他!”
    封乘海一噎。
    ……他也就是没话说随口一说,你那么认真干什么?
    他不吭声了。
    露可高高兴兴地拉着他们楼上楼下的参观,带他们看棒球室,看泳池,看放映室,看洗衣房,看露台,连厕所都拉着他们进去看看。
    封逸言双手插兜慢吞吞跟在他们身后,虽然是自己亲爸妈,但见到他们在参观自己的房子依然有种强烈的领地被入侵的不适。
    他视线微移,目光落在露可兴高采烈的神情上,胸中的不适感又飞速消融,心尖尖上冒出一点酸溜溜的感觉。
    这么爱屋及乌干什么。
    喜欢他就喜欢他就好,不用连带着喜欢他爸妈。
    露可对他爸妈的这种喜欢连他都有点吃醋。
    不过如果露可真那么喜欢他爸妈来这里的话……他也可以多请请他们,不,偶尔邀请他们。
    他开始思考自己会有那么强的领地意识。
    或许是因为童年,在封家老宅的时候。
    那个时候的严路妍还是个全职太太,把全部注意力都投注到他身上,近乎偏执,她不许他在白天关房门,任何人都可以随时随地进来。
    就是从那时候开始,他萌生了想要自己空间的念头,最后愈演愈烈,直至无法容忍任何人进自己房子,变成他人眼里的怪癖者。
    但是这种怪癖在露可眼里却那么正常。
    老虎,他的领地意识像老虎,封逸言忍不住笑了一下。
    嗯,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
    他想到了他跟露可,觉得露可的比喻还真准啊。
    逛了一圈后参观的差不多了,最后露可带着严路妍和封乘海来到餐厅区,隆重地炫耀她最最喜欢的大宝贝的。
    她抓住封逸言的手,抻开他的手指,画押似得往餐桌解锁按钮那一按,解锁智慧餐桌。
    “噔噔噔噔,这张桌子是哥哥定制的!超级好用!什么菜系都有,想吃什么点什么菜就好!”
    餐桌的桌面被激活就是一张巨大的平板,两夫妻看着那多到离谱的菜系菜色,也不由感到吃惊。
    封乘海硬邦邦地讽刺封逸言:“听说你厨师请了十几个?倒是比我们还会享受。”
    严路妍也教训了封逸言几句。
    “这么多厨师,浪费社会资源,这么多厨师都够支撑一个食堂了。”
    她倒不是因为这个,是因为刚才露可带他们参观的时候,封逸言那副不情不愿的样子让她心里不爽了,找着借口就趁机数落,俗称借题发挥。
    两人都是不好相处的脾性,而且在封逸言面前摆架子摆习惯了,习惯把自己放在高位者的位置,也只有在外面会维护封逸言,在私底下是不会好好说话的。
    封逸言也已经习惯自己父母这样了,二十几年都是这么过来的,所以他没有流露出任何异色,但露可先不高兴了。
    “雇佣厨师也是在创造工作岗位啊!”
    “这里的每一名厨师的薪水都很高,又不像餐厅里的厨师那么忙,空闲时他们还会发明创造,想出了好多道独创美食,还无偿在网上分享!增厚了人类的美食食谱!”
    “如果是食堂的厨师每天烧菜都累坏了,肯定是不会去创新食谱的,这么一举多得,怎么能叫浪费社会资源呢!”
    露可不高兴之下,嗓门都大了。
    在她还是狗狗时,见到封逸言被封乘海和严路妍训就会冲着他们汪汪大叫,嗓门大的离谱,直到吵的他们忍无可忍把矛头对准她,抄起拖鞋来追她为止。
    只不过狗狗只能大叫,人却能用语言了,那嗓门那话堵得两夫妻干瞪眼。
    “这么大声干什么。”
    严路妍头疼。
    他们被怼的很不习惯,很想甩脸子,但露可向来不怕他们脸色,这脸色摆出来也是甩给瞎子看。
    而且露可待他们那么热情,在亲儿子都不欢迎他们的情况下,跑上跑下给他们拿拖鞋,积极地带他们参观,恨不得牵着他们的手走。
    那真是从每一个细胞里透出的喜悦,显然真的非常兴奋他们能来这里,被欢迎的滋味当然不错,很多公公婆婆都被自己儿媳妇暗中讨厌的,他们算很幸运的了。
    他们知道露可是孤儿,说不定真的把他们当父母了,只不过……只不过他们两人的顺位远远在封逸言之下。
    严路妍眼神有点沧桑,最终也没甩脸色,只是有点不爽地朝封逸言说了一句:“护你护的倒是紧。”
    对他们敬意有余亲近不足的封逸言竟然朝他们笑了,笑容带着三分满足,很好看:“嗯。”
    狗情侣。
    两夫妻被这笑容闪到,算是彻底服气了。
    他们终于学着用平等的口吻跟封逸言讲话,以免一开口就被露可怼。
    这样下来一顿饭吃下来,最后竟也吃出了阖家团圆的味道,主要是露可这个气氛组太闹腾了,很难吃出以前冷冷清清彼此无话可说的冰冷氛围。
    吃完饭了露可也不让他们走,拉着他们一起玩多人对抗游戏,gladio mori角斗士,就是几个球形关节人举着盾牌和刀剑在斗兽场里打斗,对小学生来说可能有点幼稚,但对他们来说刚刚好。
    封乘海哪玩过这种游戏,皱着眉头说:“我不会玩游戏。”
    露可:“很简单的,你们那么聪明,一上手就会了,连我都一下子会了!”
    “那行吧,试试。”
    封乘海语气勉为其难。
    已经不知道多少年一家人没吃过这么一顿饭了,自从封逸言来魔都读书后就没怎么一起吃过饭,偶尔的相聚吃饭也是彼此无话可说。
    两夫妻年纪轻的时候没跟自己的独子处理好亲子关系,可能也不怎么在意吧,等到年纪大了在乎亲情了,儿子已经不跟他们亲近了。
    所以露可拉他们吃饭玩游戏他们都是半推半就。
    四人开始玩。
    露可一边打一边嗷嗷叫,现实里她武力值最高,但是游戏里就是最菜的那个,看得系统恨不得帮她打。
    而封逸言又特别厉害,他护露可护的厉害,三下五除二就把严路妍和封乘海给干掉了。
    这么玩了几次后露可有点不想玩了,没参与感,她想看严路妍和封乘海对抗两把。
    正巧,严路妍和封乘海也不想玩四人模式了,封逸言不讲武德,他们老是几个照面就输,也没什么参与感,露可这么一说正合他们心意。
    严路妍冷笑对封乘海说:“来个彩头吧,你输了你把稀东的项目给我,我输了把新能源的项目让给你。”
    “好……”封乘海正要同意,露可打断了他们的话:“不要!这个没意思!不要谈商业上的事,不如谁输了谁学猪叫!”
    两人:“……?”
    他们听到了什么东西。
    严路妍和封乘海哪能同意啊,那肯定是一口拒绝,但露可是谁啊,是把这一家人克的死死的小汪汪啊,在缠磨了五分钟后,两人最终非常无奈地同意了,潜意识里都不觉得自己会输。
    封乘海挽起了衬衫袖口,严路妍让助理让送来了眼镜,架在鼻梁上,她有轻度近视,但平常只有在看大项目合同时才会戴。
    比赛开始,经过一番在露可看来激烈、在封逸言看来菜鸡互啄的漫长战斗后,严路妍输了。
    她不可置信,气的差点没踹旁边的封乘海一脚。
    封乘海微微一笑,万分儒雅:“你输了。”
    严路妍唇角向下,眼神危险,用眼神威胁,你敢让我学猪叫?
    露可兴冲冲地让严路妍开始哼,怕她不会,自己示范了好几遍。
    严路妍:“……”
    自她几年前执掌严家开始,都是一个唾沫一个钉,从来没违约过,包括之前答应露可,也是坐好了输了就接受惩罚的准备,没打算赖账。
    但是现在她憋了五秒钟,耳朵都憋红了,那声猪哼就是冒不出来。
    露可还在旁边嚷嚷着起哄。
    “别催!”
    严路妍有点恼羞成怒。
    封乘海脸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地在旁边等。
    严路妍静滞了两秒,两秒后,她严肃地看了眼自己的手表,站起来说:“都八点一刻了,我有个晚间会要开,来不及了,得走了。”
    然而刚站起来就被露可从后面抱住腰,钻石耳坠乱晃间双脚离地,随后被一个抱摔摔到了懒人沙发上!
    露可不高兴地压着她,噘嘴:“你答应了的,不能耍赖!”
    “重死了,给我起来!”严路妍怒。
    “你耍赖我就不起来!”
    “……行了行了知道了。”
    躺在沙发上的严路妍的精神和发丝一样凌乱,妆容依旧精致,看着露可的眼神有种生无可恋的平静感。
    这哪里来的熊孩子,不知道给长辈留点面子吗,而且她是被抱摔了吗,是吧,这货吃什么长大的力气怎么会这么大,封逸言究竟找了个什么熊玩意啊……
    封乘海在旁边拱火:“算了,她想赖账就让她赖吧。”
    话里话外都是在说严路妍玩不起。
    严路妍的脸憋红了。
    十秒后,封逸言有生以来第一次听到自己高贵优雅精明强势的母亲学猪哼哼了一声,非常小声,哼完浑身上下不自在到想要钻到地底去。
    封乘海绅士地偏过脸,假装没听到,但可惜漏了一声鼻子发出的笑气声。
    严路妍狠狠瞪了他一眼,坐起来:“再来一局!”
    第二局,封乘海输了,他看了屏幕三秒钟,战术性地拿起旁边的玻璃杯喝了口水,接受自己输了的事实。
    他倒是没像严路妍那样赖账,大概怕露可也给他个抱摔,那像什么样子。
    于是他很干脆的发出猪哼声,不是敷衍的那种,是很认真的哼了好几声,表情严肃,声音十分正宗响亮,但因此笑果加倍,所有人都破功了,笑得厉害。
    特别严路妍,一雪前耻,笑的格外大声。
    她兴致特别高的开了第三局。
    在严路妍和封乘海对抗的时候,露可在旁边全神贯注地看,跟拳击比赛解说员一样叽哩哇啦,给任何一方加油都不行,无论偏向哪一方都会遭受另一方的谴责。
    这氛围比亲女儿还亲女儿。
    封逸言静静地看着他们,唇畔挂着微笑。
    早在单恋露可的时候他就想过自己父母的问题——自己的父母完美符合刻板印象里的豪门形象,金钱至上,喜欢联姻,假如他想跟露可永远在一起必然会出手干预。
    为此他预先安排了很多计划,以确保露可不会受到伤害,没想到这些计划还没实施,露可自己就先搞定了他们。
    这可真是……
    他想到一句网络梗,爸妈不喜欢猫咪没关系,你只要把猫带回家,它会自己搞定你爸妈。
    后面封逸言和露可又重新加入,四人玩了一局又一局。
    玩到后面严路妍和封乘海都没有了形象,脖子都不自觉地前倾,非常全神贯注,商界大佬可怕的胜负欲被激起了,两人都是聪明人,越玩到后面越厉害,都赶超上封逸言的水平了,于是呈三方对抗形势,露可是拖油瓶被并在封逸言的那方。
    最后谁输了猪哼也越来越没负担,形象包袱全抛,只是想赢。
    还是露可困了大家才不玩了。
    露可精力旺盛,但精力条短,每天要睡很久,这会其他人还没困她先困了。
    封逸言最先观察到,委婉地结束了游戏。
    露可想留爸爸妈妈晚上睡在这里,但这里只有两间卧室,她提议可以她跟封逸言睡一间,严路妍和封乘海睡一间,两夫妻毫不犹豫拒绝了。
    她又提议她跟严路妍睡一间,封乘海和封逸言睡一间,这下严路妍没意见了,但封逸言和封乘海都拒绝的很快。
    露可也没有再坚持。
    兰国的时候她更想和妈妈睡一块,但是最近她跟封逸言才和好,而且封逸言的精神状态还没完全恢复,她还是比较想和哥哥一起睡。
    严路妍和封乘海的司机和车子都在门口。
    露可和封逸言送他们出门。
    一出门,两夫妻已经不见了之前打游戏的模样,和露可他们告别后,彼此间连个眼神交流也没有,一个威严儒雅,一个高贵美丽,衣着发丝一丝不苟,顺着助理打开的车门坐进车内,一前一后地离开。
    这下家里只剩他跟露可两个人了,封逸言气息愉悦很多。
    露可把自己的枕头搬到封逸言的卧室,表示晚上要和他一起睡,封逸言没有拒绝,只催促露可去洗澡。
    露可想在主卧洗,封逸言坚决不同意。
    如果听着淋浴室的声音,他怕自己晚上会忍不住,他想要以最好的状态面对露可,现在瘦了点,手臂的围度也没有以前粗壮。
    为了保险起见,他亲手给露可挑睡衣,是保守可爱款式的上袖长裤睡衣,带了胸垫的那种。
    等露可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封逸言也已经洗完了澡,穿着一身黑色缎面交领睡衣,鼻梁上架着无框眼镜,肌肤如玉秀色可餐地半躺在床上在看文件。
    听到她脚步声抬起头,台灯柔和的光晕染在他的侧脸上,一瞬间温柔盈盈的像画中仙,好看到不真实。
    露可幻肢尾巴一下竖起,快乐地朝他飞扑。
    封逸言往旁边一避,露可就扑在了柔软的被子上,床垫弹性极好,还震了几震。
    她爬起来,长发凌乱,不乐意的去撞去咬去闹这个坏主人,被封逸言含笑搂在怀里。
    “自己吹了头发?”他问。
    “没有,没洗头,我昨天洗过了。”
    他嗅了一下,笑:“嗯,还是香香的。”
    “当然是香的!”
    露可仰面朝天枕在他的胳膊上臭屁地嚷嚷。她狗狗的时候半个月洗一次毛也是香香的。
    她谈起了严路妍和封乘海,巴拉巴拉的滔滔不绝,眼睛亮晶晶,丝毫不掩饰今天的快乐,最后她问:“能不能细说一下他们关系为什么不好啊?”
    以前封逸言大致说过原因,但现在她想听封逸言细说。在她幼年记忆里,虽然也感情没那么合,但还是能睡一张床的,现在简直是相看两厌,互相多说一句话都欠奉。
    她不在的那十三年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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