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0章 无责任番外——地府

    皇爷爷的病危通知书不保真。
    但包死。
    这是个很地狱的事实,更加地狱的是,殷鸿现在就身处地狱,回想起自己是怎么一步步自己主动走入皇爷爷的圈套的,他一时抱住头陷入自闭,闭……闭不上,因为亲爹正抱着手臂站在跟前,一脸冷笑的看着他。
    殷鸿看着殷慕青,殷慕青看着殷鸿。
    “……”
    有杀气。
    殷慕青去世的时候,殷鸿早已经是懂事的年纪,同样是当爹的,或许是数量太多,不稀有,殷慕青对待儿子的方式并不像殷闵对待他一样和蔼可亲,更偏向于严父,孩子们都比较怕他。
    因此殷鸿轻易认出了亲爹这个表情所代表的意义——你完了!
    殷鸿立马火烧屁股般跳起来,转过身就跑。
    殷慕青撒腿追了过去。
    “爹,我可以解释的!”
    “狡辩什么狡辩!你难道没有造你皇爷爷的反吗?狗贼看打!”
    “……”
    其余人看着他们的身影,脑袋一会儿跟着向左,一会儿跟着向右,一会儿跟着向前看。
    惨叫声和求饶声不绝于耳,殷慕青虽然身体素质不好,但不代表他武艺不行,毕竟是老殷家的人,殷鸿又不敢对亲爹还手,自然只有被单方面锤的份。
    不出一会儿,一颗猪头新鲜出炉。
    随后殷鸿就这样被踹去和厉帝还有四皇孙作伴了。
    三个同样在这里没有一丁点地位的人蹲在一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很快确定了阶级——厉帝还是最底层。
    辣鸡们之间的官司无人在意,其余人凑在一起,对殷闵的行为简直叹为观止。
    “都八十了,还能射的这么准,早知道我也学一学医术了。”生前就身体不好,没等厉帝动手就自己先嘎了的六皇子裕王羡慕的说道。
    “这并不是重点。”荣王深沉的道:“重点难道不是老十九的心狠手辣吗?装病钓鱼就为了把政见不合的大臣和孙子一网打尽,他果然还是这么阴险。”
    殷慕青抗议:“九伯,你不要诽谤我父皇,都不是小孩子了还这么幼稚我可要笑话你,政见不合的政敌不杀了难道还留着过年吗?”
    “而且这群人根本就是在合着伙欺负我父皇,觉得他年纪大了没几天好活才这么大狗胆,我支持父皇把他们都杀了!”
    好家伙!狠人在这呢!
    你们真不愧是父子!你还记得死者殷鸿是你儿子吗?不会是捡来的吧?
    这话听的其余人纷纷“嚯”的一声,战术后仰起来。
    但不可否认的是,殷慕青关于政敌的话说的很对,殷闵这一手也确实十分惊艳,再回想起被贬为庶人的皇太孙,该下手时从来没见对方手软,就,怪不得人家能当皇帝呢。
    众兄弟不由感叹。
    殷钊就是纯欣赏这个儿子的手段了,毕竟本质上殷闵为了给继承人铺路而施展铁血手腕去除障碍的行为,也是为了大宣未来的稳定。
    厉帝流下两行终于沉冤得雪的清泪:“我说了多少次了,殷闵就是心狠手辣,你们都不信,这下终于信了吧?”
    信是信了,但依旧没人在意厉帝的话,甚至被赶过来和他蹲一块的殷鸿还有四皇孙听了反而还一人给了他一拳,合力赠送了厉帝一副墨镜。
    厉帝捂着眼睛,不敢置信这是什么挖野菜行为:“你们干嘛?殷闵这么对你们,你们居然还为了他打我?”
    殷鸿呵呵:“祖父重整河山,建不世之功,我们怨不怨是一回事,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背后说他坏话?”
    四皇孙跟着小鸡啄米般点头:“就是就是。”
    总的来说就是,他们虽然失去了性命,但杀了他们的可是从小就崇拜的祖父啊!怨当然有怨,可成王败寇,死因也都足够充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然而你一个垃圾外人当着他们做孙子的面说坏话就不礼貌了,总之一致对外,先揍厉帝准没错。
    厉帝哇的一声哭出来。
    这是什么世道,小时候挨殷闵打就算了,现在还要继续挨对方孙子的打。
    他恨恨的道:“你们别以为这么舔他他就能把你们当回事,你们又不是他亲生的!”
    殷鸿和四皇孙表情同时一变。
    厉帝还以为这句话戳到他们痛处了,正准备再接再厉,却在这时,忽然注意到身后不知何时笼罩过来一片深沉的阴影。
    厉帝心头升起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他就又挨揍了。
    是殷慕青揍的,当着父控的面谈是不是亲生的这种敏感话题,死的不冤。
    殷慕青甩了甩手,冷笑着离开,
    其余人目不斜视的跨过厉帝的“尸体”,继续该干嘛干嘛。
    真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啊!
    就这样被溜了好几茬,地府里的众人也是很无力,眼看着殷闵没出几年就退休禅位了也还是没来,过了九十大寿依旧没来时,几乎有种对方不会来了点错觉。
    但这肯定是不可能的,只要是人就会死,也就一定会来。
    你有没有曾经为一个人这样望眼欲穿过?
    “他可真能活啊!”
    孝宗第二次发出感叹,这次有一大群人附和。
    因为人间的殷闵正在过一百岁的寿辰。
    正巧遇到了一个曾经在殷闵身边伺候的宫人死了过来,还碰到了一起,殷慕青询问对方关于殷闵的身体,宫人沉思:“太上皇……”
    殷慕青紧张:“太上皇怎么?”
    宫人继续:“……太上皇前几天还亲手猎到了一头老虎。”
    殷慕青:“……”
    好好好。
    白紧张了。
    其余人听说这件事后也是忍不住绝倒,再次感叹起了殷闵的耐活程度,这么大岁数还这么硬朗,看来对方什么时候死过来的事短时间内是不用想了。
    在地府这个万年不变的地界待久了,时间上的感官也不可避免的拉长了很多,因此当不久后人间终于传来殷闵驾崩的消息时,众人没忍住愣了一下,寻思怎么这么快,前段时间对方不还打了一头老虎吗?
    随后才反应过来,那是一百岁时候的事,现在都十几年过去了。
    孙子在那之后都连续熬死了好几个,这家伙总算要下来了!
    众人摩拳擦掌,殷钊也想着接下来见面该怎么夸这个儿子。
    然而左等右等,对方还是没来。
    摔!
    过分了,活着不来就算了,怎么死了也不来?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殷慕青想了想,担心可能是发生了什么事,索性托了关系,去找鬼差询问起父亲的下落。
    “你问这位的下落?”鬼差道:“这位如今应该是没空来地府的。”
    殷慕青诧异:“为什么?”
    鬼差:“这位如今才刚成神,恐怕有许多事务要忙,等忙完了或许就来了。”
    殷慕青略带恍惚的将这个消息带了回来,顿时,不止是在老殷家,甚至在整个皇帝村里都引发了震动。
    等着等着人没等到,当事人成神了,这就好比煮熟的鸭子突然睁开眼睛张着翅膀飞了,其惊悚程度加倍。
    左邻右舍的皇帝纷纷前来观望,前朝的,前前朝的,几乎全都来了。
    厉帝震怒大喊:“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怎么能成神呢?”
    随即被某个前来看热闹的皇帝嫌弃吵闹,堵住嘴踹的滚了好几圈,滚到了墙根。
    某个不知名的前朝皇帝发出羡慕的声音:“奶奶的,我当初怎么就没多做点好事让人给我立庙封神呢?”
    殷钊也很恍惚。
    他儿子好事做多,功德成神了?
    这真的是真实发生的事吗?不是他做梦?
    殷闵的兄弟们同样很恍惚,当皇帝这种事还能靠本事竞争上岗,当神仙这种事可就纯看天意了,殷闵为啥就这么突出?
    这时就有人想起了殷闵争夺天下时散播的那个谣言:“老十九会不会真是什么神仙转世到了我们家吧?”
    殷慕青嘴角抽了抽,他记得他父亲跟他说话,这个故事就是纯编的,殷闵还刻意说让他少提这种羞耻的黑历史。
    转过身,索性直接不再掺合讨论。
    荣王震惊,他当初还笑话过殷闵编的故事——当然,其他人编的他一视同仁的也笑,估计当时大家都差不多,都心知肚明大家都是编的,就互相笑话。
    可难道殷闵还真不是编的?
    一堆假的里出来一个真的?
    啊?
    ……
    当事人并不清楚自己成了地底下亲戚们讨论的焦点,这些日子都在忙着接手自己接下来该干的事,毕竟神仙之所以能成为高高在上的神仙,享受世人供奉,总是要为人民服务的。
    信众许的愿望不可能每个都实现,神仙又不是阿拉丁神灯,这属于外快,主要职责还是负责维持世间万物运转的某一环,例如某些地方神仙,则是需要负责当地的降雨之类的一些事。
    殷闵就这样熟悉着自己的新身份以及工作,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一年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想到估计还在地府盼望着他的儿子,以及可能还没有投胎的其他人,他觉得自己是时候该去看看了。
    一闪身,整个人便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依旧是熟悉的时空,新帝登基已有两年,天幕也消失了很长时间,可谁知,这一日,天幕再次出现。
    却没有熟悉的UP主的身影,放眼望去,寸草不生,一片荒芜,刻着奈何桥字迹的河岸边,彼岸花轻轻摇曳。
    “这……难道就是地府?”
    有人指着天幕惊诧道。
    天幕画面一转,殷钊叉着腰和人吵架还没吵赢的场景就出现在了所有人眼前。
    众人:“……”
    此时还没死,但已经升级为太上皇的老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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