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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2章

    磨磨蹭蹭的把薯片扫干净,“奶妈”终于在那头宣布:“休息十分钟!”
    闻书玉挥洒着一头热汗,三步并作两步奔到了裴将臣跟前。
    “臣少!”
    裴将臣嗯了一声:“我就顺路过来看看。累吗?”
    “一点儿都不累!”闻书玉发自内心道,“陈教官教得很好!小刘还答应抽空陪我练。这门课我肯定能拿高分!”
    裴将臣不屑地轻哼了一声:“小刘那三脚猫的功夫……”
    “人家是特勤组的a队呢。”闻书玉提醒。
    身手不好能做上御前侍卫?
    正说着,小刘就从门口把脑袋探了进来:“臣少,您该动身了。教授还等着您呢。”
    “您去忙吧。”闻书玉立刻说,“我忙完了就直接回公寓。”
    “你今天能回家吃饭?”裴将臣有些高兴。
    “能的!”闻书玉点头,“今天给您做粤菜。”
    裴将臣嘴角微扬着:“明天呢?也能回来吗?”
    “明天是裴老将军八十大寿。”闻书玉提醒。
    裴将臣猛地回过了神:“哦,是!”
    闻书玉体贴地说:“培训还有一周就结束了。等结束后,我就能像过去一样按时回家了。这些日子有点怠慢了您,回头一定好好补偿您。”
    “补偿”两个字落入耳中,无端地又让裴将臣呼吸轻颤了一下。
    “那就记上了。”裴将臣转身朝外走,“我今天要吃东江酿豆腐!”
    闻书玉清脆又温润的答应声自身后传来,如一阵透心凉爽的风。
    -
    次日是裴家全族极重要的日子:裴老将军的八十大寿。
    儿子入主总统府,做父亲的便得到了在总统府的国宾馆举办寿宴的资格。
    这次寿宴也是裴家慎上台后主持的最大盛大的一次外交活动,邦交国家都会派遣使节贺寿送礼,宾客减了再减也依旧近五百人。
    国宾馆的宴会厅装不下这么多人,连草坪上也要摆满酒席。
    这日裴将臣下午有一场期中考试。闻书玉将礼服和鞋子准备好,等裴将臣在车上换,这样他们就能直接从考场去宴会场了。
    直到考试结束,一切都进展得很顺利。
    交了卷子走出教室,裴将臣被守在教室门口的特勤簇拥着朝外走。
    裴家的车就停在教学楼外。透过半开的窗户可以望见闻书玉坐在后座里的侧影,他正用平板电脑处理着工作。
    裴将臣加快了脚步。
    “喂,裴将臣!”一声语气明显不善的吆喝突然响起,“你要去给老头子过冥寿吗?”
    随着这一道声音,大厅一侧几名不起眼的学生突然将举起了一排板子,板子上写着抗议的标语:
    ——将苏曼还给人民!
    ——裴家独裁,自取灭亡!
    ——苏曼自由!
    这群人开始高喊口号,看热闹的学生们纷纷举起手机拍摄。
    裴将臣皱眉,但并不是很紧张。
    类似的抗议自他开学已来已经遇到过两次了。通常情况,这些人只会举着标语大喊,辱骂他和裴家,并不敢做出过激的行为。
    裴将臣受过专业的公关训练,也从来不同他们争辩。
    但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今日的抗议人群和过去的有所不同。
    “你们是杀死民主的凶手!”一个女孩尖叫着,突然将手中一个血淋淋的东西朝裴将臣扔了过来。
    李哥反应极快,当即挺身挡在了裴将臣跟前。
    那团东西重重砸在李哥的肩上,血红的液体越过他的身体朝裴将臣飞溅而来。
    下一秒,一件外套将裴将臣的脑袋罩住,挡住了不明液体。
    那个女孩也被一个特勤飞扑在地。
    “凶手——”女孩奋力挣扎,尖叫不止。
    现场霎时变得更加混乱。
    视野受阻让裴将臣很不适应,但外套上散发出来的闻书玉特有的气息安抚了他。同时他又很惊讶:闻书玉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赶过来的?
    但现状不容裴将臣分神。他顺着特勤摁在后脑的力气俯下身,被半拽半扶着朝外撤退。
    通过抓着手臂的熟悉力度,裴将臣可以确定其中一个扶着他的人是闻书玉。
    抗议人群反而更加兴奋,一边录像一边声嘶力竭地大喊:“这是非法逮捕!这是私刑——”
    学校保安终于赶到,挥舞着警棍驱赶人群。
    那一头,闻书玉他们已带着裴将臣奔出了教学楼的大门,朝停在路边的车奔去。
    裴将臣一把扯下了罩着脑袋的外套,反手把闻书玉拽了过来:“你伤着了没……”
    话未说完,他的瞳孔微微放大。
    一个青年正钻出人群朝这边冲过来,同时从怀里掏着什么。
    “枪——”
    早在看到裴将臣表情骤变那一刻,闻书玉便瞬间领悟。他来不及回头张望,果断朝裴将臣扑了过去。
    而受过训练的裴将臣也在大喝的同时采取了行动,一把将扑过来的闻书玉抱住,转了个身将他压倒在了地上。
    闻书玉一时表情呆滞。
    他身上覆着裴将臣坚实沉重的身躯,脑后感受到一片柔软的缓冲——那是裴将臣的手掌。
    “站住!举起双手!”特勤小刘举起了枪对准了那个青年。可对方奔跑的脚步没有停下。
    砰砰——
    四下一片尖叫,看热闹的人群终于开始散开。
    闻书玉和裴将臣扭头望去,看到了那个倒在血泊里的青年,和他手里的东西:
    一个手机!
    “别看!”裴将臣把闻书玉的头揽向自己,摁进颈窝里,“别怕。”
    闻书玉深吸了一口气,鼻端围绕着裴将臣古龙水的气息,耳朵在一片杂乱中依旧能辨识出自己激烈的心跳。
    -
    总统的大办公室旁有一个等候室。闻书玉已在这里独自坐了有一会儿了。
    通往办公室的门是半敞着的,显然对面的人也没打算瞒着闻书玉什么,低沉却急促的交谈声不断传来。
    “……一切都符合正规流程……特勤人员采取了必要措施……”
    “……一定要判定是‘合理射击’!”
    “……已经上了晚间新闻。网络上也到处都是视频……”
    “……医院打来电话。那男孩没有挺过来……”
    办公室里有片刻的沉默。
    裴将臣低声说:“我应该致电慰问一下他的家人。”
    “不是现在!”裴家瑜立刻说,“等调查结束后再说。在这之前,阿臣,你不接受任何采访,我们也暂时不会给你安排公务……”
    “记住,阿臣。”裴家慎总统低沉的嗓音前所未有地严肃,“你才是遇袭的那一个!”
    “是,二叔!”裴将臣应道。
    他们又就怎么开新闻发布会商量了起来。
    “给。”阿曼达走进了等候室,将一件白衬衫递给了闻书玉,“试试合身不。”
    闻书玉道了声谢。
    阿曼达又拿出一包湿纸巾。闻书玉的感激之色更甚。
    他给裴将臣披外套的时候,也用身体挡了不少红色液体,衬衫早就惨不忍睹,连头发和脖子也粘乎乎的。
    众人一路风驰电掣把裴将臣送来总统府,都没顾得上收拾。上头的指使没下来前,闻书玉也哪里都不能去,更别说换衣服了。
    阿曼达的耳朵听着隔壁的交谈,眼睛欣赏着闻书玉劲瘦匀称的身材,既打听了八卦,又一饱眼福。
    至于闻书玉换下来的衣服,阿曼达让一个小助理拎了出去:“赶紧烧了!”
    “那是鸡血。”闻书玉笑。
    “鸡血也是血!”阿曼达一脸嫌弃,“什么时候泼鸡血成了民主了?这些人真是疯子。视频你看了吗?”
    闻书玉作为当事人之一,按照规定,手机在第一时间就被上缴了,要等调查结束了才能发还回来。
    阿曼达掏出自己的手机,调出视频给闻书玉看:“你瞧,拍得还挺清楚的。”
    视屏里传出裴将臣那一声大吼,紧接着就是特勤的枪声。
    画面晃动得厉害,但还是完整地拍下了闻书玉扑向裴将臣,随即被裴将臣一把抱着摁倒的一幕。
    “有这一幕的视频,点击率都特别高呢!”阿曼达压低了嗓音,却掩饰不住兴奋,“网友都在议论你是臣少什么人?还说臣少保护你的样子好帅呢!别说,就因为有这一幕,网友的注意力都被转移了。”
    闻书玉把手机还给阿曼达,无言以对。
    “书玉,可真有你的!”阿曼达拍了闻书玉一把,自己反复欣赏着那段视频,“你居然就这么朝臣少的怀里一扑!这换谁招架得住呀!啧啧……”
    闻书玉:“……”
    没人招架得住。闻书玉心想。
    等这视频传回了亚星联邦,老宋怕是会心梗。
    “书玉。”裴将臣的声音从总统办公室里传过来,“你过来一下。”
    闻书玉整了整衣服,在阿曼达挤眉弄眼的表情中走了过去。
    -
    总统的大半个幕僚团都在办公室里,闻书玉一走进来,就被数双眼睛齐刷刷地注视着。
    闻书玉眼观鼻鼻观心,笔挺地站立在房间一角,听候训话。
    裴家慎低沉且格外严肃的声音响起:“阿臣暂时搬回本家住,直到这个事件过去。我听说小闻现在还兼顾着阿臣的秘书?那你尽快准备一篇发言稿。要写什么内容,何主任会告诉你。但我希望你们团队的职责能分明。一人身兼数职,总有力所不能及之处!”
    “我知道了,总统先生。”闻书玉欠身,“这是我工作的失误,我一定立刻改正,不会再犯了。”
    其他人望向闻书玉的目光有些复杂。
    怜悯,讥嘲,不屑,幸灾乐祸……
    裴家太子爷的总管是个含金量相当高的职务。哪怕闻书玉风评极佳,惦记他这个位子的人依旧不在少数。
    眼下闻书玉挨了总统的训斥,相信不出十分钟,这个消息就会传遍整个总统府和裴家。
    但是事件里的另外一个当事人裴将臣正在一旁低头玩着手机,仿佛没有听到这段的对话。
    “还有。”裴家慎还不肯就此放过闻书玉,他的语气更加严厉,“今天的事虽然有惊无险地解决了,阿臣也没有受伤,但我不希望类似的事再发生。我知道阿臣很信任你,但再有下一次,不论你是谁推荐来的,不论你之前的工作做得有多好,我都要请你走了。你明白了吗?”
    这一段训斥更加严厉无情,况且还当着众人,一点面子都不给闻书玉留。
    “是的,总统先生。”闻书玉毕恭毕敬,头埋得更低了,“很抱歉,我以后一定注意。”
    裴将臣不动声色地朝裴家瑜扫了一眼。
    裴家瑜会意,劝道:“好啦,二哥。我们才是被袭击的。怎么受害者还成了过错方了?小闻是阿臣的左右手,你骂他和骂阿臣又有什么区别?”
    “我是怕他会拖累了阿臣!”裴家慎怒道,“早知道……”
    “二叔!”裴将臣终于打断了裴家慎的话。
    裴家慎很是不悦地瞪了过去。
    裴将臣漠然地晃了晃手机:“爷爷叫我过去一趟。”
    “那就快去吧!”裴家瑜立刻说,“爸爸一直在担心你。就你二叔,啰啰嗦嗦地不放人。”
    裴家慎无奈地摆了摆手:“去吧。”
    裴将臣把双手抄在裤子口袋里,懒洋洋地朝大门走去。
    闻书玉赶忙上前,为裴将臣拉开了门。
    阿曼达就站在外面的走廊里。
    裴家慎的训斥她都听到了,望着闻书玉的眼中一股物伤其类的悲伤。
    闻书玉镇定地朝这女孩投去安抚的一瞥,追着裴将臣匆匆走了。
    作者有话说
    臣少:媳妇儿别怕,只管往我怀里扑!来——
    书玉:滚!我被骂都是你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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