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7章

    言言咬过的地方泛着滚烫,烧得人越发心慌。
    司景策皱了皱眉头:“谁教你的乱咬人?”
    “不可以转移话题!”言言捧住他的脸,与他对视,像是要把司景策盯出一个洞来。
    男人的呼吸难免有些凌乱。
    过好半天,少年似乎发现什么有趣的事情,忍不住笑起来:“你果然没和别人这么亲密过!”
    “你没有给别人穿过衣服,你也没有和别人一起睡在一张床上。”发现这个大秘密的言言洋洋得意,姑且原谅司景策突然分房睡的举动,“你不要害羞,我不介意的!”
    司景策:……
    我介意。
    他有些头疼地说:“我只是觉得,我们两个人的距离太近了。”
    “根据霍尔划分的四种距离,我觉得我们的关系应当处于个人距离当中,可现在已经越过个人距离,到达了亲密距离。”
    言言表情逐渐困惑。
    “拥抱,耳语。”司景策简要说了一下:“这是恋人才能做的事情。”
    言言问:“那为什么我们保持这种距离一整天了,你现在才说。”
    司景策一时语塞,话题又回到了最起点。
    少年已经兴致缺缺地放开了他:“那你今天晚上去哪里睡?”
    家里只有一间房和一张床。
    “睡客厅沙发。”司景策抱起一床被子。
    沙发窄,言言不信他能在那边睡一晚上。
    结果他眼睁睁看着司景策头也不回往客厅走去。
    走了?
    真走了啊?!
    连个晚安吻都没有!
    言言气得直接关灯,往床上一躺,用被子把自己卷起来。
    不和我睡就不和我睡。
    有什么了不起的!
    我一点也不在乎,我自己照样睡得很好!
    两个小时后,言言狼狈从床上爬了起来。
    今天刚玩了恐怖游戏。
    恶鬼视角相对来说比人类视角好接受一点,只能看见血淋淋的双手,并不能看见自己的恐怖面貌。
    可言言还是被吓到了。
    他有点委屈地擦了擦湿润的眼角,披上被子蹑手蹑脚地下床,慢吞吞走到门边,打开一条门缝往外看。
    司景策在沙发上躺着,好像已经睡着了。
    不行,今晚高低都得和哥哥挤在一起。
    生怕吵醒男人,言言的动作很轻,马上就走到了沙发边,蹲下来打量司景策。
    鼻梁高挺,许是遗传到父母的优秀基因,怎么看都不让人觉得腻味。
    右侧脖颈和鼻尖上都有一颗小痣,言言以往都很爱啄这两个地方。
    他忽然很轻地皱了下眉头。
    睡得好香,这都没醒。
    小鸟心里不平衡了。
    言言慢慢站起身,展开被子……
    司景策一睁眼就看见一张“被子”重重砸在了自己身上。
    下意识伸手揽住,却抱到了言言。
    “你为什么要把我一个人扔在房间,分房睡就分房睡,连晚安吻都没有了!你是不是嫌弃我变成人,早知道这样变成人那天我就直接离家出走,再也不回来了……”
    少年如小炮弹一样直接往他怀里冲,嘴里还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司景策混沌的思绪逐渐回笼,抬头看了一眼客厅,又看着怀里的少年,沉默半晌。
    “你肯定是嫌弃我,觉得我吵,觉得我烦人。”言言越骂越委屈,“我也烦死你,让你记住我一辈子……”
    “言言。”司景策嗓子还哑着,喊了他一声。
    “你会走路了?”
    少年浑身一僵,所有话都卡在嘴边。
    糟糕,忘记自己不会走的人设了!
    司景策大脑运转极快。
    旁边没有放轮椅,言言也穿着衣服,证明他是自己走过来的。
    可他扶着墙走都会摔倒,自己也不至于睡到听不见一个大活人摔了都听不见……
    司景策扣住少年的肩膀:“……你这几天,一直在骗我?”
    手心一空,身上的重量一轻,少年不见了。
    司景策在衣服堆里翻了好半天才找到言言。
    驼色珍珠鸟缩成一团,把脑袋埋进被子里,似乎感觉到遮挡在自己身上的衣服被掀开,缩得更圆润了。
    司景策又气又好笑,把小鸟捞起来。
    鸟爪勾着被子,带起一小块布料。
    负隅顽抗毫无用处,言言很快松开被子,认命地闭上眼睛,不敢去看司景策。
    内心os一句也没少——
    【啊啊啊啊啊被发现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以后没办法再找理由让哥哥抱我了呜啊啊啊——】
    听着言言在他脑海里发送小弹幕,司景策搓了搓小鸟脑袋,沉声道:“你先变成人。”
    【我不变!干脆装死算了吧,当作什么也没听见,今晚什么也没发生!】
    非常坚决了。
    司景策拿出一个言言根本无法拒绝的条件:“不变成人你今晚就去睡自己的鸟窝,变成人好好跟我解释,今晚兴许还可以睡大床。”
    小鸟悄悄睁开眼睛看他,默默从司景策手上爬下去,钻进被窝里。
    言言迅速变了回来,突然出现在司景策怀中,跨坐在他的身上。
    司景策下意识扶了一把言言的后背,摸到他光裸的肌肤。
    如绸缎般细腻丝滑,险些要抓不住。
    司景策稳住心神,只说道:“解释。”
    解释解释为什么要装作不会走路的样子骗他。
    少年眼尾都泛着红,眼中水雾一晃而过:“我一开始的确没有骗你,刚变成人,不太适应,没办法自己走路,后来……”
    后来司景策尝试着带他走了几步,自己一不小心倒进男人怀里。
    尝到甜头后,就开始食髓知味了。
    不用自己走路,坐在轮椅上被推来推去,还能被司景策抱着。
    多好的体验。
    结果才装了一天,就成功露馅了。
    “我倒是没看出,你小心思还挺多。”司景策道。
    声线平稳,看不出有什么情绪。
    言言吓得将腿架在男人腰腹处,紧紧抱住了他:“你是要罚我骗了你吗?”
    司景策:……
    “你先下来把衣服穿好。”
    衣衫单薄,少年什么都没穿,还不要命地在他怀里蹭来蹭去。
    “不穿!”言言抱得更紧了,“你会不会因为这件事把我扔了,你会不会不要我了?”
    司景策无奈道:“怕的话下次就不要再骗人。”
    他很快将剩下的话补上去:“不会把你扔了,顶多是一个星期都不能吃零食……现在可以把衣服穿上了吗?”
    “不要。”言言在他耳边道:“我会永远缠着你的……”
    不能吃零食而已,顶多明天再撒撒娇,自己就又能吃上了。
    听见言言全部心声的司景策:“……我这次不是嘴硬,是认真的。”
    言言:qaq
    司景策:……
    面对少年,他极其束手无策。
    正如言言所说,司景策以前确实没和别人这么亲密过。
    但言言是一只可爱的小珍珠鸟,没变成人之前就很黏人了,如今变成人,更是恨不得时时刻刻都贴着司景策。
    他不太适应,却无法纠正言言的行为。
    “你以后不可以对别人这样,不可以随便爬上别人的床,也不能和别人亲亲抱抱。”司景策道。
    言言看了他一眼:“可是我只会对你这样啊,我不是这么随便的鸟!”
    司景策:?
    “小鸟□□方式就是踩背,你很喜欢摸我的背部,我也很舒服。”言言愤愤不平道:“你已经算我的半个伴侣了,我怎么可能会对你不忠呢?”
    司景策呆滞片刻,撤开放在言言脊背上的手。
    一下没了支撑力,少年摇摇晃晃向后倒去,司景策赶忙揽住他的腰,才不至于让言言的脑袋砸到桌子。
    言言惊魂未定,再次揪紧了司景策的衣服。
    “你也不愿意当我的伴侣。”言言瘪了瘪嘴,“我知道,人鸟之间是有阻隔的,你不愿意也是正常。”
    “我不是故意的。”司景策赶忙道:“我不知道摸你的背部……是那个意思。”
    司景策头皮发麻,那他岂不是在无形之中对言言……
    “好吧。”言言接受他的道歉:“我勉勉强强原谅你了,你要对我补偿。”
    司景策感觉自己被他给绕进去了:“你想要什么补偿?”
    “以后都不能分房睡!”言言立马提出要求,“每天晚上要给我一个晚安吻,偶尔要抱一抱我!”
    司景策陷入沉默。
    见男人又不说话了,言言嘴巴一张,大喊道:“你欺负我,你踩我背还不负责!!”
    “好。”司景策赶紧应下了。
    计谋得逞,少年趴在他的怀里忍不住笑。
    过了一会儿,他仰起头看司景策:“那今天的晚安吻呢?”
    司景策轻轻在他的眼睫上落下一吻。
    “嗯嗯,就是要这样。”言言抱住司景策,“那我们现在去房间睡觉,可以吗?”
    话是这么说,言言没有要从司景策身上下来的意思。
    司景策叹一口气,拿他实在毫无办法。
    他拥住少年,用被子将言言裹好,放到床上。
    因为惯性,司景策难免压到了言言,他撑起身,没有要上床的意思。
    “你去哪?”言言慌忙勾住了他的腰腹。
    司景策:“……洗澡。”
    言言:?
    刚刚不是已经洗过了吗?
    ……
    人鸟一些磨合暂时得到解决。
    桂雅英却不断催促司景策回家一趟。
    司景策一开始还能够装死,后面被催得实在没办法,往微博上挂了个请假条,带着言言回去。
    少年脖子上挂着司景策新织好的围巾,鼻尖被冻得通红,等车上的暖风打开,浸入骨髓的寒冷才逐渐退散。
    “今天过去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司景策难免叮嘱道:“记住我说过的话吗?”
    言言猛点头:“嗯嗯,不能随便暴露自己小鸟成精。”
    他一直都记着呢。
    司景策慢慢启动了车,“今天过去我爸妈或许会和你聊聊天,你说话也一定要小心谨慎,就怕不小心被套话了。”
    言言想了一下,“可是妈妈不像是这样的人。”
    会给他买小零食,塞给他小金条,还会请医生给他看病。
    “你当时是鸟,现在是人。”
    桂雅英对他的担心并非空穴来风,在司景策读小学的时候,就出过事情。
    父亲的劲敌找了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孩子,有意接近司景策,等混熟之后意图把司景策骗出来。
    绑架、威胁,要挟司家在某次竞争中为对方让利。
    幸好管家早一步发现不对劲,否则司景策就遭殃了。
    从那次以后,桂雅英对司景策的管控也严格了一点。
    出现在他身边的人都会被查个底朝天,前几年司景策受不了,从家里搬出去自己住,这种情况才得到好转。
    言言听完,轻轻“啊”了一声:“那些人好过分,为什么要利用小孩子。”
    他歪着脑袋看司景策半天:“那爸爸呢?爸爸是个什么样的人?”
    司景策的父亲叫司德。
    “等会你别理他。”司景策嗤笑道:“老古板一个。”
    言言不解。
    司景策于是解释道:“觉得我工作和专业不对口,跑去当主播了。”
    “那哥哥大学读的是什么专业?”
    司景策:“地球物理学。”
    言言:……
    小鸟虽然不太懂,但也感觉这步子一下迈太大了。
    “还有。”司景策顿了顿,“等会不要到处乱跑,跟在我身边。”
    “我虽然叫管家把那两只橘猫带到楼上玩了,但并不能保证它们会不会趁人不注意,偷溜出来。”
    言言瞪大眼睛。
    “它们很坏,如果发现哪个人类害怕它们,就会紧紧跟着那个人,因为小猫觉得吓人很有意思。”司景策提醒道:“不想被两只猫盯着,最好就是跟在我的旁边,其他人也行,最好别落单。”
    言言一下就老实了。
    话语间,司景策的车已经开进了别墅区。
    到家门口,他将钥匙扔给了迎上来的人,让他们将车停进车库,自己则带着言言走了进去。
    言言看着偌大的花园不禁咋舌。
    以前他以为,司景策给自己买的新鸟窝已经很豪华了,后来觉得,司景策的窝也是他见过最大的。
    没想到现在还可以更大!
    碰上这种时刻,言言难免会有些紧张,默默抓紧了司景策的衣袖,跟在他的后面。
    管家穿得一丝不苟,挺直脊背,在门口迎接司景策,对着两人微微一笑。
    “小先生,夫人和先生在会客厅等着了。”
    言言见到管家,也跟着挺直了自己的脊背。
    察觉到身边人在紧绷着,司景策牵住他的手,跟随管家步伐到达花房。
    桂雅英喜欢在这座玻璃花房中会客,老远就见到里面有两道身影。
    管家在门口停下,打开了门,微微侧身:“两位,请。”
    言言停在他面前思索片刻,觉得到了司景策家里还是得有礼貌,便轻声道:“谢谢您。”
    管家一愣,嘴角挂着的微笑难免带上了些真心实意。
    司景策和言言一进入花房,桂雅英便让他们两个坐下了。
    言言小心翼翼打量着桂雅英,见她还是以前那副模样,彻底放松下来。
    少年目光移到她身边的男人。
    岁月难免在他脸上留下皱纹,可眼神依旧锐利,言言莫名感觉自己像是被看穿了……
    这位应该就是哥哥的爸爸了。
    “妈。”司景策叫了一声,却没有喊旁边的人。
    司德冷哼道:“你居然还懂得回来。”
    桂雅英笑着说:“开车累不累,路上辛不辛苦。”
    司景策:“还好。”
    司德:“你眼里是没有我这个父亲了吗!”
    桂雅英:“今天中午想吃点什么东西,我让阿姨给你做。”
    司景策:“都行。”
    司德拍着桌子:“这么多天都没打一个电话过来,你想要断绝关系就直说!不必气我!”
    桂雅英还是笑得很温柔:“等会儿陈医生也会过来,你记得当面跟他道谢。”
    司景策:“好。”
    司德在一旁完全被无视,他脸色一沉,顿时不说话了。
    言言在旁边看傻了。
    司景策忽然拍了拍他的腰,示意他上前,跟桂雅英介绍:“他就是言言。”
    桂雅英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表情没什么变化。
    旁边的司德脸色瞧着更加铁青。
    “言言。”司景策又对少年道:“快叫人。”
    言言面露纠结。
    刚才看见几人的相处模式,一时让他有些拿不准。
    哥哥和爸爸吵架了,那他还要不要叫爸爸呢?
    当着两人的面,言言不好意思光明正大去问司景策。
    于是对着人脆生生地喊:
    “妈妈好,爸爸好,我是言言。”
    这一句“妈妈爸爸”将花房内的气氛推入难言的沉默。
    司景策:……
    来之前细心教言言各种东西,唯独忘记教“怎么称呼桂雅英和司德”了。
    桂雅英很轻地眨了下眼,“没事,不用紧张,叫叔叔阿姨就行。”
    言言顺着台阶下:“叔叔阿姨好。”
    桂雅英应了声,连司德也罕见地朝他点头。
    虽然尴尬,花房内的气氛要比刚才好上许多。
    桂雅英给言言倒上一杯茶水:“来吧,尝尝我新泡的菊花茶。”
    菊花茶甜甜的,很好喝,言言也很喜欢。
    他还是感觉到不适应。
    妈妈以前会夹着嗓子喊他“宝贝”,会搓搓小鸟脑袋。
    是因为他变成人了吗?
    言言将杯子里的菊花茶喝了个干净。
    桂雅英再给他倒上一杯,有意无意地搭话:“我记得司景策养了只小珍珠鸟,叫言言,没想到你也叫言言呀。”
    司景策:“巧合。”
    言言同时道:“嗯,因为我叫言言,所以小鸟也叫言言。”
    司景策张了张嘴。
    算了。
    桂雅英明显误会了:“看起来你们关系很好,不然司景策也不会给心爱的小鸟取你的名字了。”
    “我听他说你也姓司,爸爸妈妈也是本市人吗?”
    言言思考。
    本市人……应该是本市鸟。
    他点点头。
    “那就是巧了。”桂雅英道:“你的父母是在哪里工作,现在还和你住在一起吗?兴许我们认识呢?”
    言言愣了一下。
    前主人工作变动,不准备在这里呆了,于是卖了一大堆珍珠鸟,也扔掉了一大堆珍珠鸟。
    他的父母还算幸运,被一个很爱鸟的小姑娘挑走,却也因此失去了联系。
    “我没和父母住在一起。”言言摇了摇头,表情格外真挚,不似作假,“我们失散了,是哥哥收留的我。”
    但是没关系,和哥哥住在一起也很开心,嘿嘿!
    司景策:……
    误会又要加深了。
    对面坐着的桂雅英脸上明显闪过一丝愧疚,把桌上摆着的糕点往言言这儿推了推:“不好意思啊,阿姨不知道你们家经历过变故,不小心戳中你的伤心事了。”
    瞧着年纪也不大,像是还没上完学的样子,怎么就这么命苦。
    桂雅英的态度明显柔和许多。
    司德也在旁边插嘴:“不如跟叔叔说说你爸爸妈妈叫什么名字,我们可以帮忙找一找?”
    言言茫然:“不太记得了。”
    天可怜见的。
    桂雅英一下就没了盘问的心思,认真瞧着言言,哪哪都觉得不舒服。
    太瘦了,怪让人心疼的。
    “和司景策住在一起不要拘着自己,有什么想吃的都可以和他说。”桂雅英叹一口气:“你要是不介意,也可以叫我妈妈。”
    言言:?
    怎么又可以叫妈妈了?
    “司景策也没和我们说你喜欢吃什么,吃的也都在房子里,没带多少过来。”桂雅英问他:“你一路过来也饿了吧?我们要不要去厨房看看有什么,让阿姨给你做。”
    话一出口,司景策在旁边听着,微微松一口气。
    桂雅英这关勉强算过了。
    他母亲见不得家里有瘦瘦的生物,小猫小鸟包括言言,脸上必须有肉。
    大概是言言每句话都很认真地回答,表情也不像是作假,因此经受住一番盘问。
    司景策起身,准备和言言一块出去。
    桂雅英经过他身边时,却轻轻按住司景策的肩膀。
    “你就别去了。”桂雅英小声道:“我让你回来主要还是想让你和你爸好好谈谈。”
    司景策看了言言一眼,见他的心都飘在好吃的东西上了,只好作罢,又坐回椅子上。
    父子俩已经好几年没这么面对面坐着。
    桂雅英和言言走后,气氛更是降到了冰点。
    司景策准备拿着茶壶给自己倒一杯菊花茶,横空来了一只手将茶壶夺过去。
    司德不留情面地把剩下一点菊花茶全部倒进自己的杯子中,对着司景策再度冷哼一声。
    还推过来一张支票。
    司景策扫了一眼上面的数字,脸色一沉。
    他和言言的行为举止难免让人误会,司德见不惯他当主播,定然是更见不惯他跟男人在一起。
    “不管你误会了什么,事先声明,我和言言不是那种关系。”司景策道:“其次,就算你把所有财产都给我……”
    “我也不会和言言分开的。”
    言言无依无靠,而自己前几天才刚和少年承诺过……不会随便把他抛弃。
    人不能出尔反尔,他也不愿意、不舍得更不会扔下言言。
    司德握着杯子的手一抖,快溢出来的菊花茶难免撒到桌上。
    他皱着眉看自己儿子,疑问道:“你说什么东西?”
    司景策:?
    只见眼前的司德拿起那张支票,狠狠往司景策脸上一甩。
    “看看上面的数字,这些钱不比你直播赚得多?!你收起那点心思,好好回到正途。”
    “马上关了你那破直播间!给我滚回公司上班!”
    哦,不是拆散他和言言。
    司景策利落地收起支票:“不关直播间,不回去上班,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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