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158 你是云溪吗

    山庄外的山林中。
    白野将桃四阔和桃四天扔在地上。
    羽瑶扫了两人一眼,挑眉道:“两个人?”
    白野道:“我与师娘同去。”
    羽瑶打量桃氏兄弟的身形,用下巴指了指桃四阔道:
    “那个与你身形相当,你可以伪装他的脸。”
    “至于柳姐姐……”
    羽瑶瞥了眼柳润丰腴的身段,道:
    “千面幻术用在自己身上,几乎可以变化成任何人。”
    “无论高矮胖瘦、男女老幼都可以。”
    “但施于旁人,便只能做面部伪装。”
    “柳姐姐这身段与此人差异太大,不太合适。”
    “不如我扮成另一个人,陪你进去,如何?”
    白野看向柳润,征求她的意见。
    柳润颔首道:“无妨。”
    “我的神识能覆及密室,又能与你心声相通,与亲临无异。”
    羽瑶当即施展千面幻术,十指泛起荧光,开始在白野脸上快速揉捏。
    羽瑶一边施术,一边好奇问道:“小白,你怎偏选了这两人?”
    白野道:“这二人的实力在桃氏一族中属于高龄精英,应该具有一定的话语权,可能有进入密室的权利。”
    “更关键的是,他们对真果之血的分配不满。”
    “倘若借助他们的身份无法顺利混入密室,还可以强行闯入。”
    羽瑶轻笑道:“那你为何不干脆把桃氏一族的族长劫来?”
    “他在族中话语权最高,只需一声令下,那密室还不是随便进?”
    白野道:“那个流民奴对桃氏一族至关重要,所以越是桃氏一族的关键人物,越有可能是她的主人。”
    “若一不小心劫了奴印的主人,往后可没有回转的余地了。”
    羽瑶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你倒是想得周全。”
    白野语气无奈道:“没办法,倘若密室中的真是云溪,在将她奴印解除之前,不能让桃氏一族发觉有外人在打那个流民奴的主意,否则接下来就难办了。”
    羽瑶追问:“如果那个流民奴真的是你师妹,你们接下来打算如何?”
    白野蹙眉思忖片刻道:“首先,肯定要先确认是谁种下的奴印。”
    “然后再考虑用什么样的方法让那个人解除奴印。”
    “其实,在未公开我们的真实身份前,不管是威逼还是利诱,我们的选择还是有很多的,但其中细节需要从长计议。”
    羽瑶点了点头,不再多问,专心施展千面幻术。
    随着她十指间荧光流转,白野的面容快速发生变化,与桃四阔的面容愈发相似。数息过后,从五官轮廓到神情气质,几乎达到了以假乱真的程度。
    “好了。” 羽瑶收手,满意地看着白野,“这张脸,就算是桃氏一族的亲眷,也很难分辨。”
    白野见识过她使用千面幻术变成林狩的模样,几乎是眨眼间完成。没想到她在帮别人易容时的速度竟也如此之快,难怪说她是羽氏一族最擅长千面幻术之人。
    白野摸了摸自己的脸,又将桃四阔身上的白服扒下,穿在自己身上,然后调整嗓音、活动身体,尽量模仿对方的说话方式和举止。
    紧接着,羽瑶再次施展千面幻术。
    只见她身体散发荧光,肌肉骨骼发生变形,转眼间就变成了桃四天的模样,然后将对方的衣服穿在自己身上,转了个圈,问道:
    “怎么样?像不像?”
    “像,外貌没有任何问题。”白野顿了顿,道:“只是声音不行。”
    羽瑶道:“我没听过他的声音,待会儿我尽量不说话便是。”
    随后,两人告别柳润和羽真,施展身法,悄无声息地潜入山庄。
    ………
    密室外。
    几个值班的桃氏子弟瞧见白野和羽瑶走来,忙躬身行礼,齐声唤道:
    “二叔、三叔。”
    白野微微颔首,目光投向密室,以桃四阔的语气,神色严肃道:
    “把门打开,我们进去看看那个流民奴怎么样了,是否还活着!”
    为首的值班子弟面露难色道:
    “二叔,不是侄儿们阻拦您,实在是族长交代过,除了五位获得名额的长辈亲至,任何人都不许私自进入密室,包括族长自己也不行,否则……否则要动用家法啊。”
    白野眉头紧锁,知道多说无益。身形骤然如电射出,掌风掠过,几名值班子弟还没反应过来,便已软倒在地,人事不省。
    密室的铁门由玄铁铸成,坚硬无比。
    不过这对于一禁强者来说,与纸糊的没甚差异。
    白野的手掌按在铁门上,不见他如何发力,只听“咔”地一声,门锁崩裂,铁门敞开。
    这密室共设三道铁门,白野一一强行破开,最终闪身而入。
    一股腐臭与血腥交织的气息扑面而来,呛得人几欲作呕。
    昏暗的密室中,女流民奴仍旧蜷缩在角落,身形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方才破门的动静竟未让她抬头,只微微动了动,证明尚有一丝生气。
    白野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女流民奴身前,蹲下身体。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缓缓伸出,撩开女流民奴披那遮面的乱发。
    师妹娇美的面容可谓完美继承了师娘柳润的神韵,左眼眼角的那颗泪痣,更是她独特的标志。
    白野相信,只要这流民奴是云溪,自己一眼就能辨认出来。
    然而。
    当他撩开那女奴的头发后,整个人却瞬间如遭雷击,身体微微后仰,瞳孔骤缩。
    身后的羽瑶也是倒吸一口冷气,脸色微变。
    就连山庄外的柳润和羽真,在以神识‘观望’到女流民面容的那一刻,也瞬间僵在原地,如坠冰窟。
    只见那女流民奴的面部,竟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疤痕,宛如一张狰狞的蛛网,几乎连一寸完整的皮肤都没有。
    那些疤痕有的扭曲,有的凸起,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恐怖。
    白野的大脑一片空白,直到柳润带着颤音的心声在脑海中响起:
    “阿野,她…… 她是云溪吗?”
    此刻,便是身为母亲的柳润,也迟疑了。
    眼前这流民奴,与记忆中那个娇俏的女儿判若两人,实在找不到任何相似的地方。
    白野回过神来,再次仔细辨认其面部,根本找不到眼角的那颗泪痣。
    他艰涩地开口,声音沙哑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女流民奴就像没有听到一般,依旧紧闭双目,呼吸微弱。
    白野喉结滚动,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语气里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再次开口问道:
    “你……是云溪吗?”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