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80 比三大神果还强

    坐在厅中主位上的老妇人神色凝重,手中拐杖重重往地面杵了两下,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痛心疾首地说道:“虽说我族向来重诺,但此事关乎全族声誉,必须另寻变通之法。”
    她目光扫过厅中众人,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道:“况且区区一个流民小奴,既已被带回我族,便是砧板上的鱼肉,何时取血、如何取血,自然该由我们说了算!”
    此言一出,厅中立刻响起一片附和之声:
    “对,不能墨守成规,被一个奴牵着鼻子走!”
    “这关乎我族颜面与所有女眷的清誉,便是先祖在世,想必也会赞同。”
    “那不知死活的流民奴,此刻就该把他抓起来。”
    “对,把他立刻抓起来,开始为我族供血。”
    “我族本想以礼相待,是他先给脸不要脸,定要让他尝尝厉害!”
    在这声浪之中,羽纱的脑袋越垂越低。
    羽真见厅中陷入疯狂的族人,声嘶力竭地喊着:“不能这么做!不能这么做!”
    可她的声音如同投入怒海的石子,瞬间便被嘈杂的声浪彻底淹没。
    眼见已有性急的族人起身,即将冲出议事厅去抓白野,羽真再也按捺不住,发出一声几近绝望的怒吼。
    那声音裹挟着无尽悲愤,竟硬生生压过了所有喧嚣:
    “你们是想让小姑去死吗!”
    议事厅内的嘈杂瞬间凝滞。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羽真,随即又转向羽纱。
    那眼神里有惊疑,有审视。
    主位上的老妇人握着拐杖的手猛地收紧,沉声道:“羽真,你把话说清楚。”
    羽真胸膛剧烈起伏,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指着羽纱颤声道:
    “小姑为了咱们家族,为了能够把男人带回来,她……她……”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破音的颤抖,“她已经被那混蛋给……给种下了奴印!”
    “什么?!”
    “奴印?!”
    惊呼声如同炸雷在厅中爆开。
    先前那名拍案而起的美妇人眼前一黑,踉跄着扶住茶几的桌沿,脸色惨白如纸,尖声嘶吼:
    “奇耻大辱!简直是奇耻大辱!”
    “我羽氏一族何时受过这等折辱?!”
    羽英猛地转头,死死盯着羽纱,眼神里的愤怒几乎要化作火焰:
    “羽纱!这是真的?”
    “你……你竟让一个流民奴给你种下奴印?!”
    其他族人更是炸开了锅,怒斥声、抽气声、桌椅碰撞声混杂在一起:
    “这不可能!羽纱怎么会……”
    “奴印啊!那是把自己的性命捏在别人手里!他想让她生就生,想让她死就死!”
    “蠢货!为了一个流民奴,竟要赌上自己的性命和家族的脸面!这样值得吗!”
    羽纱的脸比身上的白袍还要白,她缓缓抬起头,声音轻得像风中残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沉重:
    “值得!”
    “他值得我这么做!”
    “值得?”羽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怒极反笑,“羽纱,你莫不是被那奴印控制了心神?区区一个流民奴,纵使吃了一颗真果又如何?”
    “倘若每个月只能采血十五次,每次只能得到三十滴血,你觉得这对我族的作用能有多大?”
    羽纱缓缓摇头,目光扫过厅中每一张写满质疑的脸,声音虽轻,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羽英,羽真那日带回来的信息和推断都是对的,此人吞噬的并非真果,而是一颗神果!”
    议事厅内众人听闻此言,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瞬间呆立当场。
    原本嘈杂的议论声戛然而止,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
    “神果……这……么可能……”
    那名美妇人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仿佛这个词超出了她的认知。
    “传闻中的三大神果,在荒野中早已绝迹。”
    “仅存的三株,也各自有主,此人怎么可能得到。”
    羽英的表情凝固在脸上,眼中的愤怒被震惊所取代。
    其他族人也皆是一脸震惊,仿佛神果这两个字带着某种强大的魔力。
    一名年轻的族人忍不住开口道:
    “古籍中记载,神纱之目可以看到真果与神果在丹田中的异相,真果呈青色、丹丸状,只有龙眼大小。”
    “三大神果则各有异相,呈金色,足有拳头大小。”
    “请问小姑看到的神果是哪一种?”
    羽英立刻接话催问,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是金莲神果吗?”
    那可是三大神果中威力最强的存在,异相为一朵拳头大小的莲花,金光璀璨。
    羽纱摇头,“不是。”
    羽英眼中掠过一丝失望。
    美妇人紧接着追问:“那可是雷电神果?”
    此乃三大神果中威力第二的存在,异相为一团雷光,大小稍逊于金莲神果。
    羽纱再次摇头。
    另一名年纪稍长的老妇人缓缓开口道:“纵使只是玉女神果,也是不错的,其血专供我族三五名天才使用,不出五十年……”
    羽纱打断道:“三姐,也不是玉女神果。”
    “什么?”厅中族人们哗然。
    “三种神果皆不是,还叫什么神果?”
    “羽纱,你莫不是在拿我们开涮?”
    羽纱道:“他体内的异相是一团金色火焰,并非三大神果中的任何一个,并且异相极大,金光灿烈,比古籍上记载的三大神果还要强。”
    族人们愈发难以置信,议论声再次响起:
    “白雾洞天中还有这样的神果?”
    “我们为何从未听闻。”
    “古籍中并未记载这样的神果。”
    羽英冷下脸,语气中满是质疑:“羽纱,你该不会是自己编出一种神果来糊弄我们吧?”
    羽真为羽纱打抱不平道:“大姐,你还真当我们是傻子不成?难道我们就不会测验他血液的威力吗?”
    羽英厉声呵斥:“你这是怎么跟大姐说话的?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羽真毫不示弱地反斥:“那你又是怎么跟小姑说话的?一口一个‘羽纱’,你才是越来越没规矩!”
    “我看你就是嫉妒小姑继承了神纱之目,而你这个所谓的羽氏第一天才却没有。”
    羽英怒斥道:“放你的乌龟屁。”
    羽真立刻回骂:“放你的乌龟夜煞屁。”
    “够了!” 主位上的老妇人猛地将拐杖往地面一杵,怒喝道,“你们两个要吵便滚出去吵,莫要在此处丢人现眼!”
    两人这才悻悻然地闭了嘴,各自别过头去,谁也不肯看谁一眼。
    主位上的老妇人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有震惊,有忧虑,更多的是一丝难以察觉的兴奋。
    她紧紧握着拐杖,沉声道:“羽纱,你……确定吗?神果之说,非同小可,可莫要信口开河。”
    羽纱语气坚定:“大伯母,我确定。”
    说着,她起身撩开白袍,从腰间云袋中取出一个瓷瓶,双手奉上道:
    “这是先前采集的几滴血液,还请大伯母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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