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5章

    医院总是冷得?令人发抖, 不过好在大夏天,比起热意躁动的外面,里面还?是更凉快一些。
    温之皎坐在病床边, 一手支着脸,一手对着系统面板戳来?戳去?。
    但不管她怎么戳,怎么看, 此时?此刻, 系统面板上都?只有一条提示。
    [目前?主线剧情:【重要事件尚未发生,暂时?无法接收】]
    温之皎叹气, “宴会都?过去?两天了?,怎么还?没新剧情!”
    系统道:“也许是重要剧情还?没解锁。”
    它又道:“您之前?不是总嫌弃任务多吗?”
    “任务多的时?候, 我?可以不做啊。”温之皎的眉头拧成了?波浪线, 一本正经道:“现在没有任务,也没有剧情,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她滑到?仓库页面, 里面整整齐齐排着一大堆体验卡, 有些无语,“开出来?那么多体验卡有什么用?,剧情都?没——嗯?”她眼睛里往下一扫,骤然发觉, 仓库面板右下角多出了?一个合成。
    “这什么时?候有的啊?我?以前?怎么没见过这个功能?”
    温之皎疑惑地点?开,发现弹出了?一个提示。
    [本剧情节点?已解锁道具【记忆回溯卡】,您可用?十张随机体验卡合成,功能为触发使用?对象的一段有关于你,但你不知道的过去?。]
    “宿主您好,这是前?两天您完成任务后解锁的。”系统又道:“当时?你开卡包开得?很开心,可能没注意到?。”
    温之皎蹙眉, “怎么只能合成这个记忆回溯卡?”
    系统道:“这说明之后的剧情需要你使用?这张卡,当然,我?相信您不兑换使用?也可以走剧情,毕竟您很少使用?道具。”
    “主要是我?想不起来?。”温之皎端详了?几秒,又道:“会不会我?只要兑换了?卡,就可以开新剧情了??”
    系统道:“我?并不清楚这其中?关联,但我?得?提醒您,记忆回溯体验卡只有一张,如果你要兑换的话,谨慎使用?。”
    温之皎闻言,越发觉得?自己的猜想是对的。
    她数了?数库存的卡,一共十一张。
    ……可恶,好不容易攒这么多!
    温之皎很有些心疼,一咬牙,按下了?兑换。
    [兑换成功,目前?您拥有【记忆回溯体验卡x1】【身娇体软体验卡x1】]
    [记忆回溯体验卡:持续时?间不确定,触发回忆不确定,带来?效果不确定,追溯过往让一切笃定都?变不确定。]
    温之皎右滑回去?看剧情面板。
    [目前?主线剧情:【重要事件尚未发生,暂时?无法接收】]
    冰冷的提示毫无变化。
    温之皎:“……”
    猜错了?,还?浪费十张体验卡。
    她抬起手狠狠抓住病床上的被褥揉搓,“哎呀烦死了?,跟卡关一样卡在这里!”
    “嗡嗡嗡——”
    电话声响起。
    “谁啊?”温之皎生着气,语气也带着些迁怒,“有话快说!”
    “嗯?怎么了??”电话里,一道温润的声音带着些疑惑,又有些笑意,“谁惹你了??”
    温之皎看了?眼手机。
    是江临琛。
    温之皎还?有些气,夹着电话,玩病床上的被子,“没有,就是心情不好。”
    “我?还?以为心情不好的只有被拒绝的我?,”江临琛长叹一口气,话音低了?下去?,“我?一直在反省,怎么样才能达到?你的标准。”
    “嗯,什么标准?”
    温之皎跟听故事似的,玩被子的手一路摸到?江远丞身上。
    “交往的标准,订婚的标准,结婚的标准。”江临琛像是有些苦恼,“有点?像回到?了?学生时?代,苦心孤诣地琢磨教授打分的标准。”
    江临琛笑道:“温教授,怎么样能给我?个好成绩呢?”
    温之皎被他这个称呼逗笑了?,便道:“看心情吧。”
    “那不公平。”江临琛顿了?两秒,又道:“毕竟我?一直有在好好上课,好好学习,好好答题。”
    “每个班都?有埋头学十八个小时?但考最后一名的人啊,这又不能说明什么。”温之皎捏着江远丞的病号服,研究着袖口上的扣子,“再说了?,就算你真的学习很好,也会碰到?偏心的老师,不是吗?”
    江临琛笑起来?,道:“即便如此,有的题目错就是错,对就是对。或许是我?还?不够优秀。”
    “也许?”温之皎听他的笑,也跟着笑,眼睛弯弯,“也压根就没有那么多题目等你做。”
    她说完,便不再想绕着话题继续了?,玩着江远丞的扣子,道:“你什么时候帮帮裴野呀,他好像很可怜,你不是答应过的吗?”
    温之皎说完,听到?电话里传来了深呼吸的声音,她眨了?眨眼。
    “你很心疼他吗?”江临琛轻声道:“我?觉得?还?是我?更可怜一点?。”
    “可是他人还挺好的,对我?也挺好。”
    温之皎道。
    江临琛“嗯”了?声,“所以比我?还?好?”
    “你怎么老跟别人比啊?”温之皎玩着江远丞的手指,“他跟你们都?不太一样,他大概单纯一点??”
    裴野看起来?很凶,但比他们好骗多了?。
    江临琛闻言,话音很低落,“所以我?不好,也不单纯了?。”
    温之皎无语了?,“别这么无理取闹。”
    江临琛从善如地道:“好,现在是不好,不单纯还?无理取闹。”
    温之皎:“……”
    她道:“你要这样,我?肯定会给你打低分的。”
    “好吧,那我?暂且为了?分数,和老师好好解释一下。”江临琛的声音里有着笑,那笑转瞬就化作了?正经,“于情于理,我?都?会帮他的,他也算我?看着长大的弟弟。可是我?得?告诉你,他并没有你想象中?的单纯。一只狗不咬人的原因?,也许只是因?为他太弱小了?,不代表没有那样的心。”
    他又道:“皎皎,你应该警惕你身边的那些人,也包括看起来?可怜的。”
    温之皎喉咙里溢出了?笑声,“要警惕的人,包括你吗?”
    江临琛也笑,“有哪次你碰到?危险,我?没有帮你。”
    他说完,仰着头,等待着她的回答。他的眼睛透过金丝框眼镜望穹顶的吊灯,那光落在他俊美斯文的脸上,却显得?那张平静的面孔有了?更多的阴翳。
    他把话说得?很谦虚了?,他真正想说的是——有哪一次,她碰到?的危险,不是他以外的人带来?的?
    可是他不能这样说,因?为意图太明显。
    他只能让她自己想。
    许久,江临琛听到?她的回答。
    “你说得?对耶。”温之皎结束了?思考,道:“不过,万一以后你也会带来?危险呢?”
    “不会。我?不会让你置于危险中?的。”江临琛望向办公室门,又道:“裴野已经到?了?,我?和他要开个会,你要来?监督一下我?,看我?有没有好好帮他吗?”
    “嗯,不用?了?,我?讨厌开会。”温之皎语气带着诚恳,“而且我?在江远丞病房里,过去?太远了?。”
    温之皎挂了?电话,这才发觉自己不知何时?抓住了?江远丞的手。
    ……打电话还?真容易见到?什么玩什么。
    她有些无语地站起身,拎着他的袖子,把他的手塞回被子里。刚准备起身,可被子,一个温热而虚无的力道却骤然握住她的手,像是在阻止手的抽离。
    温之皎愣住,在察觉到?手上传来?抓握的力道时?,她骤然尖叫起来?。也是这时?,阴郁了?许久的天空终于放下第一道惊雷。闪烁的白光打入室内,紧接而来?便是巨大的“轰隆”声。
    在一切都?宛若恐怖片的场景里,她察觉到?,那抓握的力道消失了?,又像没有。
    温之皎立刻抽开手,连连后退,脸色苍白,胸口的心脏跳到?了?喉咙。
    天空暗了?下来?,连带着病房里的光影也暗下来?。
    有些昏暗的病房里,她呆站着,像偷看电视的小学生似的,竖着耳朵听着空气中?的任何一个动静。
    许久,她才一点?点?地抬着眼,看向病床。床上,江远丞紧闭着双眼,脸与唇都?是没有血色的白,眉头微微拧着,似乎下一秒就要醒来?,闪烁的雷光与昏暗将他的脸覆上一层暗色的纱。
    她又走上前?,鼓起勇气,掀开被子。
    他的手自然地垂在身侧,方才的动作仿佛只是她的错觉。
    错觉吗?不……不可能。
    那,难道是,江远丞要醒了??
    窗外的雷声阵阵,雨还?在落,明明暗暗,让她的思绪骤然混乱起来?。
    窗有一半开着,纱帘飘荡着,湿漉漉的雨水被风狠狠拍进室内,也拍到?了?她的背后。湿润的冷意让她脖子僵住,可燥热的风又像是禁锢的怀抱,像是许久未曾袭来?的惊惧症在拥着她。
    ……别想了?,别想了?。
    冷静,冷静。
    温之皎努力告诫自己,可湿润的雨水裹挟着蒸腾的泥土草腥味钻入她的鼻孔,令她幻觉另一种?粘稠的铁锈腥,眼前?的空间纵深无限扩张。她坠入熟悉的幻象中?,望见远处被强行?按在地上的女人,她伏在地上挣扎着,手指深深插入泥土中?,手腕上的红绳挥舞。
    温之皎想要过去?,却望见身下是大片大片晕染的血,背后的人禁锢着她,带着血的手抚摸着她的脸,又被她脸上的泪水亦或者天空的雨水晕染开来?。
    远处的女人挣扎着被拖走,却仍然声嘶力竭地喊着她,手腕上的红绳吊坠摇晃。
    “温小姐……温小姐!温小姐!”
    尖锐的嘶吼逐渐变得?柔和,从远到?近,扩张得?极为广袤的空间也不断缩小,化作了?一间病房的模样。一道温热的触感按住她的肩膀。
    温之皎抖了?下,惊怔起来?,却发现穿着医生制服的女人担忧地看着她,“温小姐,你还?好吗?”
    她什么时?候进来?的?
    刚刚也是她在叫自己?
    温之皎脑子一团乱麻,推开了?医生扶她肩膀的手,喉咙一阵阵干渴,额头却有着汗。
    窗外的雨声不停。
    医生抱着记录本,走到?她身后把窗关严实,又打开了?灯,暖黄色的灯光驱走了?些黑暗,她便开始查看各种?仪器,记录着数据。
    温之皎看着她忙碌的身影,身上的冷意慢慢褪去?,方才那惊惧感夜逐渐消散。她看向江远丞,他像一樽轮廓深邃却没有感情颜色的大理石雕塑似的,毫无醒来?的迹象,静静地躺在病床上。
    “医生……”
    “怎么了?温小姐?”
    “他是不是快醒了??”温之皎小心翼翼地道:“我?刚刚好像感觉……他的手动了?。”
    “江先生没和您说么?”医生抬起头,又笑笑,“也难怪你在这里。”
    医生继续道:“他恢复得?很好,近期醒来?的希望很大,我?之前?和江先生聊过,说小江先生宜静养,可以适当减少探病的次数。”
    温之皎:“……”
    这一刻,她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温之皎顿了?下,道:“如果我?还?是天天的话会耽误他醒来?吗?”
    医生愣了?几秒,“呃,温小姐想来?探病的话,当然可以来?,只是建议让他安静地接受治疗比较好。”
    温之皎一锤定音:“我?一定会天天来?的,谁都?别想阻止我?!”
    医生干笑了?几声,她很快就记录完了?数据,对她点?点?头便准备离开。只是走到?门口时?,医生又忍不住回头,道:“温小姐,你刚刚似乎陷入了?解离状态?是有什么困扰吗?如果你有需要,可以和我?聊聊,我?有辅修心理学。”
    温之皎闻言,沉默了?下,道:“我?没事,我?只是有点?害怕。”
    医生顿住脚步,看着她,她坐在床边,卷曲的头发垂在尖尖的下颌旁,眼睫也垂着,娇艳又张扬的气质顿失,显得?苍白极了?。
    她温柔地引导道:“害怕什么?”
    温之皎轻声道:“害怕失控。”
    当医生听到?这话时?,心中?动了?下,她敏感地察觉到?,温之皎在对她敞开心扉。医生有了?些恻隐之心,话音更温柔,“害怕什么失控呢?”
    温之皎道:“空调。”
    医生:“……”
    温之皎搓着胳膊,湿漉漉的眼睛凝着医生,笑意中?带着些神气,“夏天的时?候,真的好害怕空调坏掉。”
    医生笑了?下,并没生气,只觉得?像被猫尾巴搔了?下腿,想伸手时?却被猫咬了?口。难怪江先生的病房总这么热闹,看来?是温小姐的人缘比较好。
    “咔嚓——”
    门合上。
    江临琛的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裴野已经带着几名律师和谈判人员进了?办公室,合同被递了?过来?。
    江临琛望了?眼他,他垂着眼,西?装革履,可脸上总有些疲惫。
    江临琛笑了?下,道:“先坐。”
    他缓慢地翻阅着文件。
    桌上的茶水蒸腾着白色的雾气。
    许久,久得?裴野几乎想要发火。他的状态的确不好,原本他和温随准备绕过江临琛进行?股份认购,下了?增发公司股份的决定后,陆京择那边响应得?很快,立刻持续买进还?提出了?反对。他不得?不加快节奏,和温随再次敲定合同,但温随的资本也是有限的,也是这时?江临琛联系了?他。
    名义上说温之皎牵线求他帮忙,可裴野知道,江临琛多少也是想吃下这部分股份。
    裴野感觉视线有些恍惚,困倦得?几乎忍不住闭眼,但下一秒,他听见了?江临琛的声音:“皎皎在远丞的病房里呢,她去?得?很勤快。”
    他抬起头,却望见江临琛笑吟吟的,像是在等他的回应。
    裴野笑了?下,“那说明他们感情很好。”
    “真的成熟不少了?,以前?这会儿可能你都?要打人了?。”江临琛把合同合上,又道:“价格太高了?。”
    裴野脸上的笑淡了?很多,凝着江临琛,“趁火打劫也不是这样做的,为了?稀释陆京择的股份,我?增持的股份股价已经是低价了?,你们答应过会认购的。”
    “你是不是误会了?,那是温随答应的啊。”江临琛眉毛挑得?有些高,仍是微笑的,显得?有些惊讶似的,“温随的一些产业的确是我?控股,但决定是温随下的,你可以让他认购他答应的那部分。”
    裴野见江临琛如此,却并不是十分惊讶,他道:“你想要什么价?”
    江临琛笑了?笑,道:“你知道,你父亲在看你和陆京择谁能夺下控股权,对吧?”
    双方的律师和谈判人员各自对视了?下,都?十分懂事地将离开了?。
    接下来?的事,多半不是他们能解决的。
    办公室门合上。
    裴野才道:“要狮子大开口就开,不用?和我?打这种?牌。”
    江临琛比了?个数字。
    裴野怔了?几秒,突然笑了?声,话音无力,“你怎么不去?死呢?”
    江临琛道:“不然我?们还?是先打打感情牌,缓和一下冲击?”
    “你是不是觉得?我?就只能求你了??”裴野沉默了?几秒,看着江临琛,眯着眼,“这个价,顾也都?开不出来?。”
    “但你找不了?顾也,不是吗?他在国外,就算授意子公司签,走流程也要一两周。你现在也大可以找别的公司,但你之前?不是没找不是吗?你也知道他们出不了?这么多钱。”江临琛的金丝框眼镜下,黑眸弯着,笑意如春风化雨般和煦,“但跟我?签,合同签完,资金就能到?。”
    江临琛说完这番话,仔仔细细地观察着裴野,他看到?裴野紧紧攥着钢笔,骨节分明的手指上青蓝色的经脉已经凸起,预示着他的愤怒。
    他压的价格很过分吗?
    很过分。
    江临琛在心里自问自答,却更想微笑。裴野已在崩溃的边缘,碎石已经在他的脚下哗啦啦落下了?。也许再有几步,他就会坠落到?疯狂的悬崖下,
    裴野很努力在克制愤怒,挽起的袖口,小臂肌肉的经络抽动着。
    江临琛并不打算让他克制,他加了?一桶油,引导他的愤怒,“谢观鹤不会帮你,因?为他知道你没用?,所以袖手旁观看你和陆京择斗。顾也或许能帮你,但他人不在这里,温随倒是能帮你,但目前?也是杯水车薪……现在只有我?能帮你。”
    “价格压成这样,我?就算拿到?了?控股权也是亏,你觉得?这是帮?”
    裴野气极反笑,黑眸沉沉。
    “能赢陆京择,怎么不是帮呢?”江临琛笑道:“那份资料你已经看过了?不是吗?”
    裴野的左眼痉挛了?下,俊美不羁的脸上只有冷漠,“原来?是你发的,我?说……怎么会有人这么好心。”
    “你不也很好心吗?”江临琛笑意更大,“夜店那张顾也的照片拍得?很漂亮,我?惦记着礼尚往来?呢。”
    裴野的喉结滑动了?下,惊愕一闪而逝,最后归于平静。
    江临琛道:“聪明人不止你一个,何况你还?不太聪明。”
    他将合同推给裴野,敲了?下桌子,“拟一份新的吧,价格我?和你说了?,你可以考虑几天。不过最好在股东大会召开前?考虑好。”
    裴野伸手拿那份合同,却像是握不住似的,白纸从手中?散落一地。
    恍惚中?,他想起来?曾经他将一份合同抛洒到?高空之中?,那时?他大抵还?是志得?意满的。不像如今,只有一腔无用?寒酸的卑微。
    裴野的手颓然落在腿上,他垂着头,面容晦暗不清,道:“我?答应你。”
    “可以,三天后,秘书会把地址发给你,我?们签完就可以走手续。”江临琛对他的答案并不意外,只是站起身伸手,可裴野仍颓然地坐在椅子上,没有伸手的意思。他耸了?下肩膀,用?手拍了?下他的肩膀,道:“没关系,虽然合同签了?你亏了?,但以后控股了?你还?可以扭亏为盈啊。”
    他又道:“最重要的是,男人,事业和爱情总不能要一头没一头吧?”
    裴野抬起头,眯着眼,像是终于压抑不住怒气抓住江临琛的手腕将他用?力一推。江临琛愕然了?几秒,稳住身形,金丝眼镜滑落了?几分。
    裴野道:“你也不怕我?狗急跳墙。”
    江临琛微笑,“你跳得?过去?再说,不送。”
    他看着裴野几近愤怒离开地推开门,和正好要进门的温随撞了?个正着,温随吓了?一跳,连头上的卷毛都?要飞起来?似的。
    裴野丝毫没有说话的欲望,气冲冲地往外走了?。
    温随一脸莫名,最后看向江临琛,“你干什么了??”
    江临琛:“给他加根稻草。”
    温随眉毛抽动了?下,漂亮的脸上有了?些嗤笑,“我?看你是想逼他发疯吧?”
    江临琛笑道:“你觉得?是,那就是,反正你的话毫无价值。”
    这个温随,前?脚和裴野敲定合同,后脚去?找了?陆京择,陆京择一动作,就逼得?裴野不得?不来?找他江临琛。而裴野,恐怕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卖了?个一干二净。
    “他已经得?到?过很多东西?了?,却还?想得?到?更多。”
    温随笑了?下,“他先不知足而已。”
    为什么要和他说那么多……他没有参与的,姐姐的事呢?裴野也许觉得?那是美好的回忆,可是温随只觉得?他在炫耀,令人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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