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8章

    当羁押所的铁门打开时, 一辆车正正好停在门口。
    铁门的嘎呀声散难听刺耳,不多时,一个身材高挑的青年走出。他穿着咖啡色的风衣, 双腿颀长,迈步时衣摆晃动。他戴着一顶帽子,面容被阴影遮蔽, 可发尾与脸颊旁的卷曲头发随风飘动, 无端显出些青春感。
    当青年走近车的时候,车窗缓缓降下。
    温随挑高眉头, 看着驾驶座上西装革履的人——裴野。裴野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温随, 黑眸之中没有多少起伏。他看着裴野的眼睛, 挑高的眉头放下,他笑了起来,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上了车。
    裴野道?:“你姐姐没空接你。”
    温随的唇角弯弯, “我姐姐没空接我, 也轮不到你接我。”
    他等着裴野的反应,但等了几秒,却只看见裴野踩下油门,将车开离羁押所。车一路驶向大路, 温随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仰着头,垂着眼看手机,阴柔漂亮的面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光,连睫毛也染上金。
    [温随便:姐,你不是?说好来接我的吗?]
    [温随便:我都没有叫我的司机过来]
    [温随便:等了你两个小时呢]
    [温随便:流泪猫猫头jpg]
    [宇宙跳跳皎:……啊我以为是?明天来着]
    [宇宙跳跳皎:那你等等,我去接niwqs]
    [温随便:?]
    [温随便:谁在你身边吗?]
    温随刚敲下这句话, 便听到裴野的声音响起,“不用给她?发消息了,她?和陆京择在一起。”
    他闻言,手指在屏幕敲了几下。几秒后,他看向裴野。裴野专注地看着前?方,黑发短了些,很有些利索,英俊桀骜的面容如?今并无往常那些夸张犯蠢的表情。
    温随的唇弯了下,“我就说,为什么我们只有一面之缘,裴先生居然会亲自开车来接我。原来……是?为了这件事来的。”
    裴野没说话。
    温随却放下了手机,背部?贴着座椅,手指缓缓摸着自己?的指甲。他道?:“你是?想问陆京择和我姐的事,还是?想拉拢我帮你对付陆京择,又或者,你只是?想找我麻烦?”
    裴野缓缓加快了车速,推背感让两人的背部?都无形地挺直了些,车窗外的景物缓缓变快。好久,他紧握着方向盘,身体的肌肉都紧绷着,眼睛只有前?面的路。
    他道?:“也许都有呢?”
    温随没说话,也直视前?方,他知道?,此刻如?果注视一旁的风景,也许他会眩晕。这个速度,已经过快了,但对于裴野来说,不值一提。
    车速在即将突破某个阈值时,又缓缓降下速度来。
    最?终,车缓缓停在一间学校前?,温随透过车窗,很轻易能看见那学校沉重的,烙印着校徽的大门。大门缓缓拉开,车驶入是?学校,犹如?古老?城堡一般的教学楼耸立在着,偶有学生抱着书本或是?背着运动器具,脸上洋溢着笑容。
    漂亮的制服穿在来往学生身上,讲究的质地与版型愈发衬得他们的青春比一般人的青春更?精致昂贵。
    盛琉国际高中。
    温随望见了隐藏在校徽里的名字。
    车停在一栋教学楼前?。
    裴野解开安全?大,道?:“你姐姐离开你应该也很多年了,我想你会好奇她?过着什么样的日子。”
    温随没说话,下了车,走到了裴野身旁,“你打算用这个来换?”
    “你,不是?她?的亲弟弟。”裴野道?:“但温家的产业几乎仍然挂在她?名下,我觉得你会愿意换的,不是?吗?”
    温随笑了声,没说话。
    此时正是?暑假,除了有社团校队训练,或是?其他活动的学生外,教室里空无一人。裴野温随拾阶而上时,一个女?生正脚步轻俏地下楼。
    裴野恍惚了几秒,看着她?的背影,她?的脚步很急促,路过时都激起一阵带着花香的风。
    没几秒,她?刚下楼,楼梯口的另一头便立刻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是?一个身材高挑的男生,男生脚步仓促地下楼,握着扶梯时脚滑差点摔倒。他立刻停住脚步,背靠着扶梯,望天,望墙,望脚。
    楼梯之下,正轻快下楼的女?生似乎听到什么动静,抬眼望楼梯上看,却只能看见一个靠着扶梯的背影。
    她?奇怪地凝着眉,继续下楼。
    背对着扶梯的男生扶着胸口,深呼吸几口气,才转过头。他的视线里,有着浓密的卷曲头发的女?孩正在咚咚咚下楼,头发飞扬,俯视角度中,裙摆随着脚步变成锯齿状的花朵,在每一个轻快的时刻中绽放又收敛。
    他的心脏在喉咙中跳动,热汗顺着额头一路滑落到下颌,最?后扶着额头长长呼出一口气。
    “你在发什么呆?”
    温随问。
    裴野松开了握着扶梯的手,收回看向楼梯下的视线,看着温随,“我和她?的教室在四楼,这里是?二楼。”
    他又道?:“她?每次走到三楼的楼梯口的时候,就会突然加快脚步,一路往下跑,觉得解放了。”
    温随闻言,几乎在一瞬间蹙眉,看向裴野,“你一直在……暗恋?”
    “我那时不觉得我喜欢她。”裴野笑了下,他道?:“我和她?接触不多,大多时候,只是?有时候发呆会看着她?。”
    他一路上楼,一边道?:“她?其实?很不适应盛琉的生活,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她?会是?江远丞的未婚妻。男生们不敢靠近她?,而女?生,要么揣测她?很有手段,要么虽然和她?说话,却更?多是?八卦和猎奇。”
    温随的手伸进口袋里,食指弯曲,抵住了拇指的指甲。
    他呼吸重了些,感觉刚愈合的指尖的伤口又在隐隐作痛。
    “她?很少说话,最?喜欢的事就是?在课上照镜子,或者趴着走神,或者看小说。”裴野和温随走到了四楼,阳光落在走廊上,又在玻璃上映衬出柔和的光芒。他指了指走廊的一个石柱,道?:“在下课透气的时候,她?很喜欢在那里站着发呆,有一次,我路过她?。”
    裴野道?:“我问她?在看什么,她?告诉我,每次下课的时候,楼下就冒出一大片人。感觉教学楼里怎么能吃得下,又吐得出那么多人。”
    温随感觉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沾湿了手指,那是?粘稠的,带着热的。他为她?的孤独感到痛苦,更?为那种那一份属于她?的情绪被其他人捕捉到而感到嫉妒。
    如?果是?他,如?果是?他,如?果是?他……
    他脑中设想千万次那样的情景,他会夸她?漂亮,他会和她?一起数那些密密麻麻的人头,他会带着她?一起跑下楼……无论怎么样,他做得一定?会比裴野好,一定?会比一个只会听着,然后在多年后怅然提起的裴野好。
    可为什么偏偏不是?他。
    帽子下,他的眼神被阴影遮蔽,裴野站在他身前?的地方。
    他知道?裴野现状很糟糕,比如?,裴父表面认可了他,给了他裴家旗下之一的核心地产产业公?司,让他担任董事长。但那家公?司是?多年前?竞标老?城区开发计划的企业,陆家垮台,计划流产,可合作没有结束。裴父将部?分股份流入二级市场,陆京择借他人之手正在逐步收购。
    而这家公?司,几乎就是?裴父明晃晃给裴野与陆京择的考验,这会决定?裴家最?后的控制人。
    明明在如?此糟糕的情况下,裴野却还能好端端站在这里,西装革履,面带微笑地讲那些纯情的初恋往事。
    真令人觉得恶心。
    温随几乎想要抬手,将裴野推下楼,幻想他在血液中摔得血肉模糊。可这样的幻想,却仍然缓解不了他的焦虑,他放在口袋的手不断掐着指尖,努力听着裴野的话。
    裴野像是?全?然察觉不到危险似的,继续往前?走,这一次,他站在了教室窗外。他指了指一个位置,“当时她?坐在那里,在快下雨的时候,她?的心情就会很差。她?会拿着笔,一直在本上画来画去,然后撕掉扔了。”
    “有一次,我偶尔捡到了一个纸球,或者说,我故意撞翻了她?的课桌,捡到了一颗。”裴野想起来当时腿撞到桌角时尖锐的疼痛,以及刚回到教室时,气得想要尖叫,却不知为何忍着,只是?抿着唇气冲冲走过来收拾的温之皎。
    他悻悻又激动。
    那时他觉得或许纸球里面藏着秘密。
    秘密,总让人脸红心跳,仿佛是?命运降下的奇迹。
    裴野揣着那个纸球,一直想,越想越紧张,一直忍着。直到再次下课,他一路奔出教室,在角落里,小心展开那个纸球。
    他辨识着上面的字,那悬起的心脏骤然摔回原位,并不是?什么秘密,而是?歪歪扭扭的画。画里全?是?她?画的王冠,有的镶嵌了星星,有的是?月亮,也有的是?小动物,她?还很认真的在王冠上写了每个王冠的缺点。比如?,有的棱角太多,看起来像捕鼠夹。有的星星和月亮太丑,有的设计得太浮夸。
    她?还用荧光笔画了个火柴人,表示很不满意。
    裴野疑惑了许久才意识到,她?只是?无聊,所以在设计王冠。
    他有些怅然,但却又忍不住,将那张纸放在口袋里。
    那些王冠的确梦幻,她?画得很太浮夸,又歪歪扭扭,像童话绘本似的,离奇又可爱,简直就像是?……他无意中闯入了她?想法的一角。
    她?看起来总有些忧郁脆弱,可怜又无措,偶尔生气时,才会显出生机勃勃的娇蛮与得意来,而现在,是?比表象更?深的时候。
    江远丞也许对她?……不那么好,她?也许对江远丞……也没有什么感情。
    也许,用不了多久,他们谁就厌烦了谁。
    也,也许,用不了多久,他就对她?不那么关注了。
    裴野拥有太多,他人生有太多种可能,所以他并不在乎失去。但失去总是?来得很快,在他还在处理?那些躁动的时候,她?离开了盛琉。
    他的困扰好像一瞬间全?消失了。
    不会思?考,为什么自己?为何盯着她?发呆,数她?卷翘的睫毛,看她?握着的笔上的晃动毛球,或者偷看她?跑跑跳跳下楼时飞扬的发丝。
    再一次听到她?的消息,是?江远丞宣布,是?温之皎即将和她?订婚。
    他们当时就在江家的庄园里,而温之皎偏偏提前?一天飞去了国外滑雪,江远丞则准备第?二天去陪她?。
    谢观鹤没说什么,他对什么都波澜不惊似的。
    顾也皮笑肉不笑,感觉在听笑话。
    裴野说不上来心上压下的情绪是?什么,他只是?这庄园让他呼吸不上来。
    然后,江远丞向他们展现了,他即将送给温之皎的礼物。一共二十多件,和她?的岁数对应。他说这话时,锐利的灰色眼睛里闪烁了下,像是?很没信心。
    顾也起初还嘲讽他上网上多了,但当礼物一件件展开时,他觉得江远丞疯了。
    起初是?现金,珠宝古董,后来是?不动产,他们名字命名的基金,他名下一些公?司的股份,整个江家在国外设立的几家家族信托基金,股票……
    礼物一件比一件昂贵,也一件比一件疯狂。
    当最?后一件礼物打开前?,三人都提着心,仿佛自己?的财产也被分出去似的肉痛。
    但锦盒打开,顾也和谢观鹤都对视了一眼。那是?一顶王冠,歪歪扭扭,过大的宝石镶嵌在上面,珠光宝气,又显出几分粗俗的华丽。除了大颗的宝石之外,还有各种点缀的碎钻,这愈发让它看起来浮夸又奇怪。
    裴野感觉自己?的心脏抽动了下,他望向那一顶沉甸甸的,华丽又滑稽的王冠。
    裴野移开视线,“这什么?”
    江远丞道?:“她?的王冠。”
    他说完,又低声道?:“她?想要。”
    顾也无言,“她?想要你去死,你也去吗?”
    “我去。”江远丞合上锦盒,灰色的眼睛垂落,“带她?一起。”
    佣人们接过礼物,缓缓离开。
    顾也:“……她?是?会下蛊还是?会下降头啊?我看你哪天被她?打了都会爽。”
    裴野不知道?说什么,他只是?突然想起来,他放在枕头下,时不时看一眼的图纸。一种出于愤怒的,羞恼的,亦或者其他的恶意涌上来,他道?:“可这王冠又丑又重,戴上去把你小女?朋友脖子压断了怎么办?”
    江远丞挑高眉头,平静地看着裴野,重复道?:“她?想要,我能给,就够了。”
    一直做壁上观的谢观鹤笑了声,他道?:“给不了的怎么办?”
    江远丞道?:“比如??”
    谢观鹤笑了下,眉眼低垂,没有说话。
    裴野当时只觉得困惑,他想不清楚,有什么是?江远丞给不了的。现在,他知道?了,是?自由。可这样的自由,谁都不会给她?,他也是?。
    他转头看向温随,道?:“江临琛在扶持温家。”
    温随道?:“你要稀释股份,让我认购一部?分?”
    严格来说,是?让温家后的江家认购,以此拿到股东身份。
    前?不久,江家旗下的银行给温家进行了一大笔融资,注资后,温家底气更?足了。而裴野稀释股份后,陆京择手中的股份占比也会减少,这能阻止他彻底吞下裴野的企业。但这也意味着,裴野要付出相?当一大笔代价给温随,和温随背后的江临琛。
    裴野道?:“没有错,前?提是?……温之皎,我们可以一起让她?的痕迹不被任何人找到。”
    他笑了下,扶着栏杆,望向教学楼下,零零星星的学生。
    温随道?:“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你呢?”
    裴野道?:“因为你和我一样。”
    “温随,你难道?真的甘愿当她?一辈子的弟弟吗?”裴野转头看向温随,尖尖的牙齿抵着唇,笑了起来,却只显得疲惫,“我是?不会甘愿,一辈子当江远丞,谢观鹤,顾也的弟弟的,也不甘愿,好像我总是?比不上谁。”
    他话音很轻,“也许我注定?得不到裴家的产业,也许我也没办法再回到赛场,也许我真的失去了一切。但……唯有她?,只要我抓到了,就还不算太失败。”
    “温随,你不觉得不公?平吗?”裴野看着温随,“她?永远都这么……欺软怕硬,没有用就会被踢开,有用但不够危险她?就也会敷衍。顾也,谢观鹤伤害过她?,可是?她?和他们还是?能继续亲近,不是?吗?陆京择没用的时候,不也被她?一脚踢开?”
    温随垂着眼,抽出手指望了眼,很快便看见自己?手指上的伤口。
    他道?:“看来你调查得很清楚。”
    裴野脸色冷漠,“还是?我更?应该感谢你,感谢你送来的那些文件。”
    温随的眼珠动了下,几秒后,他笑出声来,“真不知道?说你是?聪明,还是?……蠢。”
    裴野道?:“我不相?信,你没想过,藏住她?。”
    “我当然想过,我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所以好东西总要藏起来,不然就会被抢。”温随十分坦诚,他微笑起来,“可是?你知道?吗,当强弱的秩序形成的时候,面对更?强的人,弱的人是?连藏都做不到的。”
    他道?:“我可以答应你,这样能让温家吃饱的买卖为什么不做,我也可以配合你,势弱的时候,总要联合起来的。”
    裴野不选江临琛认购,而是?让他这个中间商吃利,就是?因为江临琛势强,他不一定?有胜算。可是?,他温随势弱,难道?裴野就一定?有胜算了吗?
    温随觉得很好笑,但他只是?弯着眼,笑得乖巧又真诚。他走下教学楼的时候,裴野还站在走廊上,似乎在回忆中不可自拔。
    一个出身优越,受尽宠爱的大少爷,在面临挫折的时候,也和普通人没区别,挣扎着想要胡乱抓住什么。爱情,幻想,旧日的梦,女?人,过去……仿佛这绝对就是?救命稻草,有了就能宣告自己?还未战败。
    刚刚就该把他推下去的。
    温随唐突闪过这个念头,却听到手机震动了声。
    是?她?的消息。
    [宇宙跳跳皎:没有谁抢我手机,突然睡着了,按错了]
    [宇宙跳跳皎:你还没到家吗?]
    [温随便:没有,你想吃什么吗?]
    [温随便:疑惑猫猫头jpg]
    [宇宙跳跳皎:没有,但我点了好多你喜欢吃的外卖]
    温随怔了几秒,咬着唇,没忍住侧头嗅了嗅外套。
    他措辞了下,还未打字,又看到她?的消息。
    [宇宙跳跳皎:然后你今晚能不能别来江家。]
    温之皎打完这行字时,扶着脑袋,感觉很有些绝望。
    此刻,她?正在陆京择的车上,而陆京择的车,正在前?往江家的庄园。
    更?绝望的是?,她?刚刚听到了一道?机械音。
    [激活支线剧情(鸿门宴?江门宴!):陆京择回国没多久,江家准备设了小型家宴招待陆京择,同时探其虚实?。
    与此同时,温之皎作为江远丞的未婚妻,以及温随同时参与了宴会。宴会上,温之皎屡屡欲言又止,想要再续前?缘多要点钱。而陆京择被温之皎反复纠缠,彻底被激怒。
    江临琛也察觉到了温之皎的反应,追问时却被温之皎倒打一耙,称是?被陆京择所纠缠。江临琛心中很有疑点,却没有发问,但偏偏这些话却被不远处的陆京择听到。
    陆京择当即甩出录音,录音里清晰播放了她?找他要钱,并说自己?过得很痛苦,江家虐待她?的音频。
    此刻,对温之皎向来信任,性格单纯的江临琛终于意识到,她?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从此对温之皎态度冷淡。]
    [支线任务(白月光,我月光):跟陆京择说再续前?缘,要钱,并且记住不能成功,要激怒对方]
    [支线任务(惹你很多次了你再忍忍):让江临琛发现你很在意陆京择,并让江临琛听见录音或现场或戳破你的谎言]
    [支线任务(起到一个造型上的作用):让温随出席]
    [完成全?部?支线任务,可获得神秘礼包一样]
    温之皎看向开车的陆京择,又看向半山腰上的江家庄园,她?没忍住道?:“陆京择,我要坐你后面那辆车。”
    他身后有几辆车跟着,是?他的护卫。
    陆京择表情冷淡,眼睛望着前?方,“你多少岁了,还不能早恋?”
    温之皎道?:“因为我有未婚夫,你现在要去见我未婚夫的哥哥。”
    “呲啦——”
    车子骤然刹车。
    中控锁咔哒响起。
    陆京择脸色更?冷,“下车。”
    温之皎笑眯眯,“记得你要说顺路。”
    陆京择转过头,黑眸冰冷,却笑了声,“上坟遇到的,怎么样?”
    温之皎道?:“我不允许你这么说!”
    陆京择攥着方向盘,松开手,用力挥向方向盘,却又骤然收住力道?。
    她?又开始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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