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9章 冰美式 信任陈祉明明是一件很简单的事……

    陈祉被她细白手腕揽过的?身形微僵。
    在他跟前,她个头娇小玲珑,长发蓬松柔软,像只毛茸茸的?小动物,就这样扑他怀里,明眸漾起天真。
    “我是怪你,但?不是因为我没?做好准备。”南嘉有?板有?眼和他掰道理,“我怪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为什么要一个人去承受这么多。”
    他是什么时候注意到这件事的?。
    在明珠现身之前,他就有?去欧洲一趟,对她曾经的?事怀揣疑惑,说?明那时他就已?经独当一面。
    出差的?近两个月里,他要和沈泊闻处理公务,还要准备童话书哄她睡觉。
    回来后也都?出于忙碌的?状态,连她演出头冠丢失这件小事他都?要插手。
    光是想想,她都?要为他感?到身心疲累。
    这些,本?就不该由陈祉承担的?事情,不是他生命里的?构成部分,他明明可以有?更好更恣意的?人生,和她结婚后轨迹变道,没?能在全年日?照百分之七十的?加州度假,也没?有?苏格兰秋日?里纵情狩猎,反困于陈年烂谷子事和繁忙工作。
    “我觉得你一个人做这些事情很辛苦。”南嘉稍稍站直些,替他整理领口刚才被她攀过的?皱褶,像老夫老妻,他不听?不闻,她继续絮絮叨叨,“我觉得,你可以信我对你的?信任。”
    陈祉垂眸,“你是说?,你会信我。”
    “是啊,为什么不信。”她轻叹,“信任陈祉明明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简单到不需要顾虑那么多,他只要告诉她,她就会站在他这边,协助他一起调查。
    父母的?死?,南嘉从很久以前就怀疑过,苦于线索寥寥。
    她曾周家偷听?到母亲和周家的?关系,那时没?多想过。
    南嘉的?骨相遗传方清喜,在气质这块,方清喜甚至更有?古典美人韵味,追求者不断,不乏富二代,这也是外婆讨厌她和父亲的?原因,觉得他们耽搁她们的?富贵。
    最初南嘉以为周父和别人一样,对她母亲见色起意,不会有?越轨行为。
    父母一直情比金坚,不被人打扰,没?人会往其他方面想,想不到周父痴迷到把贵重碧玺送出去的?程度,想不到母亲不接受,被财迷外婆代收,更想不到周夫人有?害人之心。
    如果陈祉早点坦白,他们齐心协力,事半功倍。
    她不想看他那么累。
    陈祉被她抱着,喉骨一窒。
    原来一切是他多虑。
    周今川在青云观那天太胸有?成竹,以至于他出现判断差错。
    他早就有?和周今川抗衡的?资本?,只是没?底气,那天才被纸老虎唬住,兜兜绕绕一大圈。
    两人回来后,陈祉没?休息,要赶去书房开远程会议,周家之前参与?船舶和海油项目,如今出事需提前给?外资和其他合作企业一个交代,幸在周家负责的?产业链早就有?替代,危急时刻不会影响大局。
    分蛋糕可以,但?分下?去的?蛋糕是个胚子,他们不可能只依靠周家的?技术产业。他们合作的?期间,陈祉和沈泊闻重要决策阶段基本?撇下?了周今川,反倒周家的?部分高级工程师和技术员,都?被他们有?意引诱拉扯,吞并跳槽是迟早的?事。
    陈沈两家都?不是省油的?灯,周今川再运筹帷幄,也无精力和雄厚家底与?他们抗衡。
    很晚了,南嘉想摸摸十一再休息,看它睡的?正香,没?去打扰它的?美觉,只在狗窝陪白仔玩了会逗猫棒。
    家里有?猫窝狗窝,白仔顽皮,总霸占狗窝,导致猫狗地盘交换,十一常常趴在只够垫狗头的?猫窝上,而白仔霸占两米大的?狗窝。
    南嘉拐了趟书房,门?缝透着幽蓝色暗光,长檀木班桌前,是她鲜少看到过冷肃严厉的?模样,陈祉衬衫更换,纽扣一丝不苟系到最上端,背靠皮椅,双手交握,隔着屏幕的?那端不知说?了什么,惹他不悦,上位者威严感?太沉,哪怕不近身,部分高管也不由得脊背寒颤,忙斡旋回来。
    看到桌上放着的?一杯冰美式,南嘉轻蹙眉,这是要忙很久的?意思吗。
    她蹑手蹑脚走进来,陈祉在看到她后,面色稍作温和,视线转移片刻后继续放在屏幕上。
    他这边摄像头和麦克风没?关,南嘉不敢说?话或者离太近,拿起纸笔,哗啦啦写下?几个字:【你要熬很久吗。】
    陈祉点了下?头。
    屏幕前汇报工作的?白人老头还以为自己得到赞赏,语速更快地描绘蓝图。
    南嘉:【今天不能早点睡吗?】
    【不会拖太久。】陈祉接过纸笔:【你怎么来这边,不是去找十一的?吗?】
    这场会议涉及到多国分公司领导层,他这边不方便关掉摄像头和麦克风,决策人直接关了的?话,会议就没?有?震慑性。
    只能分心陪她传纸条。
    他在纸上写写画画的?,对面的?高层还以为他们的?执行官在认真记笔记。
    南嘉回他:【它在睡觉,不陪我玩。】
    陈祉:【所以你来找我?】
    她忍住笑,这样说?没?毛病。
    狗居然排在他前面。
    陈祉继续写:【你把我当什么?】
    她低头兴致勃勃在几行字的?旁边涂涂画画,好一会儿提画纸晃到他眼前,上面呈现的?是一只小狗。
    陈祉:【?】
    他接过纸笔,在她刚才画的?小狗旁写一个字:【嘉】,再用箭头标注。
    南嘉额头一黑,立刻抢过纸张,重新再画一只小猪,这次没?忘记标注,在旁边写下?【陈祉】两个大字。
    陈祉接过来,在他自己名字后面添“老婆”两个字,把小猪变成【陈祉老婆】。
    南嘉小脸更黑。
    他没?动多少笔墨,就把她一顿骂。
    最关键的?是,这小狗和小猪都?是出自她自己的?手,忙活半天自己骂自己。
    她玩不起,揉揉纸团,往他怀里一丢。
    陈祉心态沉稳,从始至终从容淡然,该干嘛干嘛,和她打情骂俏,远程会议的?要事一点没?耽搁,对面十几个高层无一察觉到他这边异常。
    只在南嘉扔纸条后,有?人注意到首席执行官这边似乎不止一个人。
    陈祉继续面不改色,不为刚才的?插曲动容,拿起纸条放置在班桌上,摊开后,最后写下?一个大字:【笨】。
    他越是有?条不紊,她就越挫败。
    最后那一个“笨”字写得太大,占据整个纸面,她想写的?话就要重新拿纸再战。
    可这就说?明,这一局她输掉了。
    干不过他就算,骂也骂不过。
    南嘉像只灰溜溜的?落败小天鹅,生一会闷气后发现自己一点不占理,毕竟是她挑衅在先,陈祉碍于会议也不太爱理她,一个人孤苦伶仃在班桌站一会儿后,没?有?再打扰他。
    他这边没?有?狗房好玩,不是书架就是古玩,她百无聊赖捣鼓下?小椰树后,拿起他那杯冰美式抿了口。
    会议到重点,陈祉神情集中,任她在书房一个人打发时间,没?注意她什么时候消失。
    似乎没?听?到开门?的?动静。
    不知道是不是给?自己气着了。
    他拿起手机,正想发个消息,班桌底下?忽然传来轻微动静。
    笔直的?西装裤脚被一只细白的?手攥住,衣着白裙的?南嘉仿若隔空冒出来的?女鬼,恍然映入眼帘,屈膝而跪,巴掌大点的?脸蛋抬起,双眸纯真无辜漾着笑。
    陈祉耳麦里传来会议声音,不得不回过神继续处理公务。
    班桌底下?,西裤中间的?女鬼趁此时为所欲为。
    平时让她解个皮扣好不羞赧,又慢又磨叽还要哄着来,这会儿为了整他,三两下?就给?解开,一只小手很果断握住。
    陈祉呼吸停顿片刻,不得不用轻咳声掩饰过去,轮到他发言时间,这时候不适宜离开,被迫继续坐在黑色皮椅上,原本?工整规矩的?西裤,被女鬼扒得凌乱。
    陈祉定性尚可,就算她这时候要给?他手或者口故意难堪,照旧可以稳住心神。
    那边有?中文翻译,他为定神,甩英文和德文两种表达,维持思维运转。
    “……船舶的?工程结构考虑环境载荷问题,波浪,海流,潮汐等?考验评估报告需要一个权威公司来做……”
    话没?说?完,陈祉顿住。
    身下?的?冰凉几乎占据所有?思绪和感?官神经。
    那杯冰美式里的?冰块不知道何时被他的?小太太取走,一块攥在手心里,一块压在舌尖下?,到自己唇腔温度被冰镇凉透后,慢条斯理拉开后冰冷的?唇齿含上小陈祉,给?道貌岸然,一本?正经的?某人一个痛击。
    简直要死?。
    就这几秒钟,陈祉感?觉命被她勒住,声线沙哑得无法再把后续的?话复述一遍。
    话到一半,他完全静默,难以发声。
    由于刚才英文讲过,高层门?是能听?得懂的?,无人提出质疑,只以为那边的?领导在思虑重大决策。
    陈祉确实?在思考决策。
    要不要任由她继续为所欲为。
    伺候水平一般,折磨人水平见长,挑立后故意吊着,偶尔再拿冰凉的?小手给?他来点挑战难度,饶是定性再好,他不可避免沉叹一下?。
    屏幕那边的?高管们,自然听?懂他层次分明的?音色变化,只是没?有?多虑。
    向来陈祉给?他们的?印象从来都?是说?一不二,雷厉风行,没?有?人怀疑这边班桌底下?发生多大的?灾难,他们的?首席执行官又是如何在冰与?火之间穿梭忍耐的?。
    南嘉玩到小陈祉冒杏白后,默默收手,出于负责心理,玩完后没?忘记把它拉链重新拉回去,自己再慢慢往后面挪走。
    班桌较矮,仗身形纤细才勉勉强强钻进来,这会儿退出去不大容易,没?法直接掉头,只能跪在地板上倒回去。
    倒着倒着,腰际忽然被一只大手握住。
    南嘉的?小心脏一悬。
    刚才还一本?正经开会的?陈祉此时就站在背后,一个女鬼一个恶魔,各有?各的?恐怖惊骇,比起带来的?惊慌失措,南嘉不及他,下?意识往前挪,却被人跟拎小鸡似的?带出来。
    陈祉慢条斯理把她班桌下?抱到桌上,看她跟个偷腥的?猫逃又没?逃掉可怜兮兮卖惨的?模样,克制对她的?怜香惜玉,大手掐住她下?颚骨,“宝贝,好玩吗。”
    “还,还行。”她畏缩,小声问,“你会议开完了吗。”
    “开会多没?意思。”他双手掌心撑着桌面,“来开你。”
    班桌上资料被哗啦啦挥开,南嘉瞠目结舌,来不及为其悼念,自己就成替代,被摊开放上去,位置不够,长腿找不到落脚点。
    只好被他分到劲腰两侧,很经典也很容易推的?姿态,旁边的?电脑屏幕上冒着蓝光,会议有?条不紊进行,声音不知何时从耳麦切换至音响。
    她离得近,清晰地听?到那边人讨论公务事宜。
    听?不到的?高深莫测,用词商业化,每个人彬彬有?礼。
    南嘉害怕地推前面的?人,“陈祉……”
    “别叫。”他俯下?来,温柔拂过她面庞,低声道,“麦克风没?关,你叫的?话,他们会听?见的?。”
    她错愕,“你怎么能这样子。”
    “罚你。”他咬过她耳际,“刚才玩我不是很开心吗,怎么现在不笑了。”
    “我,我下?次不敢了。”她不敢大声和他对峙,“你把麦克风关掉好不好。”
    能接受书桌上,但?不接受被别人听?见,羞耻到无地自容。
    “不关。”陈祉刚才那根被冰块浸得又冷又热又胀,要多难耐有?多难耐,现在一股脑全还给?她,班桌面积有?限,她不好动弹挣扎,也没?有?枕头给?她抓,他这次又格外冷漠,除了一个地方负进去,其他包括手和臂膀都?和她保持距离。
    这是最没?安全感?的?错位,为的?惩戒她。
    加上电脑里面的?会议背景音,那边谈的?事情越正儿八经越显得这里纵情无度,陈祉觉得吵闹,把音响降到一。
    “麦克风……”南嘉下?意识想起来。
    陈祉按住她,笑又没?笑的?,“关什么,刚才我不也没?关吗。”
    刚才她跪在班桌底下?的?时候,他照常开会,怎么轮到她就不行。
    自作孽不可活,南嘉磨得难耐,忍不住低噎一声,想起一旁没?关掉的?麦克风,不得不克制住不发出声音,可前方的?人过分得很,有?意把她从边缘撞到里面再拉回来反复,她没?法和他商量或者恳求,只好腾一只手捂住嘴。
    到最后还是不由得低呼出声,她眼前一黑,完了,那群开会的?老头子们肯定都?听?见了。
    她额间密着细汗,发丝凌乱,眼角泛红,快要哭了。
    陈祉来抱她时,挨了一拳,她顾不上那么多,撒气,“陈祉!”
    “看把你气的?。”陈祉捏捏她脸蛋,“听?见就听?见,我们家宝宝叫声很好听?。”
    她恼得要咬他。
    他反应快避开了。
    看她跟只炸毛的?猫似的?。
    陈祉很有?耐心地摸摸,淡声哄,“好了,我没?那么无聊,刚才已?经关了,没?人听?见。”
    “真的?吗……”
    “嗯。”他怎么可能让别人听?到她的?叫声。
    “那你也坏死?了。”
    “你是好人,你趁我开会的?时候含个破冰块折磨我。”
    她说?不过他,被他抱起来后,下?巴垫在宽厚的?肩膀上,嘀咕,“反正你坏。”
    “反正你不喜欢,坏就坏点了。”
    “你刚才那样,谁会喜欢啊。”她低哼,“你就不能温柔一点吗。”
    故意让她觉得麦克风没?关,故意让她出声,故意让她觉得丢人现眼,跟个又坏又阴险的?大尾巴狼一样,把她骗得团团转。
    陈祉:“温柔点就喜欢吗。”
    “嗯。”
    “所以我们嘉嘉。”他踹开主卧的?门?,轻拍她的?后背,“是想和我温柔地再来一次。”
    “不……不是。”
    他不轻不重捏她腰际,“乖,说?是。”
    “……”
    开头就威逼利诱,后面还怎么温柔。
    陈祉的?国际会议没?开太久,和她的?会议几乎探讨到天亮。
    本?想劝他早点休息的?南嘉连带着自己都?没?休息好,被弄很久,脑袋好不容易挨到枕头后,困意席卷,乏得趴伏,一动不动,累惨了。
    感?觉到唇际覆来浅淡的?薄荷气息,她不由得抬手,“不亲了,困死?了。”
    陈祉没?管,掰过她下?颚,“就一下?。”
    “不给?,困。”她干脆背过去不理他。
    怕他亲着亲着又来,现在累得实?在没?精力和他掰扯时间,更没?精力翻看字典告诉他温柔两个字是怎么写的?。
    大骗子,他就没?有?温柔过。
    今天真是身心乏到极致,她在游艇上就迷迷糊糊,现在更被弄得昏沉。
    “宝贝。”陈祉落她耳际嗓音蛊惑,“我们明年举办婚礼吧。”
    南嘉迷糊支吾,“嗯。”
    “你有?在听?吗。”
    “嗯……”
    “你爱我吗。”
    “嗯。”
    难为她困成这样还能句句有?回应。
    陈祉没?为难她,去书房把会议后续总结处理后再回到主卧。
    帘幕半卷,透来的?光线静谧。
    被褥上的?女孩睡熟,长睫如扇,两颊泛粉,周遭都?被她衬出一种温婉安宁的?静态美。
    陈祉在她额角印下?一吻。
    见她没?动,又亲一下?。
    睡得很香,都?不知道自己被偷亲了两次。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