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8章 阿盖尔钻 太小,配不上我们家公主……

    他们之前在会所包厢玩扑克时,陈祉替南嘉喝过酒。
    那时可以看出来,他酒量不差,不动声色连喝几杯威士忌。
    他这样的?身?位应酬时不需要敬酒,在家里身?上很少沾酒气,导致她以为他误以为是一杯倒的?体质。
    事实却是,昨晚并没有醉,清醒得很。
    午间日光洒落地面一片镀金色,路过一片绿草如?茵的?高球区,两边标识彩旗随风飘荡。
    她们走了?一会儿,好奇宝宝纪意欢,凑到垂眸缄默的?南嘉前,“你知道什?么了??”
    闺蜜俩都没啥隐瞒的?,纪意欢以前还和南嘉讲过她和沈泊闻第一次痛得要死的?秘密。
    南嘉对她也不会隐瞒。
    “昨晚陈祉跟我表白了?。”南嘉恍惚地停顿,“但他喝了?酒,我不知道真的?假的?。”
    纪意欢仿若听?到天方夜谭,迅速整理思绪,“啊?”
    匪夷所思到她揉自己的?耳朵,怀疑听?错了?。
    重点不是表白,是那不可一世的?少爷表白还需要接假酒的?名义吗。
    “我忽然想起来。”纪意欢对沈泊闻的?话句句清晰,“沈泊闻之前说过,陈祉高中时收藏过一张女?孩的?照片,这个?人不会就是你吧,他一直都喜欢你吗?”
    南嘉不假思索否认,“怎么可能。”
    这事是沈泊闻很多?年前说的?,具体原话纪意欢记不清楚,大概是这么个?意思。
    沈泊闻一般不会和她讨论兄弟的?秘密,那次是因为纪意欢骂沈泊闻不要脸,他说漏嘴把陈祉更不要脸的?事给摆出来了?。
    他俩关系好的?能穿一条裤子,遇到事互相随便贬低。
    “那可能是沈泊闻开玩笑的?。”纪意欢左右动摇。
    陈祉以前天天和南嘉对着干,巴不得把人赶出学校,如?果真的?喜欢她,怎么可能那样对她。
    “肯定?是开玩笑的?。”
    一层厚云覆来,天转眼变成铅灰色,初冬的?风湿冷萧条,南嘉穿得不多?,寒意似松针往喉骨间钻,深呼吸,“你又不是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子的?。”
    绝对不是陈祉这样子的?。
    纪意欢当然清楚,她喜欢沈泊闻时,恨不得化身?他的?小尾巴天天跟在屁股后面晃悠,他去哪她就跟去哪儿,好不容易打听?到他有喜欢的?食物,立马兴致勃勃给他做,恨不得全世界宣告她爱他。
    这才是喜欢一个?人的?表现,而陈祉那样的?,处处不都透露着讨厌。
    纪意欢沉思,“那他为什?么要这么说?”
    “故意装醉逗我玩的??”南嘉并不确定?。
    “你直接问他呗,再打听?下?他高中喜欢的?女?同?学是谁。”纪意欢自己憋不住话,好奇心绝不过夜。
    “他有喜欢的?人,为什?么不去追她。”南嘉攥紧手机,语速缓慢,“为什?么,要和我结婚。”
    难道真是结婚之前就猜忌的?报复吗。
    这段时间相处平和安宁,他似乎一直在弥补过去,看不出一点报复的?痕迹。
    南嘉迟迟未动,那边电话倒是先拨来。
    陈祉知道她在纪意欢这边,“看过展品了?吗?有没有喜欢的?。”
    那边嗓音没有宿醉后的?迷离,自带一股慵懒匪气的?劲儿。
    “还没。”南嘉平和,“你醒酒了?吗。”
    “我醉酒了?吗。”
    “你没醉吗,那你知道你昨晚说了?什?么。”
    他声音莫名缱绻,尾音上扬着薄薄的?笑意,“我说什?么。”
    彼此都在抛问题。
    她一噎,“你忘了?吗。”
    “没忘。”他没有直面回答,“你听?到什?么就是什?么。”
    她再次分不清他到底是真醉还是装醉。
    醉酒的?人都会觉得自己没醉吗。
    南嘉莫名松一口?气:“你说你是笨蛋。”
    “你确定?我说的?是这个?吗。”
    “那你以为呢。”
    “我难道不是给你表白吗?”
    “……”
    怎么两人装着装着他突然摊牌了?。
    南嘉和前面的?纪意欢面面相觑。
    纪意欢耳朵恨不得拉成兔耳朵,可劲往听?筒位置凑,不忘用口?语提醒南嘉,询问高中女?生的?事情。
    “你为什?么要对我告白。”南嘉深呼吸一口?气,语气突然变得咄咄逼人,“你高中不是有喜欢的?女?生吗?”
    那边停滞。
    许久没有出声。
    默认了?吗。
    “谁和你说的??”陈祉声音一沉,“沈泊闻也在那边?”
    “没有。”
    听?他的?语气,这事应该是真的。
    且因为她知道后而不悦。
    南嘉忽然无法再问下去,“回头见面再说吧。”
    电话里一句两句说不清楚。
    而且她没法找他算账。
    这要是真的?不得踹他两脚,直接把人踹下?床,一周别想再上来。
    不对,至少一个?月。
    南嘉梗着气,到底是她心慈手软,真有这事,这辈子都不该再理这人。
    纪意欢观察好姐妹的?细微表情,轻咦了?下?,“嘉嘉,你对陈祉很在意吗?”
    “没有。”
    “但是你眼神一直躲闪。”纪意欢落落大方安慰,“哎呀,这点小事不值得姐妹放心上,回头给你找几个?男模耍耍。”
    南嘉忍笑,“你经常找吗?沈泊闻不说你吗。”
    “他有机会说吗。”纪意欢小手一挥,带她往会场预展厅走去,“我回国就是来找他离婚的?。”
    “离婚?”
    “是啊,回国第一天第一件事我就找他离婚。”纪意欢说,“但是他这个?人粗心大意,说身?份证丢了?,烦死了?。”
    没有身?份证,暂时没离掉,但纪意欢既然下?定?决心放手,就不会再抓着沈泊闻不放。
    “女?人嘛,不能吊死一棵树上,当你苦心经营的?鱼塘只?有一条鱼的?时候,它死了?的?话你会觉得天塌了?,但有成千上万品种的?美男鱼,你都懒得把那条鱼给埋起来。”
    纪意欢喜欢沈泊闻很简单,他长?得好看。
    虽然少爷里面,陈祉和沈泊闻一样都很顶,但她不喜欢陈太子性格。
    还是沈泊闻这种爱答不理油盐不进?的?死劲对她胃口?。
    痴情这么多?年,纪大小姐如?今是看开了?,每天打扮得美美的?,逛街购物看男模,这不比热脸贴男人冷屁股强吗。
    “看我今天衣服怎么样?靓不靓?”纪意欢提了?提红裙,明艳得好似一只?骄傲的?火凤凰,“本来想穿深v的?,昨晚试穿的?时候被沈泊闻那条狗扯坏了?,我怀疑他就是故意的?。”
    南嘉:“你和沈泊闻昨晚在一起了?吗?不是要说离婚吗?”
    “是啊,现在不是没离吗,他身?材好,我就白嫖咯。”纪意欢轻哼,“我追他那么多?年才到手,不睡白不睡。”
    “他今天没来吗?”
    “他那么忙,能来才有鬼。”纪意欢朝她后面一看,“陈祉不也没来。”
    “他最近也忙得很,奇奇怪怪的?。”南嘉小声抱怨,“不知道是不是瞒着我做了?什?么坏事。”
    “没有,他只?是帮你查你妈咪的?事。”
    “帮我查什?么?”
    “你不知道吗?”
    “不知道。”
    纪意欢下?意识捂嘴。
    她今天话太多?了?,言多?必失。
    作为被他们拉来调查中的?一员,每天喜欢叽叽喳喳不停的?纪意欢,保密能力可谓是没有。
    因为沈泊闻没有刻意强调要隐瞒,只?是说这件事暂时不要声张。
    但没想到当事人一点不知情。
    “其实我也不知道具体情况,他们没和我说。”纪意欢摁了?摁眉心,“他们让我回国鉴定?一块碧玺,说是和你母亲的?命案有关系。”
    沈泊闻是以这个?理由劝她回国的?。
    纪意欢回来当然不止这一个?原因,半年前就有产业转移,这次顺带借坡下?驴。
    南嘉困惑,“我母亲的?命案和碧玺什?么关系?”
    “不清楚。”纪意欢拉她的?手往预展厅走,“我只?查到那块碧玺没有流通过市场,可能是不外传的?传家宝藏品。”
    一般收藏家购置藏品是为了?投资,保值,爱好等等,这些?都需要藏品的?流通性和市场价值,而那块碧玺难以评估,没有传过其他人手中,只?能是传家宝。
    会场预展厅来了?不少业界专业人员和各行?精英。
    大老板带领,南嘉不需要过安检,交保证金什?么的?,完全自己人,展品随便拿。
    预展厅所列举的?珠宝加在一起的?估值就有个?十几亿了?。
    都是来自纪意欢珠宝公司名下?,大部分由她亲自设计,分色彩摆放,有枕形缅甸天然鸽血红,克什?米尔fancy vivid blue,帝王绿蛋面的?翡翠,样样经过古柏林证书。
    琳琅满目,眼花缭乱。
    “这个?好看。”纪意欢带南嘉来到粉钻专区,指着中间的?一枚阿盖尔粉钻,“心形切割艳彩粉,内部纯净。”
    她直接让人拿出来近距离观摩。
    心形对称钻戒,大自然鬼斧神工,竟没有生出一丝杂色,无与伦比。
    “这个?是挺好看的?。”南嘉接过来,仔细打量,“当婚戒应该不错。”
    “起拍价五百万。”
    “才五百万?”
    “只?是起拍价。”纪意欢说,“正常的?话应该得炒到一个?亿以上,如?果没人叫价的?话,就交给沈泊闻的?托了?。”
    是她的?展,但她刚回国,人气和名声自然少不了?沈家的?托衬。
    “没事,不用他来托,我给你兜着。”南嘉浅笑,“反正花的?不是我的?钱。”
    纪意欢正要把粉钻重新放回去,一个?轻柔女?声传来:“可以给我看看吗?”
    白思澜挽着周今川的?胳膊,款款而来。
    周家产业恢复如?初,社会地位不必多?说,各大拍卖行?经常出现周家母女?的?身?影,今天没有出现,是因为这是纪意欢的?场,她以前为了?维护南嘉没少和她们吵,梁子很早就结下?了?,她们没脸面硬过来凑热闹。
    倒是忽略了?周今川和白思澜。
    纪意欢忙得没顾得上看参与名单,否则不会让这俩踏上庄园的?大门。
    纪意欢可没那么多?顾虑,让旁边的?男助理给放回去,轻袅袅放话:“不给。”
    白思澜想看的?话,只?能透过透明柜台去看。
    她故作淡定?,“这粉钻真好看,今川,你觉得呢。”
    周今川不咸不淡应了?声,“喜欢就给你买。”
    “真的?吗?”白思澜轻笑,“但你妹妹好像也挺喜欢的?,你想买给谁?”
    分明是南嘉先看到,先拿在手里的?。
    这一句,整得是南嘉要和她抢。
    周今川没有看南嘉,眼睫低垂,依然温和,“她不缺这些?。”
    这世上的?珍宝,已经任她选了?。
    白思澜继续扣住周今川的?胳膊,还想挑衅,被他慢慢拿开,“刚才听?见有人叫我,我过去一下?。”
    他并不适应陪白思澜应付这类场合。
    没了?他,白思澜兴致少一半。
    看南嘉身?侧也没有陈祉,她又理直气壮一些?。
    陈祉这人做事不留手段,为所欲为,如?果他在的?话,白思澜很有可能会被再次丢出去。
    而南嘉不会这样做,可能是她不屑于搭理,但白思澜倾向认为,她是怕给她的?周今川哥哥留下?不好的?影响。
    如?此一来,以嫂嫂身?份自居的?白思澜不自觉提高声调,“嘉嘉,我们又见面了?,你怎么一个?人来拍卖会,你们家陈少呢?”
    随意一问,暗讽南嘉孤寡无依。
    “他忙,没空过来。”南嘉懒得看她,“怎么,我一个?人不能来吗?”
    “两个?人过来不是更热闹些?。”
    “拍卖会比的?不是卡的?余额吗,什?么时候和来的?人数有关了?。”
    白思澜被怼得哑口?无言。
    纪意欢在一旁没心没肺地笑,等拍卖会正式开始,特意给南嘉安排最前面一个?弧形座位,陪她一起坐一块儿。
    “怎么几年不见,白思澜还是阴魂不散。”纪意欢说,“她不是已经得到周今川了?吗?”
    还有什?么好争的?。
    “不知道。”南嘉也感知到敌意,彼此已经成家,各走各路,怎么还想压她一筹。
    白思澜和周今川从公开身?份后,一直都是恩爱情侣的?典范,他们坐在侧面的?一排,两两相依,前面有记者和摄影机,拍摄到周今川帮白思澜拎包,动作温柔细节,又给观众撒一波狗粮。
    先登场的?是一块矢车菊无烧蓝宝石,专业拍卖师手里拿着法槌,介绍产品后循循善诱,时不时还用假动作敲醒大家竞争的?欲望。
    后面还有一批紫罗兰翡翠,钻石沙漏,野生海螺珠等等。
    阿盖尔粉钻并非压轴,没一会儿就出现了?。
    起拍价五百万,不高,立马有人加二百万。
    心形粉钻颜值奇高,非常有吸引力,电话托们纷纷联系自家老板叫价,没一会儿价格被抬到三千万。
    南嘉跟着举牌,“三千五百万。”
    后面有人紧紧跟随。
    等价格抬到七千万的?时候,周今川忽然举牌。
    “一个?亿。”
    别人两百万加,他直接顶到一个?亿。
    旁人不由得唏嘘。
    粉钻估价差不多?就是一个?多?亿,如?果不能捡漏的?话,没必要和周老板竞拍。
    所有人没动静,只?有南嘉抬牌子,“一亿一千万。”
    在此之前她没抬过这么高的?价格。
    富豪圈早已注意到她,不是不好奇纪大小姐旁边的?女?孩是谁,从她们行?为举止判断出是好朋友,那南嘉大概率也是小富婆。
    且是能和周家竞拍的?小富婆。
    周今川本没有动静,袖口?被白思澜拉住,她轻柔:“今川,你觉得这枚粉钻做婚戒如?何??”
    他知道她什?么意思,继续叫价:“一亿两千万。”
    南嘉是来为好朋友抬价的?,不甘示弱,“一亿五千万。”
    “一亿七千万。”
    “一亿九千万。”
    周今川:“两亿。”
    两个?人一唱一和,竟然连拍卖师都给忽略了?,很久没看到竞争这般激烈的?拍卖现场。
    周今川叫价并不凶,但紧跟随于她。
    看白思澜越发得意的?表情,南嘉忽然感觉无聊,替纪意欢把价格抬得差不多?,摆手放弃。
    拍卖师中英文各说一遍,“周老板出价两个?亿,还有人跟吗?”
    “两个?亿一次。”
    “两个?亿两次。”
    “两个?亿……”
    就在这时,低沉有力的?嗓音传来。
    “三亿。”
    门口?,慢条斯理走来一个?颀长?身?形。
    没有叫牌后没有走会员制备份,姗姗来迟的?陈祉一现场,瞬时惊觉全场。
    在众人没来得及疑惑他这样的?人怎么会亲自出现在拍卖会现场,更吃惊的?还在后头,只?见他大摇大摆地走到最前方,到弧形座位时,纪大小姐都不得不让了?位置。
    陈祉坐在南嘉的?旁边,拿起她的?腕,替她把牌子举了?一下?,“我替我老婆叫的?。”
    全场哗声。
    所有人不约而同?面面相觑。
    听?错了?吧——!
    两边座位不管是电话委托还是富豪圈本人,一片愕然,这位站在港岛食物链顶端的?陈大少爷不仅大驾光临,还和一个?陌生女?孩坐在一块,并且他喊了?人家“老婆”。
    他们好歹个?个?在上流圈层游刃有余,人脉广阔,有几个?更是陈家的?合作伙伴,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位太子爷结婚了??
    陈家的?喜事,不应该当天就透露出去,婚礼资讯更是能瞬时遍布港岛,却始终静谧无声。
    这次还是在纪大小姐的?私人拍卖会上无意公开的?。
    记者和摄影师纷纷收手,不敢继续录拍,生怕因拍摄到秘闻,得罪上流层遭封杀,直到得到纪意欢手势才敢继续录。
    陈祉继续拿着南嘉细白的?手腕,牌子放下?来后,蔑视另一侧座位的?人,“三个?亿,还有人争吗。”
    看似向大家提问。
    实际只?针对一个?人,隐喻他来了?,就是势在必得,谁都别想争过他。
    他不需要刻意点天灯,人来了?就是最亮的?一角。
    周今川牌子刚举起来,还没有叫价,陈祉慢条斯理补充,“四个?亿。”
    周今川放下?手里的?牌子。
    放弃了?。
    他本就争不过陈祉。
    拍卖师敲法槌定?夺,接连道喜,嘴里“congratulation”(恭喜)没断过。
    落锤后。
    陈祉忽然问:“刚才拍的?什?么?”
    全场:“……”
    敢情少爷都不知道卖的?什?么就叫价了?。
    “送过来给陈少看看。”纪意欢说。
    男助理衣着优雅的?燕尾服,捧着精致的?红布托盘走来,将一枚八克拉阿盖尔粉钻戒指呈现到陈祉跟前。
    他接来随意打量。
    “还以为值得周老板抢的?是什?么新鲜宝贝。”
    “陈少说笑。”周今川客气颔首,“不过是觉得钻石形状漂亮,很适合作为婚戒。”
    众人挪不开目光的?粉钻在大少爷长?指间如?同?小石子一样把玩,轻嗤淡笑,“就这玩意?”
    “可我觉得。”陈祉随意把粉钻往南嘉手里一丢。
    “太小,配不上我们家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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