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3章 杏花粉 这是什么信?情书吗

    港舞演出这天,座无空席。
    放票当天全部预订完,宣传照一致好评,被冠以最大规模新编导舞姬舞台剧。
    南嘉和苏璇两个人没演人先小火一波,不少人顺着官微摸到她?们?的?私人账号关注。
    她?们?不比白思?澜每日营业,但寥寥几条博文下评论全是加油鼓励。
    两人之前合作的?天鹅湖屡受好评,众多观众期待她?们?继续合作,对这次舞姬信心满满,港舞的?班底殷实,两个主演过关,整体?就不会差。
    令人放心闭眼入票的?原因之一还有这次的?服装造型,所有人的?演出服都是统一定制,由?bl家纯手工赶制,设计感别出心裁,价格昂贵到让人怀疑能否回本。
    宣传报上显示陈家集团两家企业广告商标,粉丝们?放下心,有这样的?背景,再大的?开销都没问题。陈家是行内典型的?投资大拿,港岛所有居民日常生活都离不开税收和陈家产业,港舞受到陈家重视,相当于女明星步入豪门,前途无量了。
    剧院后台,春意盎然,百花争艳似的?绽放,不论群舞还是主演,服饰极致漂亮,流苏和繁复纹饰点缀,配上高级刺绣的?结合,随便拉出去一个人都是走秀的?存在。
    群舞的?服饰以粉白色为主,苏璇的?是白色,南嘉则为赤焰的?红,后几幕会更换新的?服饰。
    南嘉做头饰造型时?,小乔忍不住给她?疯狂拍照:“妈呀,嘉嘉你真的?绝美,这衣服太配你了。”
    她?衣服是bl家难见的?私人定制,价格和精细度更高几个层次,vera可不会让自?家太太在着装上马虎。
    舞姬妮姬娅衣服不是裙子,而是典型的?异域风情舞娘服饰,上方是金线和细碎珠串绣成的?半截裹胸,腰腹袒露,下方类比于灯笼裤,尾端用光彩熠熠的?金圈收边,bl家设计师巧妙之处在于,细看是长?腿裤,当舞动起来时?,又像翩翩的?红裙。
    “怪不得大家都在疯狂抢票。”没有出演的?小乔替她?拉拢衣服打下手,“主演这么漂亮,来了就能一饱眼福。”
    南嘉被她?逗笑?,“大家都很漂亮。”
    “嗯嗯,苏璇姐也好漂亮。”
    最后南嘉由?着造型师帮忙把红色头纱戴上,手机这时?响起,看到号码后她?稍微惊了下,一不小心低了下头,动作弧度不大,却不小心和造型师动作背驰,拉扯间?,没有固定住的?头冠猝不及防摔下去。
    离得近的?小乔下意识去接,手因为受伤,不仅没拿稳,还不小心踢到了。
    本就脆弱的?头冠中间?的?支撑位置略显变形。
    头冠上面的?玻璃钻随之掉落。
    “对,对不起。”小乔惊慌失措。
    “哎。”造型师忙捡起来,着急如焚,“这怎么摔成这样子?”
    听到声音,南嘉没有接陈祉的?电话,看过来,“怎么样,给我看看。”
    “这个头冠不能用了,还好里面应该有备用的?道具。”造型师说,“就是颜色和你这个不一样。”
    为防止万一,舞团的?道具和服饰都会多加备份,避免发?生小失误。
    “备用的?头冠不是群舞的?吗?”小乔一脸愧疚,“嘉嘉的?头冠是红色的?,镶嵌了红宝石,用其他的?不好糊弄。”
    “没办法。”造型说,“演出马上就要开始了。”
    南嘉接过破损的?头冠,仔细打量后,拨打vera的?电话。
    vera不仅给她?准备服饰,头冠和饰品都有,且价格昂贵,她?不希望太突出显目,婉言拒绝了。
    vera听南嘉说这边的?头冠损坏,心头一紧:“太太您是想要上次给您准备的?头冠吗?”
    “是的?,还在家里吗?”
    “您上次说不用,我给送去保养了。”vera说,“要不找别的?替代下?”
    “那你找看看吧。”南嘉没抱希望,就算找到了,半岛离这边这么远,可能根本赶不上。
    造型师这边只好找胶水看能否把玻璃钻镶上去,其他队员也出主意。
    也有人说不戴头冠也行,妮姬娅的?头冠可有可无,不像公主那样需要标明身份。
    少个头冠就少一丝女主的?存在感。
    最重要的?是,宣传剧照上,南嘉是戴着头冠的?,全身上下的?服饰和头纱相得益彰,恰到好处,缺一样的?话可能有照片诈骗的?嫌疑。
    vera那边同样慌不择路,事关小太太的?,第一时?间?汇报给陈祉。
    被拒接电话的?陈祉在路上,听完后轻皱眉:“你就给她准备了一个头冠?”
    “……”vera不好说,就一个,南嘉都没有戴,她?哪敢再去做。
    头冠不像项链手镯之类的?,家里一抓一大把。
    且要红宝石的红头冠。
    全岛难寻。
    “母亲的?藏宝阁有吗?”陈祉问。
    vera早就想到,不敢自?己提出来,“夫人藏宝阁里有类似的?红宝石皇冠,是两个世纪前的?古董产物,加以修正后现在放在最里面。”
    最里面的?藏品最珍稀。
    那头冠是千禧年拍卖得来的?,那时?候就是上亿美金,现在更不可估量。
    “让他们?飞过来。”陈祉说,“落点在总部大厦。”
    vera小心翼翼:“夫人会同意吗。”
    “先拿。”
    说一不二的?大少爷和内柔外刚的?大主母,vera一个都不敢得罪。
    陈祉没让他们?为难,让司机改变路线,往总部赶的?时?候,他先给母亲打声招呼。
    那边听说他说要动头冠,不可置信。
    “陈祉,我真是把你惯的?,你不是不知道里面很多东西都是我费神费力?才?买到的?。”
    竟然打起她?皇冠的?主意。
    如果是现代工匠用最高级别的?宝石镶嵌定做的?话,不论多少价格她?都无所谓,但古董级别的?藏品,是不可以示人的?,避免造成名誉风波或者被有心人盯上。
    且照他的?意思?,南嘉那边已?经因为不小心而摔坏一个,这一个要是再摔的?话,谁都无法挽救。
    “我知道。”陈祉说,“所以才?想求母亲让个步,你知道我,我没求过你们?什么事。”
    “你这是求吗,你已?经让人去取了。”
    “……因为事情紧急。”
    “这种事情真的?紧急吗?”陈夫人说,“只是一个演出。”
    “是她?的?演出。”
    陈夫人沉默半晌。
    陈祉确实没求过他们?,因为大部分东西都是唾手可得,他不需要求人,想要的?,父母,祖父母都会双手奉上,所以那年成年礼,各路亲朋好友对他的?礼物愁翻天,那时?候没人知道,博得他心意的?不是一条狗,是狗的?主人。
    陈夫人:“这件事我不能答应你。”
    “为什么。”
    “我很喜欢那顶头冠。”
    “是这个原因吗。”陈祉说,“母亲,今天我不提醒你,你可能都忘记自?己有那顶头冠。”
    陈夫人温言一笑?,“反正很重要,我不想给你。”
    陈祉没废话:“条件是什么。”
    儿子这么爽快。
    陈夫人不磨叽,做那么久铺垫,就等他开口,温声细语,“妈咪呢,最近看你晏叔叔家的?龙凤胎特别可爱。”
    “那您常去看看。”
    “你小子能不能给我认真点。”陈夫人说,“我知道嘉嘉事业忙,但是你不能不上心,得和她?多商量。”
    陈祉不说话。
    “孩子是爱情的?结晶。”陈夫人说,“你不想要孩子吗?”
    “不想。”
    “她?什么想法。”
    “生孩子太辛苦了。”陈祉说,“还有风险。”
    全在在的?母亲就是难产而死。
    从全总一个中年男人嚎啕大哭和他说起亡妻时?,生孩子这件事,就已?经从陈祉的?人生中划开了。
    那年在阿拉斯加,他可以冒百分之九十的?人身风险去赌野狼的?身手敏捷还是他的?子弹更快,但不会冒十万分之一的?概率赌她?生产安危。
    现代医疗水平发?达,但没人保证百分百概率。
    陈夫人察觉到她?这个儿子应该不是不想要孩子,只是不想冒险,哪怕一丁点。
    她?几次无言以对,知道没法从陈祉身上下手,“那她?呢?她?不喜欢孩子吗?你问过她?的?意见吗?”
    陈祉没考虑,更不可能问过。
    上次赛马场,从南嘉对小孩子的?态度能看出来,她?是喜欢的?。
    如果她?有自?己的?孩子的?话,一定会更有耐心,会把自?己缺失的?那部分亲情,加倍放在孩子身上。
    “不用问,她?很忙。”陈祉没有掉入幻想,冷冷否决,“不会有这个打算。”
    “陈祉,你不能这样自?私专制。”陈夫人叹息,“问都不问,怎么知道她?和你的?想法一致?”
    陈祉没说话。
    他就是这样的?人。
    “许管家之前给我看过一张照片,”陈夫人说,“是嘉嘉的?学?生照,但只有半截,另外半截被你剪了。”
    贵族高中女生校服是裙子和直筒袜,男生是长?裤。
    陈夫人所看到的?照片,被剪的?那截隐约可见是长?裤,说明那本来南嘉和一个男生的?合照,只不过被剪掉了。
    她?刚开始就已?经知道自?家儿子的?心思?,所以那次晚餐上搞错主宾语,差点说漏。
    自?幼肆意不逊的?儿子能有常人的?感情,当然不是坏事。
    只是。
    联想到英国的?分公司以及对周家的?持久针对,陈夫人作为局外人都感觉到可怖。
    陈祉所做的?一切,就是一己私欲地要得到。
    “您既然知道。”陈祉说,“不如直接成全。”
    “头冠我可以给你,但你要替我问嘉嘉喜不喜欢孩子。”陈夫人说,“不止如此,我希望以后很多事,你都替她?想想,她?是否愿意。”
    陈祉沉默了会,“谢谢。”
    “行了。”陈夫人轻声叹息,“我也不是封建父母非要催生。”
    她?向来擅长?以退为进?,以柔克刚,逼着陈祉他未必就范,退一步讲,可能另有改变。
    可惜任何招数对陈祉来说无效,一心只要头冠,拿到手后,以极限的?速度飙车到剧院。
    将时?间?发?挥到极致。
    开场之前,南嘉被陈祉一通电话叫出去。
    时?间?还有十来分钟,她?匆匆拧门出去,后台长?廊偶有路过的?闲散人员,陈祉没有像上次那样暴露,口罩和鸭舌帽都戴上了。
    那贸然出现的?人,南嘉震惊的?心情达到巅峰。
    “你,你怎么来这里了……”
    她?脸上带着清透的?妆容,睫毛长?卷翘,忽闪忽闪的?,眼眸水光联姻,润白清丽的?面庞和那身红色异域舞娘服饰,形成极大的?视觉反差,细腰长?腿,媚得惊心动魄。
    樱粉色唇珠小巧玲珑,柔软丰润,看上去很好亲。
    陈祉目光锁紧,不自?觉出神。
    她?人就站在他面前,真实的?,美好的?一个她?。
    既然如此,已?经拥有这些?的?他,是不可能按照妈咪的?意思?,冒险去要一个孩子的?。
    跟他后面的?vera忙提醒头冠的?事情,“太太,我们?给您送头冠。”
    “啊?”
    “你头冠不是坏了吗。”vera说,“给你送了个新的?。”
    “什么样的??”
    “太太,您看看适不适合。”
    vera手里捧着一顶铜金色的?红宝石头冠。
    就算南嘉不识货,一眼都能看出,那红宝石头冠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纪的?产物。
    仿佛是从虚幻的?舞姬故事中拿出来的?头冠,不论颜色,低饱和度,恰到好处的?绚丽几乎就是为妮姬娅量身定做。
    “这是什么……”南嘉懵然。
    “我先给太太您戴上吧。”
    不能让造型师毁掉陈夫人的?藏品,vera亲自?来给南嘉固定在头顶上。
    南嘉没弄懂怎么回事,人被拉着坐在一个台子上,vera一边佩戴,一边念叨头冠的?珍贵,上面镶嵌的?宝珠来自?于古希腊,沉淀悠久的?历史,论色泽和纯净度的?话也许不如现代,ct以及底蕴都是炒作的?珠宝难以匹敌的?,历经几位王储爱戴,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头冠。
    “这么稀有的?头冠是从哪里借的??”南嘉看向陈祉。
    “妈咪给的?。”
    “妈咪的??”她?一惊,“这怎么行,我不想用。”
    陈祉看着那顶头冠完好无损地戴在她?的?发?间?,登对至极,“为什么不想用。”
    “太贵重了。”
    “一件物品而已?,配你才?贵重。”
    南嘉不敢乱动,“我怕弄坏……”
    “坏就坏了。”
    “这不是妈咪的?东西吗?坏了怎么办?”
    “不怎么办。”他懒洋洋挑逗,“最多打我几下。”
    她?似乎当了真,“那妈咪打人会打很疼吗。”
    “又不打你,你问这么多做什么。”
    她?低声喃喃:“都一样的?。”
    打谁都一样。
    都很难受。
    “说着玩的?。”他自?知夸张了,“妈咪不是小气的?人,她?的?珠宝是博物馆的?几倍,坏几个没关系。”
    南嘉还是很谨慎,轻轻拧眉,“真的?吗……”
    “太太放心,已?经戴好了,绝对不会掉下去。”vera不给她?反悔的?机会,心满意足欣赏自?己的?手艺。
    头冠略重,南嘉不适应。
    最不适应的?是它难以评估的?价值。
    是陈夫人的?藏品,是陈祉紧急送来的?。
    “替我谢过妈咪。”南嘉在他跟前显得纤瘦小巧,后面对他的?道谢咽了下去,“你会留下来看演出吗。”
    陈祉没有动容,淡淡反问:“你希望我看吗。”
    “你有空吗。”
    “周嘉礼。”他说,“我是问你,希不希望。”
    是问她?的?意愿,而不是要她?考虑。
    可是。
    南嘉吃不准他是否有空,让他跑过来送头冠已?经很耽搁时?间?,芭蕾演出耗时?两个多小时?,剧情晦涩难懂,不能随意走动玩乐,对不感兴趣的?人比电影还无聊。
    她?犹豫不决。
    “我不需要你为我细心考虑那么多,你要是说希望的?话我就留下来。”陈祉英俊眉眼毫无温色,“不希望我立马就走。”
    要她?和从前一样,不需要那么多顾虑。
    粗枝大叶会将人越推越远,小心翼翼也是。
    不要棋盘博弈,要心跳同频。
    演出马上开始,陈祉没有耽搁她?时?间?。
    倒计时?,三?二一。
    陈祉转过去。
    仅仅一瞬间?,南嘉轻轻拽住他袖口一角,“希望。”
    他没动了。
    “但是你留下来看的?话要做好心理准备,可能会很无聊。”她?说。
    “我又不是没看过。”
    “啊?”南嘉诧异,“你看过哪场?”
    陈祉避开视线,轻哂,“随便看的?,时?候不早,你该走了。”
    “等一下。”她?把早已?准备的?一封信拿出来,往他手心里一塞,“这个给你。”
    他接来,“这是什么?”
    vera在,她?没有和他亲亲我我,委婉回答:“给你的?信。”
    她?补充:“回去再看吧。”
    信件这东西,不分别不想写,但他们?这些?天和分别其实没什么区别。
    各自?早出晚归,各忙各的?。
    明信片是杏花粉,上面贴有两只软萌小兔子,少女感满满。
    陈祉拿在手心,长?指抵着封条,压抑拆开的?欲望,冷静从容,“这是什么信?情书吗?”
    “不是。”
    “不是不看。”
    她?一愣,“那还给我吧。”
    “不给。”他单手背到后面,另一只手反握住她?的?腰际,无耻低哼,“我手里的?就是我的?了。”
    “那你收了信。”南嘉低声,“……我们?算重归于好吗。”
    这些?天,她?好像一直在思?索,如何弥补那天的?窟窿。
    终于想起他曾经说过的?话。
    信也许是最好的?针线。
    “周嘉礼。”陈祉咬牙冷笑?,“谁跟你重归于好。”
    被凶到的?她?睫毛下意识垂落,轻轻发?颤。
    他卡住她?的?腰,要不是有人在,恨不得摁墙上亲,唇息靠过去紧贴她?的?耳际,一字一顿强调:“我们?就没有不好过。”
    “听到没有。”
    “……听,听到了。”她?懵然。
    他看她?娇软无害的?模样,不知要用多大力?才?克制住抱过来的?冲动,演出在即,不能弄乱她?的?妆容和服饰,最后只用食指轻轻勾着她?的?小指,“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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