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0章 世事

    玄风子又笑了笑,带着欣慰地说道:“说起来,这次对付岑俊哲,你的表现出乎我的预料。”
    这是李苍第一次面对这些邪神、野神的污染案件,可全程表现却没有丝毫害怕,也没出现任何疏漏,相当地镇定。
    能够这么快将岑俊哲解决,也离不开李苍的功劳。
    特别是他的灵符。
    尽管一阶灵符对岑俊哲的伤害没那么大,可当这些灵符数量来到一定程度,就能产生质变。
    “还不是你教得好。”
    李苍难得恭维一句玄风子。
    “哈哈哈!”
    “那也是!主要是师父厉害。”
    玄风子开怀大笑。
    两人的身影,在月光下,越拉越长。
    ......
    两日后。
    李苍、玄风子以及章雄来到安兴城十几里外的一处村子。
    “这就是青竹乡了...何兴的父母,应该就住在这里。”
    章雄轻声道。
    “走吧。”
    “完成何兴的遗愿。”
    玄风子神情平静。
    何兴出生一个农户之家,除了父母之外,家里还有两个哥哥。
    不过这两个哥哥也是老实巴交的庄稼汉。
    所以全家都希望何兴考中举人,出人头地。
    无形之间,这也造成了何兴背负着巨大的压力,导致最后相信了岑俊哲的蛊惑,完成了沟通文骸仙的仪式。
    三人一路打听,很快就来到了何兴父母家中。
    那是几间低矮的土房。
    一个肤色黝黑,脸色皱纹很深的老妇人正在门前编织着竹篓。
    一个竹篓能够卖两个铜板。
    而通常编织这么一个竹篓,需要两三天的时间。
    “你们是?”老妇人看着人高马大,身穿捕快服的章雄,以及身穿灰色道袍的玄风子、李苍,神色疑惑。
    “老人家...这里是何兴的家吗?”
    章雄面对这位老妇人,态度也变得平和起来,没有之前那种冷峻。
    “嗯...我是何兴他娘。”
    “他出什么事了?”
    何母疑惑问道。
    “何兴他父亲在家吗?”
    章雄没有直面回答,又问道。
    “他...他在田里。”
    何母犹豫一下说道。
    “能否将他也请过来,我有些事情想和两位说。”
    章雄温和说道。
    “好...我就将孩子他爹叫过来。”
    何母意识到了什么,放下手中编织的竹篓,跑去田里。
    没过多久。
    何母就带着一个身形干瘦的老头,一路小跑回来。
    “官爷,何兴他是出什么事了?”
    何父急声问道。
    章雄叹了一口气:“我是衙门捕头,章雄。”
    “何兴在前夜,不慎溺水而亡。”
    “他的尸体已经被打捞上来...由于尸体腐烂,只能先一步火化。”
    “我已经请了这两位道长给何兴做了超度法事。”
    “还请两位节哀。”
    章雄手里捧着一个用黑布包裹的东西。
    等到他将黑布揭开,是一个白色骨灰坛。
    “我的儿子!”
    何母哀泣一声,直接昏死过去。
    何父也是浑身颤抖,勉强从章雄手中接过那骨灰坛。
    玄风子上前一步,神情肃穆:“贫道给何兴超度时,他曾托梦给我。”
    “他在梦中和我说,需要能够对二位说一声道歉。”
    “他很抱歉,这么多年一直让你们失望。”
    何父闻言,当即抱着那骨灰坛痛哭起来:“傻孩子....”
    章雄出声安慰:“还请节哀...”
    “这是我在何兴家里找到的银钱,你们先收好。”
    章雄拿出来五两银子,交给了何父。
    做完这些后,三人并未逗留,直接告辞离开。
    离开青乡村时,玄风子对着章雄抱拳道:“多谢章捕头特意过来一趟。”
    毕竟章雄的身份是衙门捕头。
    有他在,何兴父母才会相信自己儿子是溺水而亡。
    “不过是举手之劳...”
    “只是那何兴的骨灰....”
    章雄有些疑惑。
    何兴被焚烧融化后化作的粘稠液体是他亲自用火油烧了一个多时辰,才彻底烧没了。
    这种情况下,怎么还会有骨灰。
    “骨灰坛内,其实只有我画的一张往生灵符。”
    “对于何兴父母来说,失去儿子已经是一件极其不幸而悲伤的事情。”
    “如果知道自己儿子连骨灰都没有留下来...未免太过残忍。”
    “撒一个谎,给他们留一个寄托...或许会好一些。”
    玄风子叹气道。
    “原来如此。”
    “是我想得不周到。”
    章雄恍然大悟。
    “方才那五两银子,应该也是章捕头自己的钱吧。”
    李苍笑了笑。
    “几两银子而已,算不得什么。”
    章雄摇摇头,又从怀里掏出一张五十两银票。
    “玄风道长,这是我们衙门答应给你的报酬。”
    玄风子直接收起来,笑道:“这几个月的酒钱倒是有了。”
    章雄闻言,也是笑道:“改日我拿几坛好酒去给道长。”
    玄风子指着章雄,开玩笑道:“记得你说过的话。”
    “一定,一定。”章雄连连点头。
    三人返回安兴城后,便在城门处分开。
    李苍和玄风子返回了道观内,却发现一辆豪华马车停在道观门前。
    “这是谁?”
    “我们玄明观什么时候连有钱人家都来了。”
    玄风子嘀咕道。
    玄明观本来就没有什么香火。
    说句难听的,就是附近的街坊有空过来拜一下,求个心安理得,连信众都算不上。
    再者,一般有钱人都喜欢去重法寺,没必要来这里。
    “说不定就是听说你老人家前两晚的英姿。”
    李苍揶揄一句。
    “应该不是...我闻到了一些药材味。”
    玄风子鼻子动了一下。
    这时候。
    一位站在马车旁,打扮像是管家的中年男子看见玄风子和李苍两人,快步走过来。
    “请问道长可是玄风道长?”
    管家恭敬地问道。
    “我是...有何贵干?”
    玄风子问道。
    “我家老爷想要和道长见一面。”
    管家说明来意。
    他走回马车旁。
    马车的帘子也在这时被一只干瘦而布满紫青血管的手掌轻轻拉开。
    管家小心地扶着一位身形消瘦的男子下车。
    这男子应该是四十多岁,身体十分虚弱,走几步就要大口呼吸着。
    “在下魏南石,见过两位道长。”
    男子就要躬身行礼。
    魏南石?!
    李苍略微动容。
    他听说过这人的名字。
    据说此人精明能干,白手起家,短短十几年时间一飞冲天,成为了安兴城的大富商。
    玄风子一把将其扶住,然后用手替他探了一下脉,轻叹道:“魏家主的心脉衰弱....只怕命数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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