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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0 事端 下

    &esp;&esp;“喝喝看,朱冬茶若是每日连续服用,能够洗涤体内杂质,让血脉更加精纯稳定。甚至还有传闻,说一些武者在快要异化前,硬生生靠着大量饮用朱冬茶,强行将自己拉了回来。”
    &esp;&esp;“说起来,异化这种现象,无论以前的真劲,还是我们真血,其实都有。其实说实话,大家都半斤八两,在异化方面相差不大。
    &esp;&esp;小师弟,你可知道为什么真劲武道,异化成真兽的就多,而我们真血的就不多么?”
    &esp;&esp;李程极精致的整容面孔,在糅合灯光下,照耀得毫无瑕疵,漂亮得仿佛不似活人,而更像是一个人偶。
    &esp;&esp;“不知。”魏合摇头。虽然他有些自己的猜测,但作为王玄的身份,他不应该能得出多少有见地的结论。
    &esp;&esp;所以他需要完美符合人设。
    &esp;&esp;“那是因为,杂和纯。”李程极微笑道。
    &esp;&esp;“杂和纯?”魏合眯眼。
    &esp;&esp;“真血走的从来都是纯化路线,纯化最适合自己的血脉路线,那样最易掌控,就算异化,也能及时维持清醒。
    &esp;&esp;但真劲就不同了,他们体内血脉太杂了。而血脉,最容易影响身体,继而影响神志。
    &esp;&esp;所以真劲武道,到了后期,极易失控。因为他们的身体内,隐藏了太多不受控制的隐患。”
    &esp;&esp;魏合露出恍然之色。
    &esp;&esp;“遇到麻烦,需要正视它,而不是去逃避。真劲就是用逃避,去试图练神,试图以更强大的神志,借助外力真气,来压制身体,掌控一切。
    &esp;&esp;这种路子,走到尽头自然极强,但能够走到尽头的,又有几个?”李程极似乎话中另有含义。
    &esp;&esp;魏合有些察觉,所以此时沉默下来,没有马上出声回应。
    &esp;&esp;李程极也不在意,笑了笑。
    &esp;&esp;“真劲早已是日暮之态,垂垂老矣,其实原本这个路线很有深挖的意思,但可惜,当初大元宗门倾轧,学派缠斗。
    &esp;&esp;资源人才都耗在了内斗上,谁去做突破创新?”
    &esp;&esp;他看着魏合,眼中有着一丝莫名意味。
    &esp;&esp;香气扑鼻的菜肴不时被端上桌。一样样菜基本都是真兽身上的好东西。
    &esp;&esp;这些东西经过特殊处理,变得能让常人也能看到接触到。
    &esp;&esp;但却不是普通人能够食用的。
    &esp;&esp;真兽身上的药性,远超异兽,随意服用,会导致普通人身体异化。
    &esp;&esp;只有血脉极强或者踏入真血的人才能吃。
    &esp;&esp;在魏合回味大师兄言语中的某种真意时,李程极又继续道。
    &esp;&esp;“好了。其实很多东西,我不多说,你自己也有分辨,说正事。这次叫你来,是有件事,需要当面和你说。”
    &esp;&esp;“什么事?”魏合回神过来,虽然他隐隐感觉,大师兄他们很可能对自己身份有些猜测,不过这点影响不大。
    &esp;&esp;从之前薛惑的态度,便能看出,就算知道他是真劲武者,但没办法,谁让他血脉太好。这份价值远比将他身份揭穿,硬生生推到敌对面去,来得好。
    &esp;&esp;别的不说,起码师门这一块,态度却是有些暧昧。
    &esp;&esp;“是这样,你的事,传到了王都,引起不小的动静。
    &esp;&esp;虽然师尊帮着推掉了很多麻烦人物,但还是有些,是不得不由你自己应付的。”
    &esp;&esp;“比如?”
    &esp;&esp;“比如,这次找上门的这位。寒泉公主司马无缺。”李程极笑着摇头道,“当今圣上有二十六位子嗣,其中寒泉公主司马无缺不是最得宠的,但却是极有份量的一个。
    &esp;&esp;因为她的母亲,其生父乃是大月九大元帅之一的赤暝宗师,而且是赤暝宗师的独子!”
    &esp;&esp;“所以我是不得不见?”魏合知道这一天会来,却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esp;&esp;“是。”李程极点头。“其实传闻这位公主生得花容月貌,身姿绰约”
    &esp;&esp;“我现在还没这个想法”魏合无奈。
    &esp;&esp;“这不是早晚的事?而且别以为你现在可以放松,广慈教可是不会放过你这样的种子。到时候嘿嘿。”李程极笑着没有继续说下去。
    &esp;&esp;“这又关广慈教什么事?”魏合无语。
    &esp;&esp;“你不知道他们可是有布施菩萨的?其中的顶尖色相,简直是要人命你见过了就知道厉害了。”李程极一副心有余悸的神色。
    &esp;&esp;“好吧还是比不得大师兄您见多识广。”魏合恭维道。
    &esp;&esp;“你这话怎么感觉怪怪的,我只是去体验生活,体验懂么?”李程极瞪了魏合一眼。
    &esp;&esp;“那那个寒泉公主什么时候见面?”
    &esp;&esp;“还要过阵子,到时候她会被安排到师尊这里修行几日。
    &esp;&esp;宗师后裔加上皇族身份,寒泉公主的血脉一样极其强横,只不过血脉比例不是太高而已。所以到时候不要小瞧对方。”
    &esp;&esp;“是。”
    &esp;&esp;魏合点头,拿起筷子吃了几口菜,又听到窗外传来一阵喧哗吵闹声。
    &esp;&esp;他探过头朝外面望了眼。
    &esp;&esp;楼下街上,又有一个身材高大的武者,在和几个普通民众争执。
    &esp;&esp;似乎是争得过火了,那武者一把抓起两个普通人,往地上一掼。
    &esp;&esp;顿时两人身上传出骨骼碎裂声响,血流满地,倒在地上再也起不来身。
    &esp;&esp;很快,负责治安的巡逻队赶到,将那犯事之人压下去。
    &esp;&esp;临走前,那人还在骂骂咧咧,扬言等他出来,就要对方好看!
    &esp;&esp;周围围观的民众都没有出声的,只是远远看去,魏合隐约感觉有股压抑愤懑的气氛,弥散开来。
    &esp;&esp;“怎么了?看不惯?”李程极扫了眼下面的情况。
    &esp;&esp;“有点,只是口角就要人性命,有些过了。”魏合点头。
    &esp;&esp;“那就打个招呼,从重处理。其实刚刚那家伙,要是按正常程序,是要被严重处罚,并关押入狱的。
    &esp;&esp;但实际上,真血之间相互多少都有些联系,都会给对方一点面子。
    &esp;&esp;所以那家伙入狱后,顶多被关个把月就能出来。”李程极对这些流程内幕相当了解。
    &esp;&esp;“杀了两个人,就蹲一个月么?”魏合问。
    &esp;&esp;“已经算长的了。真血和普通人之间,本就是差距巨大。对朝廷的价值也不同。”李程极司空见惯道。
    &esp;&esp;魏合心中越发感受到,大月表面和平下,正在逐渐积压的民众情绪。
    &esp;&esp;这样的巨大阶层差距,上层掌握着巨大武力,而底层民众根本没有办法往上攀爬。
    &esp;&esp;以前还有真劲体系任何人都能修炼
    &esp;&esp;而现在。
    &esp;&esp;想到这里,魏合忽然明悟。
    &esp;&esp;为什么大月要死命的打压灭绝真劲,其中绝对还有这方面的缘由在。
    &esp;&esp;最关键的是,他在焚天军部时,经常听师兄师姐们谈论军备。
    &esp;&esp;魏合发现,大月似乎禁止工部研制枪械火炮之类的门槛低的武器装备,而是集中一切,将资源都放在真血武道上。
    &esp;&esp;嘭!
    &esp;&esp;忽地一声闷响,从侧面酒楼内炸开。
    &esp;&esp;魏合和李程极所坐的包厢门,被一下一脚踹开。
    &esp;&esp;一行衣着华贵的男男女女,迅速鱼贯进入。
    &esp;&esp;为首的是一名紫色短衫,内套银?长袖衣的高大青年。
    &esp;&esp;“李程极?”青年目光冷峻,一眼便钉在李程极身上。
    &esp;&esp;“吴太忠?”
    &esp;&esp;大师兄脸上淡淡的笑意消失不见。
    &esp;&esp;“你师尊昨日宴席上出言不逊,辱骂我父,你身为焚天军部大将,该能给我个说法吧?”
    &esp;&esp;吴太忠冷声道。
    &esp;&esp;他父亲乃是西洲州府负责月胧分部所有事务的朔月宗师。
    &esp;&esp;只不过朔月实力不如李蓉,平日里并不为大众所知。
    &esp;&esp;“你要什么说法?”李程极笑道。他和吴太忠不是第一次打交道,大家半斤八两,谁也奈何不了谁。
    &esp;&esp;“这里施展不开,有胆就过来!”吴太忠冷笑道,转身从大门出去。
    &esp;&esp;李程极当即起身,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esp;&esp;魏合留在桌边,也是无语。
    &esp;&esp;这种事,自从他入李蓉门下后,也不是第一次经历。
    &esp;&esp;李蓉脾气火爆,时常看谁不顺眼就要怼上去。所以得罪了不少人。
    &esp;&esp;一般人因为她是宗师也就算了,可终归不是只有她一个是宗师。
    &esp;&esp;眼前吴太忠就是例子,其父在会议上被李蓉当众怼的下不来台。
    &esp;&esp;现在他后人过来找场面了。
    &esp;&esp;魏合心中摇头,站起身,便打算记账离开。
    &esp;&esp;“等等!你就是最近传得很是火热的王玄吧?破限级血脉?”
    &esp;&esp;之前跟着吴太忠闯进门的人中,一光头壮汉上前一步,盯着魏合。
    &esp;&esp;真血本就是炼体,气血极其旺盛,若是意志不强,便极易火气上头,爆发冲动。所以时时刻刻都得注意修心。
    &esp;&esp;而众所周知,人在冲动上头时,是什么也顾不了的。
    &esp;&esp;眼前这位就是例子。
    &esp;&esp;“破限级血脉很了不起么?”光头壮汉冷笑,“你我都是锻骨,敢不敢来一场!?”
    &esp;&esp;魏合有些诧异。
    &esp;&esp;一般来说,常人在听到他是破限级真血时,就会很自然的缩下去。
    &esp;&esp;但此人却一点也不怵。
    &esp;&esp;这种人,要么就是对自己有绝对自信,要么就是背后有足够硬的靠山后台。
    &esp;&esp;“鄙人安奇古罗·古兰,别人怕你的破限血脉,我倒是想领教领教。”
    &esp;&esp;“安奇古罗?”魏合心中一动,这个姓氏
    &esp;&esp;似乎是注意到了魏合的眼神,光头壮汉咧嘴一笑。
    &esp;&esp;“如你所想的一样,我爷爷便是大月第一高手,国师摩多。怎么了?不敢和我动手了?”
    &esp;&esp;“我听很多人说,你未来必然会踏足宗师,说不定能比拟我爷爷。不过,虽然我不是破限级,但很多人也一样这么对我说过。
    &esp;&esp;所以,我来看看你,有什么本事能和我爷爷放在一起比较。”
    &esp;&esp;魏合闻言,眼眸眯起,军部和佛门比较起来势弱,如今看来,终于事端也要来了。
    &esp;&esp;这要么是有人在背后故意给他引祸,要么是佛门故意找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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