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3章 ,各不相同

    第713章 ,各不相同
    余家。
    「叮铃铃——」
    「叮铃铃——」
    电话响起时,沈心夫妻俩正在餐桌上吃饭聊天。
    见丈夫在啃骨头,手上有油,沈心放下筷子,径直走向沙发旁,拿起红色听筒。
    「喂,哪位?」她问。
    「老板,我是刘新。」刘新回答。
    听到手下心腹名字,沈心问:「有事?」
    刘新直说来意:「您让我在京城这边关注的人今天有了动静,去了医院妇产科。」
    「妇产科?是谁?」沈心问。
    刘新说:「陈家女儿,陈子衿怀孕了。」
    沈心捏了捏眉心,一时半会没说话,过去小阵,才问:「肚子里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刘新回答:「女孩。」
    刘新也是事后从医生那里得知的结果,虽说医生跟陈家和李家签了保密协议,但这份协议的约束力只针对普通人或者社会地位不那么高的人。对于余家而言,只要想知道,根本就不会有秘密。
    哪怕事后陈家知晓,也会假装不知情,会选择睁只眼闭只眼。
    花半分钟消化完这则消息,沈心问:「今天哪些人陪同去的医院,和我说说」
    。
    刘新回答:「李建国、田润娥夫妻俩,李恒、宋妤、陈小米和李兰。一共6人陪同。」
    沈心问:「宋妤也去了?」
    刘新回答:「我核对过,不会有错。」
    沈心说:「我知道了。」
    电话就此挂断。
    沈心把听筒放回去,随后走向餐桌,迎着丈夫的眼神,她想了想说:「陈家大女儿怀孕了,李恒的种。」
    余父没太大反应。
    沈心继续说:「李家一家人和宋妤陪同去的。」
    余父继续吃菜吃饭,依旧不为所动。
    注视一会丈夫,沈心问:「你女儿说,下个月喊他来家里吃饭。」
    余父这次开口了,语气相当沉稳:「这事让淑恒自己决定。」
    沈心是知道丈夫脾性的,不轻易开口,一旦开口就等于定了基调,不容置疑
    何况在这事上,沈心也有点恨铁不成钢的味道,「行,我待会通知她。」
    吃过早餐,余父走了。
    沈心先是收拾碗筷,随后洗个手来到沙发跟前,抓起听筒拨号,联系女儿。
    没多久,电话通了,那边传来余淑恒的声音:「你好。」
    沈心说:「淑恒,你哪天回来?」
    余淑恒说:「现在日经股市比较热闹,暂时离不开,妈妈找我有事?」
    沈心说:「都什么时候了,还守在东京,你真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余淑恒思虑一会,问:「出事了?」
    沈心没有卖关子:「陈子衿怀孕了,你有没有心理准备?这个先河一旦开了,那黄昭仪等人,会不会纷纷效仿?你有没有心理准备?」
    余淑恒身体僵住,握听筒的手有点发冷。
    她能接受李恒在外面有红颜知己,但对于这么早有孩子一事,却是始料未及,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余淑恒深吸一口气,问:「什么时候的事?」
    沈心说:「今早陈子衿在李家人的陪同下去了医院,对了,宋妤也跟着去了。这代表着什么,你自己应该清楚。
    人家都在拉帮结派维护自身利益,就你一个傻憨憨在帮着他挣钱,结果后院失火了,你还不自知。
    想我沈心堂堂一世英雄,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一个窝囊废?」
    余淑恒心乱了,罕见地没有反驳,脑子仿佛被掏空了一般,目光透过窗户望向远方天际线,怔怔出神。
    长这么大,余淑恒还是第一次这样,第一次陷入迷茫。
    等了一会,没等到女儿回复,沈心问:「废物还在不在?」
    余淑恒嘴巴动了一下:「还有什么事?」
    沈心说:「刚和你爸谈了一件事,他让我转告你,下个月喊李恒来家里吃饭的事让自己决定。」
    余淑恒内心震动,「爸爸一向是言出必行,怎么会动摇?」
    虽然没有明确拒绝,但确实是动摇,毕竟从之前要求女儿带李恒回来、到现在由女儿自己决定。这看似变化不大,其实是两层含义。
    或许,余父还是比较看好李恒的,但未来走向取决于女儿和李恒的程度如何?
    沈心说:「确实是言出必行,我跟了他快30年,一共都只见过他改口三次。
    很不幸,你是第三次。」
    陈子衿怀孕一事是迎头暴击,这是双重暴击,余淑恒沉默,不知道该怎么开□。
    沈心问:「你是不是很难理解?」
    余淑恒从心,默认。
    沈心说:「从这件事可以得出两个结论。一是,你在李恒心里的地位不是那么重要;二是,你连大学老师的职位都辞掉了,却仍躲在东京当缩头乌龟,对你的能力和选择存疑。」
    不让女儿回话,沈心继续往下说:「其实还有第三点,就算我不讲,想来你也明白。圈子里很多人都知道你情系李恒,导致他们不再向我们家联姻,结果呢,头胎落在了外面。
    如果是周家或者黄家,你妈我这张脸还能兜住。退一步讲,是那宋妤,我也会勉强说服自己。」
    话到此,电话突兀断了,沈心挂掉的。
    余淑恒定定地瞧着手里的听筒,失神。
    不过她并不打算现在就回国,因为李恒人在京城,回去没用。
    另外日经指数现在一路高涨,从最初入行的17000多点,到如今的突破3万点,彻底点燃了资本市场的热情。几乎每隔一段时间,恒远资本公司账面上的财富就要翻倍,她和所有公司高层一样,现在处于神经紧绷状态,不会贸然离开。
    当然,相比于财富,相比于自己急着回国,这些其实都不是最重要的。
    她在等,等那个小男人的电话。
    周家。
    电话直接打到了周母手里。
    「你好。」
    「老板,我刚收到一个消息,和李恒先生有关。」
    「说。」
    ·「李先生目前现身京城协和医院妇产科,陈子衿怀孕了,一起陪同的有李家人和宋妤。」
    听得陈子衿怀孕,周母显得有些讶异,问:「确定?」
    「确定,为了避免出现差池,我还确认了一遍。李家不仅去看了西医,还看了中医,中医诊脉是女孩。」电话那头讲。
    「好,我知道了。」
    到此,周母结束通话。
    因为只有一个女儿的关系,她内心其实是反对女儿和李恒在一起的。
    毕竟对方玩得比较花。背后还有宋好、余淑恒和黄昭仪等等这样的女人存在,有背景,有才貌,李恒能留下来陪女几的时间注定不会太多。
    她身为人母,从女儿的幸福角度出发,自然反对这门亲事。
    但过去奈何女儿喜欢啊,还同李恒接过吻,这让她无法说再多。
    大三就怀孕了么?既不是余淑恒怀孕,也不是黄家小女儿怀孕,连最受宠的宋妤都要陪着去医院,这李恒是胆大包天?还是自信过头?还是无所畏惧?周母站在窗前,如此思索着。
    在她看来,余淑恒和黄昭仪怀孕的话,还能理解,毕竟这两女年纪摆在那,早就到了该结婚生子的岁数。
    而如果是宋妤怀孕的话,周母可以解读为:为了爱情,李恒可以不顾一切。
    但偏偏是这个陈子衿——
    从信息收集材料来看,陈子衿没有宋妤受宠,与李恒在一起的时间远远不如肖涵和麦穗,可她却怀孕了,这是念记旧情?
    难道李恒因为陈子衿是他第一个女人的缘故,是青梅竹马的缘故,故意把第一胎给陈子衿?
    如若是这样,那是不是代表陈子衿心甘情愿做情人了?
    要不然她无法想通,无法想通为什么宋好会陪同。
    陈子衿和宋妤本应该是情敌才对,却出现和谐的一面。
    思绪着,周母对李恒的感情涡旋能力有点刮目相看,年纪轻轻却是个花丛老手,还搞起了平衡这一套。难怪女儿会不知不觉着了道。
    权衡一番,她直接去了沪市,想亲自和女儿面谈。
    庐山村,周母赶到时已经是中午时分了,一进门就闻到了菜香味,周诗禾和麦穗正在吃饭。
    看到妈妈过来,周诗禾没有任何惊讶,起身去厨房盛了一碗饭出来。
    周母洗个手,然后安然坐到餐桌上,笑说:「你们俩吃5个菜,是知道我要来,还是有别的原因?」
    什么叫别的原因?
    当然是指化悲愤为动力,吃饭的动力了。
    麦穗柔笑着解释:「以为曼宁和宁宁会回来,没想到她们和别人去外面吃了。」
    原来如此,周母直接略过这个话题,一边吃饭,一边同两人聊些日常琐事。
    过程中,她一直在暗暗观察女儿,结果一无所获。
    周诗禾表现的极其平静,该吃吃,该喝喝,餐桌上并没有沉默寡言,而是同麦穗不时有交谈。
    饭后,感觉母女俩有话要谈,麦穗识趣地离开了26号小楼。
    霎时,客厅只剩下了母女俩,刚还热闹的气氛也渐渐安静下来。
    周母去洗漱间漱口后,然后就是等,直等到女儿漱口洗脸完毕才开口:「知道妈妈为何来吗?」
    「嗯,有猜到。」周诗禾语气十分平静。
    听闻,周母说:「上午接到电话,陈子衿怀孕了,是个女儿。宋妤和李家人全程陪同去医院检查胎儿情况。」
    周诗禾没搭话,走出洗漱间,上二楼,临了坐到沙发上。
    周母跟着上二楼,坐到女儿对面。
    静悄悄地对视一会,周诗禾温温地说:「您有话要问,就现在问吧。」
    周母问:「你好像已经知道这事?」
    周诗禾没隐瞒:「昨天早上知道的。」
    周母问:「李恒告诉你的?」
    周诗禾说:「他和陈子衿两姐妹电话,听到的。」
    周母问:「你当时是什么反应?」
    周诗禾想了想,回答:「心很痛。」
    周母直视女儿眼睛,好一阵才开口:「他没有妈妈想象中的爱你。」
    周诗禾清楚妈妈的这话里的潜在意思,但又无法反驳,最后沉默不语。
    周母讲:「妈妈原以为余淑恒会怀第一个孩子,没想到会是陈子衿,你可想通其中诀窍?」
    周诗禾说:「嗯,他在用第一个孩子安抚青梅竹马。这也代表陈家和陈子衿退出了。」
    周母问:「你能接受?」
    周诗禾摇头,眼神第一次露出迷茫之色:「我也不知道。」
    很少看到女儿这幅样子,周母没来由有些心疼,随后语气缓和了几分:「能不能跟妈妈说说,你以前是怎么想的?针对宋好和余老师这些人,你这个后来者怎么破局?」
    周诗禾沉吟一阵,说:「有过三个计划,其中一个就想过怀孕。」
    周母眉毛紧锁:「周家的女儿,用怀孕一事绑定李恒,过于低端了。」
    周诗禾点点头:「所以它是第三个计划,也是备用计划,却也有可能是最有效的计划。」
    对此,周母并没有否认。如果是女儿怀上了李家第一个孩子,那立马结婚是板上钉钉的事,周家不会容忍李恒玩玩就算的。
    不止周家,换做余家,换做国内其他大家族,基本情形都差不多。毕竟这关系到脸面。
    对于他们这些大家族来说,涉及到核心利益时可以不用在乎脸面,可有时候脸面比什么都重要。
    周母问:「现在第三计划破产,前面两个计划还用吗?」
    周诗禾静了静,沉默良久说:「妈妈,现阶段我只想参加钢琴比赛,拿冠军。」
    这是周母最愿意听得到的话,「好,妈妈支持你。」
    接下来十多分钟,母女俩就即将到来的第二节李斯特国际钢琴比赛的一些细节进行了讨论。
    临了周母说:「巫老师过两天会来沪市和我们汇合,到时候一起去荷兰。」
    周诗禾轻嗯一声。
    周母问:「这事你有和李恒讲过没?」
    「还没来得及。」周诗禾说。
    周母问:「麦穗呢?」
    周诗禾说:「也没有。」
    周母似乎猜到了女儿的内心:「不打算告诉他?」
    周诗禾摇头:「嗯。」
    周母问:「你和麦穗关系这么亲密,也隐瞒?」
    周诗禾目光透过窗户望向外面,温婉说:「穗穗只会围绕李恒一个人转,如果有一天我和他分道扬镳,穗穗会毫不犹豫跟着他离开。」
    周母感慨道:「好一个深情的姑娘。」
    周诗禾说:「在感情上,她是一个至纯之人,我很敬重她。」
    周母忽地问:「那你呢?」
    这问题很刁钻,也很致命。
    看似平平淡淡,其实透着一位母亲对女儿的灵魂拷问,也隐隐有劝慰女儿离开的意思。
    周诗禾读懂了其中深意,但她第一时间没做声,许久过去,她才温润如水地说:「如果我不生在周家,我不会有负担。」
    听着女儿充满心酸的剖白,周母突然后悔了,后悔刚才为什么问这种问题?
    为什么要逼迫女儿?
    这个问题过后,现场一度陷入死寂。
    周母望着女儿,几度欲言又止,但不知道为什么?是不忍?是担忧?还是什么?终究没说出来。
    把亲妈的复杂情绪尽收眼底,周诗禾轻声细语说:「妈妈,别担心。如果我这次度不过心里这一关,如果我将来不能再次重新爱上他,我会远走高飞。」
    「唉——!」周母原本是来隐隐劝诫女儿的,可听到这话,她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老实讲,得知陈子衿大学期间就怀孕,她对李恒是有些不满的。
    但现在,她更希望女儿快乐,更希望女儿获得想要的爱情。
    也许,这就是作为周家女主人和女儿母亲身份之间的双重矛盾吧。
    ..
    黄家。
    听丈夫接完电话,黄昭仪母亲终是开了口,「这家伙就要做爸爸了?咱们昭仪还帮忙找四合院?」
    黄父点了点头,放回听筒。
    黄母顿时有些气恼,低声骂道:「不成器的东西,和男人上床这么久了,也不见肚子有动静。呵,现在还在那边当起了老好人。」
    黄父不徐不疾抽出一根烟塞嘴里,划一根火柴点燃,连着吸两口,随后开导说:「昭仪呀,有自己的苦衷,咱们也老大不小了,没几年好活了,还何必苦苦相逼。」
    黄母侧头:「你最宠爱的女儿给一个小年轻当情人,你就真咽的下这口气?
    你就不怕人家撮你的背脊骨?」
    黄父说:「什么小年轻不小年轻的。李恒最近这几本书我都认认真真读过4
    遍,后生可畏啊,着实了不得。昭仪还是有眼光,跟了他,也不算辱没。」
    黄母不爽:「你这糟老头子,以前不也气愤么?最近怎么转向了?怎么尽为他们说起了好话?」
    黄父说:「以前是以前,现在形势不一样了,昭仪年纪大,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逼她。
    何况还是小柳月下药成就的好事,说起来算是主动送给人家的。人家李恒没有提起裤子不认人已经算是有情有义了,咱们不能仗着有权有势就太过霸道。」
    黄母直勾勾盯着丈夫,根本没有被这话给蛊惑到。
    默默抽完一根烟,黄父又点燃一根,抽到一半说:「我最近总梦到爸妈和几个哥哥姐姐,他们在梦里和我说话,说要带我去远方。」
    黄母大惊失色,面色苍白,吓得「嗖」一声站了起来:「老头子,你可别吓唬我——」
    黄父伸手制止妻子后面的话,「听我说完。」
    黄母心口有千言万语,却被老伴的眼神给压缩了回去,又坐回沙发上,伸手握着丈夫的手说:「你说,你说。」
    黄父用力吸口烟,吐个烟圈说:「陈家女儿怀孕一事,其实对昭仪有利。」
    黄母不解:「怎么个有利法?」
    黄父说:「我闲来无事时,反复研究过李恒的个人资料,这人当得起一代奇才。才华到了这个份上,多几个红颜知己再正常不过,换做任何男人,都可能会犯同样的错误,这最多算小节有失。
    他重情重义,让第一个跟了他的女人先怀孕,我反倒有点欣赏他了。这让我想起了战争岁月期间,那些为了掩护我撤退、牺牲的同志,重情重义,这是多么高贵的品质,冲这一点,昭仪跟了他,也会落个善始善终。还有——」
    话到这,黄父端起茶杯喝一口,顺顺喉咙继续讲:「还有啊,这陈家女怀孕一事,肯定也传到了周家和余家耳中。
    他们两家和我们情况不一样,都是独生女,不可能、也不容许太过豁达,不说大动干戈吧,适当上上紧箍咒在所难免。
    你想想,那两家的女儿现在被迫处于冷静期,而咱们昭仪却用心贴着这李恒,就是冷疙瘩也捂热乎喽。
    这就是对比,有对比就更显诚意,更有份量。」
    黄母挑眉:「你还是在变着法说好话。」
    黄父笑一笑,缓缓从衣兜里掏出一枚硬币,「这样子,咱们既然有争端,就按老办法解决问题。抛三次硬币,如果三次是正面,你就别干涉了。」
    黄母问:「如果出现反面呢?」
    黄父说:「我明天就死翘翘咯,让你哭死去。」
    很多年没见丈夫这样一面了,老顽童一面了,黄母哭笑不得,拍一下他胳膊:「烦死了,竟说瞎话,你抛?还是我抛?」
    黄父砸吧嘴:「可认数?」
    黄母点头:「我虽然脾气不好,虽然不爽这事,但我从来都是一口唾沫一口钉。」
    黄父站起身,「那行,我们走。」
    黄母抬头:「走?去哪?不抛硬币了?」
    黄父说:「去京城,这是他们的因果,让他们抛。
    力黄母望着老伴的背影,感觉自己上当了,但最后还是站起身,跟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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